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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 24 章

作者:鹿燃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将身后一切奔于脑后不管不顾,马蹄飞快奔出城外,翁杭玉早就规划好了路线直奔西山,那里有一处他从前常去打猎的林子,平日人烟稀少歇脚正好。


    林中秋来树先知,城内秋意才起,林中的落叶已然铺就厚厚一层,马蹄陷入落叶丛中,惊起林中鸟雀无数,才终于停下来。


    人在紧张到极致的时候是没时间顾全太多的,此刻脱离了朱家,一阵阵后怕才缓缓爬上心头,他只肖稍稍低头,就能看到怀中人剧烈起伏的胸口,自这角度看去,看好看到她并未捂严实的衣领,惹人遐想。


    不过现在并非是胡思乱想的时候,他沉心静气,翻身一跃下马,也不经茱萸同意,像来时那样掐着她的纤腰将人抱下马。


    许是这一路颠簸太重,乍一落到平地茱萸只觉着两条腿腿肚子都在转筋,晃荡着就近来到一棵树前,扶着树干平复心绪。


    那人的鞋靴再次入眼,这一次茱萸清楚看到了上面的如意云纹。


    翁杭玉记忆中的茱萸常穿素色衣裳,从未有过这般明艳的装扮,眼下她一身红衣,暗埋的金色织线在光线的照射下熠熠生辉,长发未及全部盘起,有几缕青丝散到肩侧,雪颈纤长,皮肤莹润发光,整个人如一朵灿然绽放的玫瑰。


    一想到今日若是不去,她这副媚态便会被表哥尽纳眼底,翁杭玉便不知哪里来的火气与冲动,甚至想立即上前探手掐住她的脖子,但意识几度纠缠,最后也只是咬着牙质问道:“谁让你嫁人的?”


    这一问不仅打破了两个人眼前的僵局,也打断了茱萸脑子里的混沌,目光寸寸上移,一时间甚至不知道是该谢他还是该怨他。


    她还未来得及问他这样做的目的,不过无论如何,也算是他解了茱萸的困境,未出来前还犹豫,可一旦出来了,先前的踌躇尽数烟消云散。


    又是这副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样子,就算是往枯井中丢块石头也能听到回音,反而到了她这里一个字也不吐,翁杭玉的耐心终在此刻消失殆尽,大步上前,一副不与她掰扯出个所以然不肯罢休的阵势,“让你嫁你就嫁,你就一点脑子都没有吗?”


    不知内情的茱萸听到他的话尚不能领会其用意,可他说的没错,自己这件事情处理的不妥,确实堪称是无脑行为。


    自己并不是无理也能辩三分的人,她既无从反驳自己的错处,又无法同他讲出道谢的话,于是只能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去处理,那便是——躲。


    扭身便走,试图将人远远的甩在身后,脚下落叶成堆,深一脚浅一脚还未走出多远便被翁杭玉扯着腕子拉了回来。


    “你是不是还要回去?”他微歪着头,沉眉冷目地问道。


    当然不是,虽然她现在还不晓得自己能去哪,自己身无分文,又穿成这副样子,府里一定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她无法也没有能力面对,反正都闹成这个地步了,自然不能重蹈覆辙。


    试图把腕子从他手里抽离出来,意识到她的意图之后那人手上又加了三分力,将人攥得更牢,翁杭玉隐隐感觉到,他与茱萸分开的这段时间,是否发生过某些他并不了解的事,于是将人轻飘飘的扯到自己根前,“我问你,当初既已经安顿好了,又何苦归京,既然归京又为什么偏偏要嫁给方祈峥?是你贪恋权势还是甘愿做旁人的棋子?”


    原本还在他手里挣扎的人听到这些话后停止了抵抗,她终于抬眼,满目幽怨,在她看来,这些话就是在侮辱她,开口便尽是委屈:“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翁杭玉,你不要仗着自己出身显赫就把人看扁,我承认与你云泥之别,可我从来没有妄想攀附你,”过去种种历历在目,委怨一股脑的涌上心头,拱着泪滑出眼眶,似碎玉落潭,声量终于因为愤怒而拔高了些,“是你自己翻脸不认人,我从未与旁人透露过关于你的半个字!”


    “当初在安平是我牵累你受苦不假,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袖手旁观,我甚至......甚至......”


