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灵是最后一个醒来的，她睁眼时，与她在同一个病房的庾向晚刚结束对话，拿手指着她。
两个高高壮壮，身穿警服的人顺着庾向晚手指的方向，走到姜灵面前，将她围住，一人走上前盘问，另一人拿着笔和本等在一旁，注视着她。
“你是这次事件的最后一个当事人，说一下从遇到纸扎鱼灯群，之后经历的事。”
“抱歉，刚做了个噩梦。什么事件？我刚才还在滇池旁边，现在怎么会在医院？”
“看来你还不知道。”两个警察点开手机微博，热搜第一的词条上标着“爆”字，点开词条，一则简短的新闻概述了姜灵等人的梦中经历。新闻最后，还提及这些游客在廊道上凭空消失，之后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几个游客昏倒在廊道上，浑身上下还湿漉漉的，活脱脱刚出水里爬出的模样。
姜灵懵懵地将视线自手机界面移到警察脸上，一脸吃惊：“不是噩梦？”
两个警察严肃着脸点头：“你是A市人，过来旅游的？这次事件造成的影响比A市联考事件要大。我们现在需要你配合说出你所知道的一切。”
趁着姜灵录口供的间隙，庾向晚收拾好东西，离开病房。
她这次制造的事件在网上引起极大反响，网友们甚至自发创建了个论坛，起名“神降”，专门用来收集整理近期突发的非自然事件。
抛却个人遇到的灵异事件外，只有A市全市联考事件和这次海啸事件讨论度最高。从这次事件结束到现在，只过了短短两个小时，可论坛里相关帖子数量已几千个，个个帖子的楼层都建到近万层。
大部分帖子的主题都是哀嚎有生之年看到非自然事件，而且事件还那么轰动。个别帖子在阴谋论每个事件，怀疑是谁要大修什么邪术。
庾向晚对那些诋毁她的帖子并不感兴趣，她一连越过多条大热帖子，手指微动，停在hot界面。
其中一条名为“论A市联考事件与Y市海啸事件相似点”的帖子被顶到hot界面第一条。帖子的讨论度还在持续增加，庾向晚刷新一下，就跳出近百层楼。
她略过无意义的楼层，下滑翻阅起楼主的发言。
1L【楼主】：如题，各位有没有发现这两个事件在某些方面，相似度真的很高！
5L【楼主】：废话不多说，我直接上总结！
6L【楼主】：一，两个事件都没有人死亡。注意，我说的是真正的死亡。我知道你们可能会说A市联考是因为大家通过了考试，但稍微统计一下当时的帮考人死亡人数，能发现只有几个人死亡。当时每个人的试卷基本都不一样，即使死了一一半人，那部分题量也很惊人。
那么大的题量，场外却这么低的死亡率，这证明，大家当时给出的答案其实大部分是正确的！试问，既然答案正确，为什么还能死那么多考生？结果必然是——幕后人在操纵成绩！ta既然可以操纵成绩，却还愿意让考生通过考试，正说明幕后人根本没想让人真的死亡。
7L【狸猫不语】：居然还有这个解读吗！这次Y市海啸事件确实没人死亡哎！
8L【楼主】：二，两个事件绝对不是人力可以制造的。这点我不用说，大家也知道。能制造集体幻觉，幻觉里有痛感，一切真实得像是穿越。哪个人类能做到这种程度？
9L【胡吃海塞中】：我是Y市海啸事件亲历者。我补充一下，不光有痛觉，也有其他触觉，嗅觉，味觉等等。真实到不像是幻觉，更像是我们之间穿越到其他世界！
18L【蝴蝶结双肩包】：我是A市人，当时我很确定我的意识非常清醒。我还在街上走着，周围就发生了变化，我的手机也只剩下那个APP可以用。我反正是不信这是幻觉。
23L【楼主】：三，每次事件结束，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A市事件，侦破了无名高中碎尸案，抓到幕后黑手陆岑年。Y市事件，落水的女孩被顺利救上岸，没有被滇池水卷走。综上，我认为制造这两个非自然事件的是同一个存在，且这个存在并不像其他帖子里说的那样恶意满满，反而明显对人类偏友好。
24L【关机这个】：扯淡吧，一群封建迷信。肯定是哪个真人秀在进行软宣传，看着吧，过不了多久就会有节目组宣传是自己做了这些事。
25L【狸猫不语】：楼上又在装什么众人皆醉你独醒？你倒是说说，什么人能让几十个游客同时凭空消失？景区都放出监控录像了，你还在那里捂着眼睛往前跑？
