挺拔的身影走上台，齐曜站在台前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正中间的年轻女人。
她黑发半扎戴着半框金丝眼镜，浅蓝色衬衫配西裤，脚上踩着一双高跟鞋，整个人白得发光，透着知性的高智感。
她，很迷人。
“大家好，我是来自金融系的齐曜...”
沈今乐一边听他汇报一边打量，远远看着真人和照片差不多，不是照骗。
院长指着台上的男生轻声道：“沈总，这可是我们经管学院的门面，也是你的直系学弟。”
“噗嗤、”她掩唇轻笑，“院长，从你的嘴里说出门面两个字，有点...奇怪。”
台上低沉的男声几不可闻的一顿，随即不动声色地继续。
院长摆摆手：“嗨，我也是听家里小辈念叨，追星上头得很。”
“我的发言到此结束，谢谢大家。”齐曜后撤一步对着台下鞠躬随后走下台。
“有请下一位同学...”
恒远奖学金只有大三和大四学生可以参加评选，特等奖只有十个名额，因为金额丰厚且全校所有院系一起竞争，可以说是相当激烈。
“恭喜以上同学获得恒远奖学金特等奖学金，计算机系曾旭，化学系凌子璇，金融系齐曜......‘’
“下面有请杰出校友、优秀企业家沈今乐女士为奖学金获得者颁发。”
沈今乐起身先是对着身后的学生微笑着招手才上台，台上站着十个青春的面孔，她恍惚间想起了自己的大学生活，那是她人生最难熬但是也最轻松快乐的时光。
她接过证书递到学生手中：“恭喜。”
“恭喜。”
比声音先来的事淡淡的幽幽的冷香，齐曜下意识深呼吸：“谢谢。”
男生低沉的声音，沈今乐递出证书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忍不住感慨，居然有人近看比远看更好看，确实是门面，是放在招生简章上都能多招几个学生的程度。
他个子很高，她一米七出头的身高加上高跟鞋也才到他眼睛。
齐曜盯着她的眼睛，看到她笑起来镜片后的眼睛微弯。
“院长特地跟我提起你这个直系学弟很优秀，加油。”
他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谢谢学姐，我会的。”
直到沈今乐去给下一个同学颁发证书他才摸了摸耳朵。
好烫。
颁发完所有人学校安排合照，好巧不巧齐曜就被安排在她旁边。
也或许不是凑巧，因为他个子高，放在中间拍照会好看些。
颁发完奖学金校领导带着沈今乐参观了恒远集团捐赠的实验室，结束完学校的行程便匆匆上车赶往下一场。
陶可拎起脚边的袋子又送上平板：“乐总，衣服和鞋子freya都帮您准备好了。有个半小时视频短会，所有人都通知到位，五分钟后开始。”
“嗯。”她接过平板甩掉脚上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虽然跟不高站了好一会儿也有点累，“给我换双平底鞋，脚疼。”
“好。”
赶去酒会的路上沈今乐开了个会，到了会场去卫生间换了条抹胸长裙，浓艳的紫色在一众西装和浅色中极为惹眼。
“沈总，幸会。”
瘦小的中年男人笑着和她打招呼，她伸手和他握手：“王总跟我父亲是校友，这句幸会我当不起。”
“你父亲最近在忙什么？”
“他前几天跟我怄气，出国散心去了。”
“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厉害的闺女，我才舍不得跟她怄气，我家那一个两个，没往家里挣过一分钱。”
“您这正值壮年，有的是时间慢慢带。”
王德春摆摆手不想再提，整个北城谁不知道眼前的小沈总，年纪轻轻就从父亲沈建斌手里接过偌大的恒远集团，说是接过其实是架空，一群摆辈分端架子的股东被她震慑得服服帖帖。
老沈才刚过六十，没比他大几岁，这都被弄到国外散心去了。
不到三十的年纪在他眼中还是个小姑娘，却已经这般稳重。
人比人，气死人呐。
“听说沈总计划在北方建个炼化一体化产业园...”
沈今乐一听他开口就知道他想说什么，她没正面接话，应付两句找个由头便躲开了。
她在酒会上是个香饽饽，应付完一批又一批的人都没见到自己想见的干脆提前离开。
“时间不早了，要不你在我家住一晚？”
陶可想想还是算了，她惦记家里的猫猫：“还是不了，我要回家喂猫呢。”
“行，让司机送你回去。”
忙了一天浑身酸痛，芳姨给她放了水泡澡，泡澡的功夫她看到公司的官方账号已经发了她今天下午去学校的资讯。
脑子里不自觉地就想到了那个帅得不行的小学弟。
A大本科，金融系，个子少说185吧，皮肤白也不近视，还是她亲自认证的长得帅。
其实严格算起来，小学弟比那个金融男的资质要好啊。
关键他还年轻，精子质量应该更好。
要不...
