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肃,小肃!”
周肃次日是被人给叫醒的,他捂着昏沉疼痛的脑袋坐起,缓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睁眼。
程柏川跟管家正围在他身旁,周肃环顾一周才发现自己睡在沙发上,就这样正对着程元安的遗照。
他怎么完全没印象了。
“少爷,您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也不叫人给你拿床毯子来,这个季节说变天就变天的,要是着凉了就难受了。”
“怎么睡在这里,卧室不是收出来了吗。”
程柏川颇为不赞同地看向周肃,原先一向以为这堂弟性子沉稳,比亲弟弟程辛树要可靠得多,现在看来倒也不见得如此。
一个晚上过去了,他还能闻到酒味,可见昨晚上是喝了多少。
因为家中丧事的缘故,两个弟弟近来回家频繁,闲置已久的卧室被整理干净,就是方便他们在老宅居住。
周肃昨晚显然已经醉到神志不清,才没能撑到上楼就倒下了。
年轻人在外应酬多他能理解,可喝成这个样子就实在不像话。
但程柏川没那么多闲工夫管他,最近在老宅跟公司连轴转,自己都忙得脚不沾地,哪来心思管他这些糟心事。
周肃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一时甚至说不出辩驳的话。
他不动声色看了眼四周,当真是半点记忆都没有了。
明明打算回老宅看辛年一眼,但进门后的事情竟然完全不记得。
可这些话周肃也没法说,毕竟喝到完全断片儿听上去更为荒唐。
“酒还是少喝些好,醉在家里倒没什么,醉在外面就不好了,让阿姨给你煮碗汤喝喝。”
程柏川也是疲惫不堪,见周肃没什么大碍,就不再管他径直上楼了。
周肃起身穿外套时踢到个瓶子,他捡起一看才发现是瓶高度白酒。
里面此时只剩下不到一半液体。
种种痕迹都表明他昨晚宿醉,醉到失去意识直接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周肃百思不得其解,他打开手机看了眼屏幕,发现有五六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研究所的同事。
周肃入职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迟到,他也不知道昨晚怎么会这样失态。
“少爷,我让阿姨给你煮碗醒酒汤,工作再忙也不能亏待了身子。”
“不用了,陈叔,实验室还有事儿。”
周肃在门口找到自己的车,他依稀记得昨晚是怎样开过来的,但再往后的记忆就一概不知了。
周肃上车后刚把安全带系上,就察觉到膝盖处传来些许钝痛,他将宽松的裤腿卷到了膝上,有几处乌黑泛紫的可怖痕迹。
没什么规则,错落分布,他也想不起是什么时候磕碰的。
但研究所再一次打电话过来催促,周肃不得不启动车辆离开了。
他临走前看了眼二楼辛年的卧室,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程柏川有几天时间没好好陪陪辛年,好不容易得了一整天的空闲,自然推了所有应酬聚会留在家中陪辛年。
室内空调温度开的很低,辛年睡觉又不是很老实,身上只盖了被子的一角,大半肌肤都裸露在外,手感触上去冰冰凉凉。
分明是乡下生养的孩子,也从不用什么护肤品,一身肌肤如玉般莹润顺滑,双腿并拢侧躺在被子上,柔软腿肉都挤压在一起。
程柏川颇有些心猿意马,但他秉持着君子作风,刻意将视线移到人脸上,伸手将毯子往上拉了来,只露出青年那张漂亮的脸蛋。
精致漂亮的五官挑不出毛病,但视线下移落到了青年唇上,程柏川手上的动作稍微顿了顿。
辛年唇肉艳红,还稍稍有些肿,下唇有个小小的不易察觉的伤口,也不知是被咬坏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如果不是确定辛年这几天都没有离家,程柏川甚至以为他在跟外面的男人约会。
但家中能跟辛年接触的就那么两个人,程柏川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奇怪。
就在他思绪纷乱的时候,辛年皱着脸蛋动了动,他右手搭在眼上好半天才睁眼,睡眼惺忪看向了坐在床边的程柏川。
“大哥...”
因为才刚睡醒,辛年声音沙哑,讲话还有些黏糊,哼哼唧唧的。
程柏川不由露出点笑,声音也更为温和,“还不起来吃早餐吗。”
辛年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打着滚儿从这边到了那边,还是被程柏川伸手捞了把,才老老实实回到原位,像只小狗崽子一样。
“太困了,不想起来...”
