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柠本想着玩两天就先回去，过年过节在别人家也不好，吃完饭提了一句：“这里特别有意思，我家里还有事没法再留，下次再来打扰～”
林茗点头，忽然又想到什么：“后天南川过生日，过了生日再走呗！”
“好呀！”姜柠答应的爽快，参与他人生命的重大时刻是她最乐意的事情之一，她望向身旁的慕南川，“你要请几个人？弄个大聚会？全是人那种。”
慕南川回道：“简单过一过，生日不用太隆重，我想见的人在就可以。”
“也是……”姜柠应着，结果从吃完饭就开始忙，问东问西，“你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
慕南川看着她，缓缓开口：“有。”
姜柠：“什么？我买了给你！”
慕南川摇头，转身准备去后院：“买不到。”
“那你要点能买到的嘛～”姜柠跟着，“比如有没有想吃的小甜品，想要的小首饰，游戏机也可以，我现在有钱可以给你买。”
“我都不缺。”慕南川笑道，“送个有意义的呗！”
“我也想过给你做点东西，但时间上来不及了呀！”姜柠逗他，招呼他靠近，“来，我给你个好东西。”
慕南川凑近，特意屈膝看着她，姜柠拉开外套，伸手像是掏什么东西，神秘兮兮的：“你再靠近一点点，我怕别人看到。”
“好。”
姜柠抽出手的时候好像紧紧攥着什么，在他面前展开又什么都没有：“送你一个聪明魔法。”
慕南川有猜测：“皇帝的新礼物？”
“错啦～”姜柠道：“你这是上当了，被骗了，按照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你现在智有所长，快说谢谢～”
“我才不说，长一智之后就该明白，小骗子不能得到谢谢。”慕南川转身继续走，嘴角从未下降一分。
姜柠要上山给他找点东西，改一改也是一份心意。
慕南川开口：“找什么？爱心石头？”
姜柠不屑：“别人我不管，你要是敢送我爱心石头，我就让你脑袋开花！”
“那你生日什么时候啊？”慕南川心里盘算着要送她独一无二的礼物。
“上个月就过了。”姜柠生日通常都是和家里人一起过，今年出了这事，她和自己姜余出去逛了逛，吃了点好的就结束。
慕南川情绪在脸上展现十分明显，例如现在，他不高兴，两个嘴角要垮到下巴上：“为什么不告诉我？”
姜柠不在意，反而道德绑架他：“因为我每一天都过得精彩啊！生日那一天和平时没区别，再说了，不是生日就不能送我东西？不能给我好处？”
她见慕南川难以回答，满意点头：“所以呢～你应该反思反思，为什么不懂我。”
两人上山，姜柠越爬越熟练，连路都记清，她突然冒出一句：“其实这样挺好，很像我们老了以后的生活。”
“我们？”慕南川抓到自己想听的，“生活吗？”
“对啊！”姜柠没觉得不对，继续爬自己的，“老了就有时间养生，然后爬爬山啊，准两圈……”
慕南川问她要找什么，她看了眼远处并不茂盛的树：“我找命中注定的礼物。”
“这山上就是树啊草啊的，没什么特别的东西。”慕南川嘴上这样说着，还是耐心陪她找。
姜柠在竹林前停下：“不瞒你说，我之前帮别人做过竹簪，我给你做一支。”
她从包里拿出小砍刀：“躲远点，我怕伤着你。”
慕南川听话，却也只后退一步。
姜柠一通折腾，半天没勾到竹枝，她无奈转而气愤：“慕南川你没有眼力见嘛！帮帮忙啊！”
慕南川忙上前，抱起她往上举，像在向竹子展示一样。
“慕南川！”姜柠把刀收好，腿蹬了蹬，“快放我下来！”
落地之后，姜柠指着竹子对他说道：“你是笨蛋嘛，它那么高，你把我举起来有什么用？我把它压下来，你按住，知道吗？”
慕南川观察了一下竹子，没答应：“这根太粗了，你换一个。”
“我就要这个。”姜柠倔得很，对着竹子又拉又拽，“快快快！”
慕南川看着微微弯曲的竹子，被逗得直笑：“伤害力为零。”
“有本事你来呀！”姜柠扭头走向一根细一点的，拽下来让慕南川踩住，“我去那头砍，你可千万别松脚。”
砍了几根还算不错的竹枝，她也踩上去玩：“你松开，我踩着。”
慕南川摇头：“不行，这个韧性太大，我松开你会被弹到。”
“我没有一口饭是白吃的，瞧不起我？”姜柠甩手让他走，“这是证明我的大好时机……”
“哎呀！”
