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确实什么都没有，这事平息的快，姜柠时刻关注秦夏动向，一旦他有什么不对的举动，自己就送上前紧握最强证据。
没折腾几天，她就发现了更大的问题，不止数学课，其他课上自己也是昏昏欲睡。
窗外树叶落净，风已经开始像刀子，姜柠猜测自己这是要冬眠了。
“生病了吗？”慕南川发现她没有之前有劲。
“要冬眠了。”
慕南川也配合她，点头：“再坚持坚持吧～马上放寒假，你可以冬眠一个月。”
提起放假姜柠眼前一亮，困意都消散了不少：“你放假有什么安排吗？”
“学习、旅游、锻炼身体。”慕南川问她，“你呢？”
姜柠：“吃饭、睡觉，当条咸鱼。”
放假的日子近了，她问姜余放假做什么。
姜余：“你姐说去什么地方玩一圈，我陪她一起。”
“什么？？？”姜柠小脾气被点燃，“她都没约我！凭什么啊！！”
姜余：“还能为什么？喜欢我比喜欢你多一点咯～”
姜柠不信：“那你们去哪？”
姜余想了想：“好像是什么山，飞机不能直达，要转一趟，还有点麻烦。”
姜柠一颗心咽回肚子里：“去山里啊？难怪不约我，行吧你们去吧。”
真放了假，看着姜余带的定位，她从床上弹起来：“旧金山？！”
她看着朋友圈大家上山下海，萌生了去旅游的想法，坐起来把衣柜打开，折了一件衣服，力竭，趴在床上玩手机睡着了。
迷迷糊糊她看到慕南川，不止他，其他人也一起，大家在海边，她去海边的活动很简单——捡贝壳。
没人注意她，她就从这头捡到另一头。
“柠～柠～”
一般这样拐着弯叫她名字的只有姜余，她没好气回头：“有屁快……”
哪有什么姜余，阳光下对她笑着的人是慕南川，日光正好，海浪也足够漂亮。
慕南川穿着简单的白T恤，下面穿着到膝盖的裤子，风吹起他额前黑发，他笑着问道：“你捡的贝壳能送我一个吗？”
姜柠没反应过来，嘴还是一如既往的快：“你自己不会捡吗？”
“好。”慕南川往海边走去，自顾自捡起贝壳。
姜柠觉得奇怪，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在她的印象中，慕南川绝不会以一个如此怪异的姿势捡贝壳：微微弯腰，海浪只是轻打他的腿，他就一副被惊到的样子，往岸上小心跑几步。
每一个动作都像精心设计。
“柠柠~”他喜滋滋跑过来，“你伸手。”
姜柠以为他要给自己东西，手伸出去，就被他握住，“你捡到我了。”
下一瞬他的手就被甩开，姜柠眉头皱在一起：“你跟姜余学的吗？学点好的哈！”她被这事扰得浑身难受，跑远了些，爬过几片礁石，走到了离大海最近的地方。
拍了几张美景，正准备回去，哪里还有路，涨潮也不同寻常，海水隔绝了所有退路。
“我去...”姜柠习惯了，她是个会自己解决问题的人，缓缓下去，脚下的水好像猛兽，在她触碰时猛然将她往下拽。
喝了几口水，她扑腾着，冒出头去看，四周一片礁石都没有，游几米就被海浪打退十几米，照这样下去，她越努力越没用。
挣扎中她看到了慕南川，后来就不需要她努力，有人拉着她往岸上游，姜柠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知觉，呛水也不难受，被他拽着也没感觉。
也终于悟了——这是梦。
上岸后，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她扭头去看慕南川，慕南川头发湿了，海水顺着发丝落下，滴在那张惊世骇俗的脸上，他抬眼看来的刹那，美得不像人。姜柠第一次get到他的美貌，呼吸都乱了片刻，她连忙低头去看别处，不看还好，一看更完蛋。
她视线落在对方腰上，湿了的白色T完全就是勾人神器来的，她又忙去看远方的海，察觉有什么从鼻腔出来，以为是着凉流鼻涕，下意识吸了吸。
慕南川凑近，捧起她的脸问道：“你怎么流鼻血了？”
“啊？”这种情况，姜柠只在电视剧里见过，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想啊！自己脑袋里都是纯洁友谊，现在流鼻血真是跳进海里也洗不清，“上火了吧。”
姜柠被抱起来的时候都是懵的，搞不懂流个鼻血，慕南川整出这么大动静是图什么，但一想，在梦里，一切不合理都是正常。
醒来是因为慕南川左脚绊右脚，姜柠飞出去了，再睁眼就是在自己房间，她抬手摸了摸上巴，没有鼻血，安全。
