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陈乐凑近电脑屏幕，看着出现在监控上时岚的脸，目瞪口呆，嘴里叼着的棒棒糖都差点掉下来，一口含住，含含糊糊问晏初白，“这也能被你找到？”
“嗯，事发前后一小时的监控，我放慢了十倍看完了。”晏初白冷静地说，“现在锁定她，通知警方，沿路的监控全部查下去。知道她是谁后，我和你一起去找她。”
……
天气渐渐转暖，榕城的天也变得晴朗，不像之前那样阴雨绵绵。
时岚穿着白色的针织毛衣，正在吧台前给栗子梳毛，小雪蹭一下就从对面的笼子跳到了时岚肩膀，然后跟围巾一样缠住了时岚的脖子。
“热，下去。”时岚正给栗子梳到尾巴毛，一只十七斤重的大布偶猫舒服地在吧台上瘫成了一块猫饼，舒服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一群人围过来拍照。
“叽，不下去，就不下去叽。”小雪缠着时岚，一动不动。
时岚也没管它，拍了拍栗子，示意它的毛梳好可以下去了，把宠物梳子的毛细细用纸巾擦去，收拾好扔垃圾桶，问脖子上的小雪：“你要不要也梳一下？”
“我的毛这么短啊叽，梳什么啊叽。”小雪百无聊赖地说，“妈妈什么时候来看我？”
时岚想了下，对小雪说：“过几天吧，等妖局那边不继续查了。”
小雪抬起尾巴，拍了下时岚的肩膀。
时岚照例先拍了几条宠物日常视频发小地瓜账号，发完了一转头，看楚寻珊在吧台后折腾那台新来的咖啡机，微微莞尔，索性自己去清理宠物笼，添水添粮。
添仓鼠笼水的时候，时岚给喂水器加了点矿泉水，笼子里的仓鼠都吱吱挤过来喝，时岚瞄了眼，看吱吱还蹲在角落，像一团白色毛球。
时岚问：“你能感应到你小弟的情况？”
“嗯呢吱吱。”吱吱说，“它好像不太高兴……”
顿了下，吱吱凶狠地说：“要是明天还这样，我就杀过去吱吱……”
时岚很淡定地塞给吱吱一个宠物奶酪，：“不会太久。”
吱吱凶狠地啃啃啃奶酪：“吱吱……我相信时岚吱吱……”
时岚很静地笑了下，这时吧台那边传来了一阵很浓的咖啡香，楚寻珊端着一杯咖啡，献宝似的跑过来，时岚接过咖啡，上面是一个很可爱的猫猫头拉花，是栗子的模样。
时岚喝了一口，比她之前在其他小店里喝的咖啡都更加香醇，还有一股绵密难散的香气，时岚蛮惊喜的，对楚寻珊竖起大拇指，“有天赋！”
时岚跟楚寻珊到吧台边，从冰箱里取出自己头一天做的奥利奥慕斯脱模，招呼楚寻珊一起吃下午茶。楚寻珊凑过去火速拿起小叉子，切了一小块放嘴里，秒变幸福，“好好吃！”
慕斯的味道绵密清甜，奥利奥巧克力苦味都被融化在了软软的动物奶油中，只剩下巧克力的香气。蛋糕上还点缀着小小的蓝莓，嚼下去酸软可口，十分新鲜。
栗子也凑过来，毛茸茸的头探一下，”时岚给栗子切了一小块。
“哇，布偶猫可以吃这种东西吗？”楚寻珊问。
“普通的不行，玻璃胃。”时岚说，“栗子应该可以。”
S级妖兽能被一块慕斯吃死那真的是活久见了。
栗子小口小口地吃着慕斯，幸福地喵喵叫。
店里人多，被人看到发网上就解释不清了，趁有人围过来前，时岚把栗子吃蛋糕的碟子收走了。
楚寻珊主动去洗碟子，忽然眼尖，看到了门口的一只毛茸茸：“那是什么？仓鼠跑出来了！”
“吱！我小弟回来了吱！”吱吱立刻支棱起身子，爬到了笼子最顶上。
时岚走过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让小仓鼠爬到自己手上，仔细看了下，毫发无损。
时岚对楚寻珊解释说：“是前两天张兰芬女士买走的那一只。”
“什么？”楚寻珊更惊讶了，“它自己跑回来了？”
“对。”时岚轻声问小仓鼠，“是他们对你不好吗？”
“吱吱……那个男主人，想把我当皮球扔着玩吱吱。”小仓鼠吱吱说，满眼都是困惑，“他跑得很快，但是就是碰不到我；女主人也不给我粮吃，男主人跑步的时候，把粮洒到笼子里，我也没挨饿吱吱……我今天醒来，看他们不关笼子就跑了，跑着跑着就回到了店里了吱……好奇怪。”
“正常的。”时岚把小仓鼠放回笼子里，“宠物合约上写着，‘要保证宠物不受伤害，能吃饱喝足’，这是一定会发生的。”
时岚蹲下身，对小仓鼠说：“只是你现在又暂时没有主人了，要委屈你再多等等。”
“好的吱吱。”小仓鼠还是惊魂未定，对时岚说，“没关系的，我能回来，已经很好了吱吱……”
吱吱也跑过来，和小仓鼠挥着爪爪交流了一会，凑过来，对时岚惊讶说：“好厉害啊吱，是那张纸的原因吗吱……”
时岚点头，对吱吱说：“放心，没事的。”
楚寻珊办法和宠物交流，看着这仓鼠忍不住说：“真的好神奇，这也能跑回来！”