26L【滴话题想拿】：要是真如楼主所说，幕后存在对人抱有善意，那ta为什么还要制造这些事件呢？A市那个姑且算作想为民除害，可Y市这个怎么解释？要是只是为了救人，ta都能直接让人穿到异世界，那把落水女孩拉上来，还不是动动手指的事？
32L【UHSS并不是人】：等等，你们怎么都在假定这两个事件都是同一个存在干的？还能光凭这三条总结就说是同一个存在干的吗？
33L【损失丑陋可能】：赞同楼上，目前大型非自然事件只有这两个，样本也太少了吧？而且现在分析得热火朝天的，说不定以后再也不会出现非自然事件呢？
36L【九生九死】：不是我阴谋论。以前这种灵异事件上面不都是能压就压，压不下来就随便扯个理由糊弄过去吗？现在怎么允许大家建论坛讨论了？而且早上热搜里那家新闻媒体，好像还是官媒！
138L【四十三年轻】：细思极恐，不会真要发生什么大事了吧？
329L【盛世江南】：各位，不能以后大家都平凡得好好的，你们之中突然有人抽出剑，说自己已经筑基了吧？答应我，咱们以后的交通方式不是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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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飞行，好吗？好的。
22376L【二号上课号码】：讨论暂停！各位快去看微博热搜！官媒发新通知了！
22400L【赛季结束舍不得】：我！嘞！个！豆！真要进入全民修仙时代了吗？
22750L【实话实说吧】：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这种通告吗！
庾向晚继续往下滑了几下，后面的楼已经歪到没眼看，基本全是震惊于热搜。她退出论坛，点开热搜，醒目的蓝底白字文长篇大论地说了一堆话，她根本没有耐心看，直接点开评论区看课代表的评论。
【仓鼠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省流，检测到一些非自然存在，如果感觉自己莫名高兴起来，一定要开始警惕，这可能意味着思想被腐蚀。开心的程度超过正常范畴，也要警惕，并立马拨打158×××…热线，一小时内会有专人上门处理。
【仓鼠好可爱】：警惕邪教，尤其警惕名为‘天启’的邪教。不要信教内人说的任何话，不要答应教主任何条件，更不要向教主许任何愿望。代价是普通人无法承受的！
【谁说不是呢】：哇！是著名的仓鼠课代表大队！
【最爱仓鼠】：近期事件还在侦查中，如果不幸被卷入新的非自然事件，要保持冷静，先判断自己有没有高兴的情绪，如果没有，请随意，如果有，就要从察觉不对那一刻开始，时候提醒自己不要高兴！
【仓鼠宝宝亲亲】：生活中也要注意身边的人是不是不对劲，如果发现不对，立刻远离，并拨打热线。如果遇到天启教徒，也想办法立刻拨打热线，有专人前来处理。
庾向晚了然，看来神启行事作风虽然低调，但还是被这个世界的人发现不对。根据课代表们的总结，她推测，启能通过帮人完成心愿，吸收别人的负面情绪，被吸走情绪的人会产生某种副作用，且上面有人可以用某种手段消除一部分副作用。
文中经常提到的热线号码，庾向晚已经派总助去查。但结果却是没什么异常，也看不出拨打热线后上门的人有什么特殊技能。连庾家都不能查到的事，看来只能用别的方法查。
庾向晚看论坛和热搜花了很长时间，等她关掉手机时，姜灵也正巧结束笔录，从医院走出。庾向晚看到她的身影，用道具隐去自己身形，悄悄蹲在远处观察。
她是闭着眼睛摸出医院的，一出了门，就有个路人同她撞了一下，把不知道什么东西塞进她口袋中。她装作若无其事是模样从口袋中摸出副眼镜，戴到脸上，扒拉几下刘海遮住眼眶上边缘，信步往偏僻处走去。
她走至尽头，上了辆无车牌的军车，车辆启动，载着她往一处走去。结合车离开的方向和总助给的路线图，她去的位置，似乎与热线专员带着报案着去的地方吻合。
姜灵是上面派来的人！甚至有可能是军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