看了眼时间还早，准备继续睡，闭上眼，浮现的全是慕南川，姜柠睁眼，彻底清醒。
远在大洋彼岸的姜余收到一条消息：
姜柠：“完蛋了！”
姜余：“这次是因为什么？”
姜柠：“我好像中了美人计。”
姜余足足笑了一分钟才回复：“你对美人不是来者不拒，不来者你追上去也要纠缠吗？”
“哈哈哈，你中美人计，美人往那一站不说话你就已经趴在旁边发誓要爱一辈子了。”
“姜余！你这就是诋毁！”姜柠和他说不清楚，“你把电话给姐姐！”
姜余：“她忙着呢～请勿打扰啊小花痴～”
电话传来忙音，姜柠气得想笑，划动手机界面，她找到慕南川，点开聊天框不知道说什么。
在床上滚了两圈，又找了些事干，还是烦。
她不要委屈自己，发消息给慕南川：“在干嘛？”
慕南川：“收拾东西。”
姜柠：“去哪？”
慕南川：“我爷爷家，你去不去？”
姜柠竟然不好意思起来，正想理由回绝，慕南川又发来消息：“他住山里，挺好玩的。”
“去！我去！”她本来不喜欢爬山，但看朋友圈别人在山里状态惬意，她心动不已，收拾了东西就等着慕南川来。
上车在他身边坐下后，呲着的牙瞬间藏起来，慕南川坐得太近了，或许之前也是这样，只不过她才注意到。明明两边都还有那么大的位置，姜柠小心翼翼移动，慕南川就明目张胆跟过来。
“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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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柠的话堵在心里，说出口显得她斤斤计较，不说呢，她这颗心又怦怦直跳。
“怎么了？”慕南川每次听她说话都要凑近，姜柠不敢扭头，又悄悄挪了点。
“我有点热。”
慕南川：“开空调了，你脱外套就好，不然到了地方你下车也受不住。”
姜柠乖乖照做后，靠在一旁装睡，后面真睡着了，车开得稳，她睡得沉。
迷迷糊糊中她好在靠在谁身上，没力气看清，是慕南川的话，就占他便宜好了。
到了地方，她睁眼，慕南川的一只胳膊还环着她，隔着衣服也让她脸颊发烫，好在是刚睡醒，脸上本就挂着红印。
慕老爷子住的地方是个院子，不算大，但周围环境好，依山傍水，鸟语花香。
慕爷爷体格子健硕，正从山上砍柴回来，姜柠远远看见，分不清对方和自己谁才是年轻人。
慕梁提前见过姜柠照片，笑呵呵带她进屋：“在外边站着干嘛，快进来！”
慕南川进屋后，烧水泡茶动作熟练，给姜柠的是一杯红糖水：“这的茶浓，你喝了晚上睡不着。”
姜柠应下，尝了一口红糖水，不甜。
慕梁笑道：“我岁数大了，很少碰甜的，这糖是这样的，没什么味。”
“很好喝。”姜柠笑着回应，“您在这住了很久吗？”
慕梁看了慕南川一眼，见他没事找事干，时不时看过来，心里也猜到个大概，逗起姜柠：“对呀！我和我妻子两个住这边，山里空气好一点，人少一点，对她身体也好，你和我们家南川是好朋友？”
“那很辛福了。”姜柠点点头，“对，好朋友。”
慕梁感慨：“你还是我除了星星之外见到的第一个小女孩呢！”
慕南川手上动作一顿，生怕自己爷爷说错话。
姜柠这时候脑袋不转弯，哈哈笑道：“可能他之前没有异性朋友吧！”
慕梁继续点她：“哎呀，男孩我也没见过。”
姜柠：“寒假大家都忙着过年，很少去别人家的，是我太不客气了。”
“没有。”慕南川帮她说话，“是我非要她来的。”
姜柠觉得自己病了，得了看慕南川就会发慌的病，譬如现在，她就不敢看那双眼睛，更不敢看他的脸。
慕梁也识趣，安排他俩去干活：“哎哟，南川啊，你奶奶又忘了带手机，你俩去送一趟。”
姜柠跟在他身后走，不怎么说话。
慕南川也察觉到不对：“是不是我家里人让你不自在了？我爷爷奶奶不坏，不介意你来玩，如果你不喜欢，我现在就送你回去。”
“不不不！”姜柠恨自己怎么这个时候扭扭捏捏，“我就是……冬天到了，反应变缓，没事的。”
慕南川也信这话：“那晚上多给你一床被子。”
姜柠胡乱点头，路上她看见几颗橘子树，怕耽误事，快步跟上慕南川。她很少到山里，本来以为冬天的山光秃秃，脚步踏过山路，身边是树木的清香。她时不时拿手机拍拍，有时也会拍两张慕南川，只是不敢细看，手一滑，连忙再去拍几张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