慕南川松开脚，她被一股力掀翻在地上，屁股摔得生疼，喊人的声音都弱了不少：“救命……疼。”
慕南川扶起她，她屁股实在是疼，靠着慕南川缓着：“这就是贪玩的下场……”
屋漏偏逢连夜雨，两人回去路上又遇到大雨，姜柠觉得自己今日不宜出门。
当时情况绝望，姜柠看到不远处雾蒙蒙一片，拽停慕南川看过去：“像不像海市蜃楼，远山重明般……”
雨来的急，没有任何逃跑机会，好像有谁突然打开花洒，一瞬间就淅淅沥沥。
一时半会无处可躲，两人慌忙跑了半天，除了变成落汤鸡，毫无办法。
姜柠破罐子破摔，反正湿透了，无需再躲，她站在雨里，疯了，对天大喊：“有本事淋死我！”
上天满足她，雨势更大。
慕南川牵上她的手，温热的感觉传来：“我们先下去。”
姜柠点点头，回握着他，嘴巴停不下来：“咱们俩现在好像偶像剧那种被抛弃的深情配角。”
“雨好大，像依萍要钱的那天一样。”
“我感觉我现在像瓜六。”
“今朝若是同淋雨，此生也算共倒霉。”
姜柠不停擦着脸上的雨水：“我不能呼吸了。”
她一吸气，雨就会钻进鼻腔：“慕南川，咱们俩要被雨淹死了。”
慕南川回头，见她昂着头，雨水顺着她鼻梁到鼻间，她一吸气就呛到。
“你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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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柠：“低头就看不到你了。”
她说话非要对着人不可，看不到慕南川会觉得无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察觉到慕南川的手紧了些。
“我不会松开你。”
姜柠点头：“我知道，我也不会放开的。”
慕南川心跳停了一瞬：“真的吗？”
“对啊！”姜柠该开窍的时候偏偏不转弯，“抓紧了，我要是脚下一滑还能拉着你，不然我自己摔让人笑话。”
“没人笑话你。”慕南川继续牵着她往下走，“我也不会让你摔倒。”
走了几步，姜柠不说那些无厘头的话，开始问没来源的问题：“你是不是生气了？”
慕南川：“生什么气？”
姜柠：“如果不是我非要上山玩，你也不会跟着淋成这样。”
“如果我没和你在一起，我会后悔。”慕南川鼓起勇气，“会担心你，后悔没有陪在你身边，和你一块面对。”
“一场雨而已，不许上升乱七八糟的高度。”姜柠还是回应，“没有在一起也不要紧啊，我会找到回去的路。”
“会找到我？”慕南川放慢脚步，等待着她的答案。
“我当然能找到你，如果是我一个人上山，你肯定会来找我，你也能找到我。”姜柠声音轻了一些，“因为我们有默契。”
“只是默契嘛？”慕南川停下，看着她，任凭雨水顺着脸颊落下，“你……真的什么都不懂吗？我以为你在面前越来越自在是因为我的心意你……”
“我知道。”姜柠义正言辞，“我坦白，我不想早恋。”
慕南川：“你一个月之前过得是八岁生日？”
姜柠：“我不谈弟弟。”
慕南川：……
慕南川：“一个月而已。”
姜柠：“一分钟也不行。”
慕南川换了个问法：“那你会喜欢别人吗？”
姜柠抬头：“不会。”
慕南川听完竟然满意。
两人磕磕绊绊到了院子门口，雨停了。
姜柠身上的羽绒服仿佛千斤重，她仍然不忘吐槽：“这雨和我有仇，八成有朵云跟着我，对着我淋。”
她把包给慕南川：“帮我放好，我去收拾收拾自己。”
等她再出来，发现慕南川也收拾好，洗过澡换了干净衣服，视线落在他手上，一个抽象狗头勾起回忆。
“你拿这个干嘛？”姜柠伸手，“还给我。”
“你包里掉出来的。”慕南川打心底喜欢，狗头上的一双眼睛傻得出奇，“这个很像我弟弟。”
“啊？”姜柠回想半天，好像慕南川很早很早很早之前提过自己有个弟弟，“你弟弟在国外吗？”
慕南川：“国内，你见过。”
姜柠脑中搜索半天，唯一的人选是宋祈：“宋祈不是你表弟嘛？”
“是琪琪。”慕南川把狗头还她，“你还挺喜欢他的。”
“琪琪是男孩子呀。”姜柠接过狗头，正要塞进口袋。
慕南川的声音响起：“这个能送我吗？我觉得很独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