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布成绩那天，姜柠挤着去看，从下往上看，大概中间位置看到了自己。回座位的路上她都哼着小曲，站在座位上，低头望着慕南川。
慕南川搞不懂，抬头看她：“怎么了？”
姜柠：“我是第28名。”
慕南川顿了顿：“不要难过。”
“难过个鬼啊！”姜柠扣着他的肩摇来摇去，“是不是超级厉害！”
慕南川也不生气，笑着点头：“是，你慢点。”
姜柠丢下他就往姜余班里跑，正好撞见他出来：“哥哥哥哥哥哥！”
姜余逗她：“小鸡成精啊？咯咯咯的。”
“你猜我考了第几？”姜柠满眼期待等他发问。
“你这么开心……”姜余认真思考后说道，“那一定是倒数第一吧！”
“呵呵…”姜柠皮笑肉不笑，“既然哥哥觉得倒数第一很值得开心，那我就祝你以后稳居倒一哟！”
姜余不继续闹，想了想才开口问：“你不高兴的时候做什么？”
姜柠：“做高兴的事。”
姜余：“好好说话。”
姜柠也猜到个大概，低声问姜余：“姐姐她不开心啊？”
“嗯，说没考好。”
“那……”姜柠也着急，“那你就讲讲笑话先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放学我带她出去转转。”
姜余：“去哪转？”
“江边吹吹风啊～路边散散步呀～买点东西哄一哄啊……”姜柠说着，脑子里接着想。
姜余满意点头，将姜柠转过去，往她教室里推：“哥知道了，你真是哥的好妹妹！”
“你知道什么了……”姜柠反应过来，自己哄人小技巧全被他听走了，“你法子不比我少，你这个人……”
姜余乐呵呵推她进教室：“明天见～”
她又跑去看总成绩，姜柟第二，压她一头的是慕南川。姜柠一回头正好看到慕南川，对方找到她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姜柠觉得他傻里傻气，又看了看成绩单，想着慕南川电脑一般的脑子，终于向现实低头。
慕南川已经走到她身边：“这上面有你名字？”
“啊？”姜柠愣了一下，这上面只有一百人，当然没她的名字，这话倒让她听出几分嘲讽的意思，“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你好狂妄！”
她越想越气，给了慕南川一拳，不太重，打在他胳膊上，收手转身就走：“话多。”
慕南川下意识躲了一下，那一下没多疼，人走了他还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笑着追上去：“你再打我一下呗！”
姜柠：“你有病啊！”说着加快步子。
慕南川紧跟着：“再打一下……”
姜柠真打了，他也真安静，只是下午他突然问了一句：“你是不是会点什么？”
姜柠正被数学老师催眠到犯迷糊，喝了口水强行清醒：“会什么？”
“你打我的时候我觉得好奇怪，想着能多打几下就好了，你打别人也是这样吗？”
一瞬间，姜柠也不困了，数学也不伤脑筋了，她战术性又喝了口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有点问题呢？”
慕南川摇头：“我不会有问题。”
姜柠：……
“嗯……”姜柠脑子转的飞快，太久没遇到这事，忘了慕南川有霸总病，“我打人之前会找一个刁钻的角度，确保无意间打在那人的穴眼上，时间久了可以打通对方的任督二脉。”
慕南川总是信她胡扯的鬼话，眼里也多了钦佩：“那要是打不准呢？”
姜柠：“那就把对方往死里打。”
慕南川：“我也要打死嘛？”
“你打不死吧？”姜柠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慕南川已经有了脾气，轻笑一声，带着点自嘲，扭头的动作利落。
姜柠五分钟没理他，他果然开口：“你怎么不说话？”
“上课说话要滚出去的。”姜柠做着笔记，抽空看他一眼，“我要你那个笔。”
慕南川嘴上不情愿还是递给她：“别又给别人了。”
放学铃声一响，姜柠抓着书包就往外冲，把书包扔给司机：“麻烦帮我送回去，我和姐姐出去玩，晚点我们自己回家。”
她不敢耽误，在校门口蹲守半天，等人都要走干净也没看到姜余和姜柟。
“就这一个门吧……”姜柠对自己产生怀疑，绕到旁边去看看有没有侧门。
学校后面是树林，一开始是水泥地，后面就是泥地，最近几天艳阳高照，走泥地还算干净。她没拿手机，太阳刚落山不久，还有丝丝微光，路不算太黑。
听到有人说话，她好像是被控制一样，默默找个草杂的地方蹲着。
实在看不清，只知道大概几个人。