“年年怎么这样懒。”程柏川笑着打趣他,紧接着指了指青年唇肉,“嘴巴这里怎么了。”
刚刚还睡眼惺忪的辛年,闻言眼睛瞬间睁大了些,视线变得有些闪躲,用被子捂住小半张脸,并未回答程柏川的话。
辛年是不大会掩饰情绪的,程柏川原本没将此事放在心上,但青年这个躲闪奇怪的态度,反而让他琢磨出些许别的意味。
“今天也要背单词吗。”辛年换了个自己比较关心的话题。
他将脑袋缩进被窝里,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眸子,讲话声音听上去闷闷的。
辛年只有刚开始上课时分外期待,现在时不时就要生出些厌学情绪来。
程柏川被他这模样给逗笑了,自然知道辛年是什么意思,伸手在人鼻头上点了两下。
“不用,今天不学了,休息一下。年年可以再睡一会儿,中午带你出去吃饭。”
“大哥,你真好。”辛年闻言果然喜笑颜开,一双漂亮的眸子都跟着弯了起来。
程柏川近日琐事缠身焦头烂额,不仅因为程元安的丧事,公司也一堆事情等着他。
但男人此时一扫近日的低沉心情,家中养了个惯会撒娇的,动不动就讲些甜言蜜语出来哄人开心,情绪哪里还能坏得起来。
他起身离开了辛年的卧室,进书房打开了监控软件,将时间调到了昨晚仔细查看。
男人开了倍速粗略看完前面,一直到十点左右周肃的身影出现,他将车稳当停在了外面,下车走路时看不出醉酒模样。
程柏川将监控拉到了室内,周肃站定在灵堂的正前方,就在此时监控画面出现雪花,一闪一闪画面时隐时现,基本看不清监控的内容。
最后一秒他看见青年撑在供台前,一副站不住即将晕倒的模样,整个监控的画面就停顿在这一秒,再往后就彻底黑了屏。
男人将进度条往后拉了拉,一直到凌晨监控画面恢复正常,但中间关键部分就是无法查看。
安装数年从未出过问题的监控竟然出现这样的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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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还坏在最关键的地方。
程柏川皱着眉颇为不解,他打电话联系了工作人员,打算试试看能不能恢复监控。
......
中午十一点半,他去卧室叫辛年。
青年此时已经坐起来了,抱着平板在看动画片。
程柏川有几天没看住他,此时才想起些什么,走到辛年身旁坐了下来。
“年年最近有没有听话,晚上睡觉前把平板放到书房。”
男人讲话时笑盈盈的,态度很温和,看上去并不像在生气。
辛年不会撒谎,也不是很怕他,只是将脸蛋贴在人肩上,右手轻轻扯了扯男人的衣袖,朝程柏川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忘记了嘛...”
其实哪里是忘记了,辛年根本不想拿过去。
程柏川哪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但孩子心性落在他眼中也颇为可爱,倒也不需要跟人过分计较。
男人伸手在脑袋上摸了把,辛年的发丝很柔软,手感毛绒绒的。
“下不为例,起来吧,带你出去吃饭。”
他今日原本没什么安排,但齐家临时打了个电话来,说是老爷子请他吃个便饭。
换了旁的哪个人程柏川也就拒绝了,但齐老爷子德高望重,跟他家爷爷又一向交好,他这个做小辈的自然也不好拿捏架子。
毕竟他爷爷前两年已经去世,齐老爷子年事已高难得走动,程元安的葬礼都只让孙子齐自心出席,他都已经不怎么在外公开露面了。
程柏川干脆带了辛年一同赴约,齐家是非常复古的中式庭院,坐落在首都很中心的位置,是整个城市最早的一批四合院儿。
门口小桥流水涓涓细流,看上去倒是别有一番雅致。
辛年很容易被吸引视线,他在庭院门口东张西望,俯身盯着池塘里的小喷泉。
“里面养了小鱼。”辛年睁着圆眼有些好奇,伸手指给了一旁的程柏川看,“我可以拿一条回去养吗。”
齐家池塘里的鱼可不是普通金鱼,每一条都是价值不菲的存在。
程柏川闻言哭笑不得,牵着人的手往怀中揽了揽,“回去给你买条新的,行不行。”
“好吧。”辛年是很好商量的人。
他被程柏川牵着手走进正厅,在前方看见了坐在主位的老人家,旁边有个站着的年轻人,正在俯身倾听老人的叮嘱。
辛年认识站在他身旁的年轻人,是上次来参加老公葬礼的朋友,还帮辛年给程元安烧了纸钱,他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对方。
“老爷,客人到了。”程老爷子年事已高,听力不怎么好了。
侍者提高分贝重复一遍,程老爷子才缓缓看了过来。
“柏川来了,快,坐坐坐,自心,让他们上菜吧。”
齐自心闻言说了是,让人通知下去传菜。
程老爷子很是欣赏程柏川,也希望他跟家中小辈走动,以后有什么事儿能相互帮衬。
程柏川也敬重这位长辈,右手牵着辛年一同落了座,“感谢齐爷爷款待,我拿了些茶叶过来,还望您不嫌弃。”
“嗐!吃个便饭而已,客气什么。”程老爷子似乎才看到身旁的辛年,他眯着眼看了半晌,混浊的视线稍微清明了些。
“这是哪家的女娃娃,生得好生有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