时岚想了下，觉得可以和楚寻珊说一下合同的事，顺便她也能帮忙去用这合同，这时宠物店的门忽然被狠狠推开，来的是张兰芬，她进来就扯着嗓子喊：“我在你们这边买的仓鼠跑了！你们得赔我！”
张兰芬说话声音很大，把店里其他顾客都吓了一跳，其中一个人看不过去，出言反驳：“仓鼠跑了是你没注意！关宠物店什么事！”
“那你赔我啊！我花的钱你赔！”张兰芬完全不讲理，一句话把顾客骂无语了，她大步走到仓鼠笼子前，指着其中一只仓鼠，大声说，“这是你卖给我的那只！怎么又被你偷回来了！”
楚寻珊看了眼，张兰芬指着的根本不是它之前买的那只仓鼠。
“我去这人太过分了，店长，直接打出去？”楚寻珊开始撩袖子。
时岚拦了下楚寻珊，走到张兰芬面前，客客气气地问：“您有对您买回去的仓鼠好吗？还是经常忘记加水加粮，笼门也没有关，拿给小孩当皮球玩？”
时岚说的话句句属实，张兰芬一时间有点心虚，很快理直气壮起来：“就算是又怎么样！仓鼠你都卖给我了，就是我的！我把它当玩具也是我的权力！”
“它是生命，不是玩具。”时岚平静地说，“您违反了宠物合同的内容，后果很严重。”
“哈，能有什么严重？”张兰芬嗤笑，一点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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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
时岚平静地问：“这些天，您和您的儿子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张兰芬脸色一变。
今天早上起来张兰芬就肚子疼，她儿子也喊疼，刚开始她以为是吃错了东西，还把昨天点外卖的那家店投诉了，但是吃什么药都没用，去医院看什么也检查不出来。
来这家宠物店，就是回医院路上顺带路过的。
张兰芬嘴上说：“怎么可能！吓唬人吧！”
张兰芬还是觉得太巧，心里害怕，随便胡言乱语两句一下挽尊了下就走了。
有顾客唏嘘：“看起来那么拽的一个人，没想到这么迷信！”
但楚寻珊知道不是迷信，也有点被吓到了，问时岚：“这是怎么回事？”
时岚对楚寻珊招招手，带她到打印机旁边，对楚寻珊说：“纸。这纸上写的事，一定会发生。”
“看起来真的是很普通的纸。”楚寻珊拿起纸翻来覆去地看，“既然这样，老板为什么不能在纸上写一夜暴富……”
“没那么简单。”时岚摇摇头，“纸上的事会发生，但是基本上都是守恒的。比如你说我要一百万，你的卡上会出现一百万，可有可能下一秒就被盗刷了。”
“这么可怕！”楚寻珊吓了一跳。
“嗯，用不好会很危险。”时岚说，“但是印个宠物合同一般没什么问题。只要付了双倍违约金，合同就能自动解除吧。”
说完后，时岚问楚寻珊：“慕斯还有，继续吃吗？”
楚寻珊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吃！”
……
第二天时岚有课，上午回学校上了课，下午才和楚寻珊一起回宠物店开张，迎面就碰上站在店门口焦虑地走来走去的张兰芬。
“哇，你怎么又来了？”楚寻珊不客气地对张兰芬说，“你又想闹事？”
张兰芬勉强笑了两下，走到时岚身边，不敢靠太近，搓了搓手，局促不安地说：“店长，店长，您说的那个‘宠物合同’，怎么解除哇？”
时岚正在拉铁门帘，看也没看张兰芬一眼：“合同上写了。赔付双倍违约金。”
张兰芬连连说：“好好好！我赔！我赔！”
楚寻珊狐疑：“怎么忽然这么好说话？”
张兰芬苦着脸跟时岚进了宠物店，她昨天出了宠物店，晚上回家的时候，跟儿子一起肚子疼到满地上打滚！叫了救护车，进了医院后什么也查不出来，医生还说他们是装病。
没办法下，张兰芬又想到了时岚那句“后果很严重”。
几百块钱的违约金，张兰芬匆匆忙忙付了，付完之后忽然觉得全身轻松，身上的隐痛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妖术……是妖术！”张兰芬浑身都在发抖，跌跌撞撞出宠物店，被门槛绊了下差点摔倒，却被人及时扶了一下，“谢谢……”
张兰芬恍恍惚惚地说，一抬头看见扶她的人发色极其浅，生着也眉目精致俊秀，张兰芬多看了眼，大叫：“你是——你是新闻上那个——”
晏初白暗道不好，很迅速地后退两步，但已经来不及了。
张兰芬扑通一下给晏初白跪下，伸冤似的尖叫：“领导！您要给我做主啊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