两个个子高一点的，一个矮一点的，一个只是看背影就很有气质的……
姜柠仔细盯着那个背影，总觉得不对，像小说主角才有的范，感觉校服在他身上如同当季新衣一样。
高个胖些的开口：“你还真敢来？不怕回去断胳膊少腿？”
气质男不回应。
高个瘦些的又推攘他一下：“问你话呢！哑巴了！”
姜柠悄悄溜走，等走到水泥道上拔腿就跑，一路赶到保安室，正巧保安换班。她往学校里面跑，听到熟悉的声音：“你怎么还没回家？”
慕南川话刚落就被她拉着跑。
“你想不想当英雄？”
慕南川拒绝：“我不管别人的闲事。”
“管我的吗？”姜柠手没松开，只听到慕南川“嗯”了一声。
“OK！”她松开手，“你去那边，我去这边，找老师或者保安都可以，找到就去学校西边的林子里，有人打架，要快要……”
慕南川转身就往学校西边去。
“诶！”姜柠担心他，又追不上他，“你一个人去干嘛啊！”
慕南川：“我一个就够了。”
姜柠跑到力竭也没跟上他，腿到用时方恨短，左看右看，抓上不远处的铁锹就继续追。
天已经彻底黑下来，她凭着记忆找过去，看到有人开了手电筒，再三确认是慕南川她才走近。
地上躺着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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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南川发型都没乱，看着她手里的铁锹迟疑了一秒，伸出手道：“给我，我来埋。”
“不……不是，不埋…”姜柠生怕他动手埋人，连忙把铁锹藏在身后。
一旁的人笑出声：“怎么都没回家？”
姜柠这才想起来刚刚有个被欺负的气质男，扭头便看到了黎瑜皖：“是你？”
“嗯，好巧，被你救了一次。”
慕南川故作不经意转身，手机的手电筒正对着黎瑜皖，刺得他忙将头偏到一边。
慕南川：“那我报警。”
黎瑜皖缓了一会儿，走了两步，换了个刺不到的地方站着，反而离姜柠更近了：“算了，太影响你们了，而且…”他向看慕南川，“你下手不算轻，万一算防卫过当怎么办？”
慕南川懒得理他，看向姜柠：“我不怕。”
姜柠又瞧了瞧地上的人，担心慕南川真摊上事，虽说他都能应对，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点点头：“对呀，万一算你防卫过当…”
“你怎么…”慕南川忍下来，“好，那我们回家，我只是把人打晕了，他们自己会醒。”
黎瑜皖伸手拿过铁锹，对姜柠点了点头，视线又拖泥带水，像是要说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
姜柠自然能发觉不对：“怎么了？被吓到了？”她不会揭人伤疤，对方不主动说，她也不会问原因。
“呵。”慕南川冷笑一声，硬是挤在两人中间走着，“有什么吓人的？”
“我胆子确实不大，今天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事。”黎瑜皖装作无意摆弄着手里铁锹，清冷又舒柔的语气显得他十分脆弱，“或许我活着就是个错误……”
这句话一出，姜柠和慕南川齐齐转头，慕南川也收起对他的偏见：“不至于，存在就是意义。”
姜柠：“对呀对呀！”
黎瑜皖犹豫好一会，继续说道：“我的保送名额没有了。”
他道：“其实没了就没了，我这样的人无权无势的，但我可以自己考嘛！”黎瑜皖挤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只是我不懂，为什么退让了，也没有一个好结果。”
“取证、报警、立案。”慕南川真心为他考虑，“一次不行就两次，实在不行…”他没怎么想，“我可以帮你。”
姜柠：“就是就是！”
黎瑜皖：“我不想麻烦别人。”
慕南川：“你不是别人，是敌人。”
姜柠：“就是就……不对。”她凑近小声道，“是校友，是朋友！”
慕南川听话，站直又道：“嗯，是人，没有别。”
黎瑜皖这时候的笑真切不少：“谢谢，不过我想自己解决。”他说着，目光一直落在姜柠身上，“到时候可能需要麻烦你们。”
慕南川刚刚的和气都被冲散：“找我就行。”
黎瑜皖答应：“好。”他又无意说起，“你怕柠柠处理不好也是正常的。”
姜柠突然被点，没反应过来“啊？一声，“我确实可能是会有点……”
慕南川忍得手都在颤，几乎是咬牙切齿回应：“她可以，是我偏要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