    甚至为了救你出来,一无所有的人想要向张伯远贡献出自己。


    对一个姑娘而言,这些话着实难以启齿,于是像从前每一次那样,苦处在舌尖晃荡了一圈之后又自行吞下。


    茱萸的泪似是有某种魔力,无论左瞧右看,他也看不出自己臆想当中她应有的虚伪嘴脸,他的目光由阴郁到困惑,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放松下来。


    借此机会,茱萸将他禁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甩开,再也不愿与他多讲一个字,扭身离去。


    身后的人似醒过神来,也大步跟上却不越过,直到两个人走出好远,见茱萸并没有停下的意思,他误以为这人还要回到朱府撞南墙,于是也不再打哑迷,直言道:“你知不知道我表哥身子不好?”


    前面的人无动于衷,这是世人皆知的事,并非什么隐秘。


    “那你知不知道方家为什么非要你嫁过去?”


    那人脚步仍是不停。


    “人家是要拿你做引路灯!”


    按理来说,以方家的地位,朱家是万万配不上的,这也一直是茱萸百思不解之处,在这之前方祈峥也从未讲过缘由,好像所有人都巧妙的避开了这件事。


    她脚步终于顿住。


    翁杭玉见状便知她果然不知内情,乌黑的眼珠盯着她的背影接着道:“表哥先天不足,看起来似与常人无异,实际日日都靠汤药吊着,早些年几次全无征兆的晕厥过去,曾有不止一位医官断言,以他的身子骨,怕是活不过而立之年。为了保他这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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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家能用的法子都用了,连鬼神之说都不曾放过,之所以娶你是因为有人批过你的八字,可分担表哥身上的病气。”


    “表哥家里一直给他备着一副棺材,自从与你定了亲,就变成了两副,那一副是给谁留的,你懂了吗?”


    真相丑陋,祖母与长嫂一直都知道内情却自扫门前雪,对此荒唐不管不问,翁杭玉派人去细查了才知底细。


    一阵恶寒直冲脑顶,自脊骨处蔓延到四肢各处。


    这感觉就像是不知情时蒙着眼走过一段悬崖,回望来时路方知险境,漫身透出迟来的冷汗。


    引路灯,这说法茱萸曾听师父提过,所谓引路,引的是黄泉路,传说若八字纯阳的人与逝者同天去世共葬,便能为逝者引路,并且将生前所有功德都用来助逝者早登极乐,那盏灯则灰飞烟灭。


    这说法虽荒诞,又从未有人证实过,茱萸从前听了不过一笑置之,可一想到这些手段居然被人用在自己身上,就觉着浑身彻骨的寒。


    杨茹为何非要将她带回京,方家为何非要娶她,一切的不解串在一起便都通了,那棺材是给她备的,只要她成了方家的人,来日方祈峥若是死了,她就会被拉去陪葬,或是对外人只要说二人夫妻情深,她不忍心独活便可搪塞过去。


    山中冷风吹过,掀起她肤上一层鸡皮疙瘩,她环抱住自己的胳膊,一种强烈的不适感觉自小腹内袭来,迅速遍布全身。


    不知是不是吓的,双腿又开始发软,再也绷不住身子,她歪歪扭扭朝一侧走去,这次还未走到另外一棵可倚仗的树前,便再也撑持不住蹲了下去。


    这个角度翁杭玉看不到她的神情,只瞧她不停颤抖着的肩就察觉到了异常,也随着她蹲下去,手臂抬起,犹豫片刻还是覆在了她的肩头,语气也软和下来,“怎么了?”


    茱萸将头埋下,却有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淌下来。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意识到不妙,他另一只手伸出来捏起茱萸的脸颊,明明方才还莹白的脸色这会儿竟透出异样的潮红。


    “难、难受......”许是身上发冷,并且感受到了那人烫人的体温,茱萸意识竟然开始模糊起来,不自觉转身朝他贴去,双手也并不受控的抓上他肩头的衣襟。


    方才还对他反唇相稽的人转眼间就变了一副嘴脸,娇软的化成一滩水扑到他身上,头也毫无征兆的埋进他的胸口,略有凌乱的发丝有一下没一下的蹭在他的下腭,一遍遍闷声重复她难受。


    下颚连动着心也一块发痒,这下换成翁杭玉罔知所措,双手虚虚的搭在她的肩背上,与从前在安平时一样温柔的唤出她的名字:“茱萸.....茱萸?”


    “怎么了?跟我说,哪里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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