脑子里刚冒出来一个想法她便猛地甩甩头，这太离谱了。
今天太累懒得护肤，随便擦了脸，临睡前躺在床上她还是抽了点时间将邮件给回了。
第二天上午刚到公司就开了个会，开完会陶可跟进来汇报行程。
沈今乐靠在椅背上听她说完：“陶助理，你说精子这种每天都得扔掉不少的东西，对男人来说应该不是很重要吧？”
“啊？”陶可一时间没接上，她想了几秒，“应该吧，不然哪有那么多男人捐精。”
“乐总，您确定要试管吗，打针促排取卵很受罪诶。”
“你说我要是找个男人借点精子再给予丰厚的报酬，应该不难吧？”
“能大赚一笔的好事，拒绝的才是傻子。”
陶可说完才反应过来：“乐总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你不是选中了那个斯文金融男？”
怎么又说什么借精子、丰厚报酬。
“你去找上次恒远奖学金金融系那个男生，问他愿不愿意捐赠精子，价格好谈，再让法务拟一份保密协议。”
“啊？！”无所不能的陶助理瞪大眼睛愣在原地，“您是说您那个直系学弟齐曜？”
那么出众的外形，有印象是肯定的，她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算了，这毕竟不是小事，你找个由头把人叫来我亲自见。”说完她停了一下，“先做个背调，脾气品行和私生活也很重要。”
要是品行不好或者是个烂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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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是算了。
陶可从一毕业就来到恒远跟在沈今乐身边做助理，做到如今她最得力的总助，自认算是自家BOSS肚子里的半个蛔虫，刚刚这一套还是给她打蒙了。
沈今乐半天没等到回复抬眼看她：“还有什么疑问？”
“没、没有，我这就去办，还有这些文件需要您签字。”她放下文件机械地往外走，“乐总，我先去忙了。”
走到门外她又探进脑袋：“乐总，您确定要找这个人捐精？”
沈今乐只是轻轻皱眉她便立刻缩回脑袋：“我这就去办。”
陶可虽然大为震惊办事效率依旧在线，很快便整理好了齐曜的所有资料。
“父母离异独自生活，社交简单还一直单身...”
将齐曜的资料翻了一遍，沈今乐仅剩的一点顾虑也打消了。
还在上大学就独自生活，捐点精子就能得到一笔钱，这对他来说应该很难抗拒。
“安排个时间，我要见他。”
“好。”
齐曜收到通知恒远集团安排了获得奖学金的学生去公司参观，他下意识吸吸鼻子，好像闻到了那天的那股幽香。
参观那天他跟学校里的同学走在一起，他习惯性地走在队尾。
“是齐曜同学吧？”
眼前这个短发圆脸女生，他记得，是那天她身边跟着的助理。
陶可露出亲切的笑容：“乐总听说你们来参观，特地要见见你。”
齐曜点点头：“好。”今天他特地打理了头发看起来正式些，就是想着万一呢。
“跟我来吧。”
电梯直通顶楼，这一整层都是沈今乐的办公场所，从落地窗能俯瞰半个北城的风光。
“叩叩。”
“进。”
陶可推开门：“进来吧，乐总在等你。”
落地窗前纤细高挑的背影，沈今乐抱臂而立，垂顺光泽的黑发披在身后，无袖针织衫和半身裙显出她极佳的身材比例。
她转身不动声色将人打量了一番，白色衬衫卡其色休闲裤搭了件黑色开衫。
嗯，很清爽的男大穿搭。
不过挺巧，和她这一身颜色相同。
“坐。”
沈今乐走到沙发旁坐下，习惯性地捋了下裙子双腿交叠，有人进来放了两杯咖啡后离开。
她端起杯子轻抿：“我开门见山，今天找你来，除了直系学姐的照顾之外，其实是一件关于我个人的私事。”
她一弯腰，柔顺的黑发倾泻，又是那股香味。
齐曜很意外，搭在膝头的手开始出汗：“我？关于您的私事？”
“因为我已经到了婚育的年纪，不过对于我们这种做生意的人来说结婚是件麻烦事，但是我的家业需要一个继承人。”她看他紧绷的样子笑了，“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们公司的咖啡还不错。”
“所以我打算去父留子。”
“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已经在精子库挑好了精子，但是现在我觉得你的基因更合适。”
齐曜对上她浅色的瞳仁下意识攥起手，手心一片潮湿。
“您是要...”
沈今乐微微倾身：“我希望你可以给我捐赠精子。”
只、只是要捐赠精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