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容伸手欲将腰间的香袋取下,却被陈昙蒨拉住了,疑惑抬眸,两人的距离很近。
“怎么了……”
“没事,很好闻。”陈昙蒨松开了手。
气氛都到这里了,沈妙容斟酌了一下,缓声开口:“我们是不是要做点什么才合乎规矩?”
或许是刚才那一杯酒比较醉人,沈妙容忽大胆的凑了上去,不及陈昙蒨反应,一个短暂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陈昙蒨轻笑,幽深的眸看着身边有些慌张的沈妙容,巫山神女会襄王的戏码吗?不过,他的这个神女可比故事里的可爱多了。
抬手轻抚过沈妙容的下颌,一个缠绵的吻落下,为一夜的风雨铺垫了前奏。
红烛摇曳,大滴滚烫的红辣滴落,红烛上的龙凤缠绕,密不可分,衣衫散落,罗帐漫舞,更深人静,依稀可听娇声阵阵。
面上看着再怎么秀美,到底是个习武的,沈妙容折腾不过他,到了后面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
天才微亮,陈昙蒨先醒了过来,看着枕边酣睡的人神色淡淡,内心却是波澜起伏,若是她当时选了自己的弟弟会怎么样?
这样美丽的人,自己会把她抢过来吗?
沈妙容的眼睫微颤,缓缓睁眼,便模糊看见身边坐着个人,她还没习惯自己和别人睡一起,皱了皱眉,下意识伸手推身边的人。
手还未碰到就被拉住,陈昙蒨看着沈妙容迷糊的样子,开口道:“推我做甚?”
这一句把沈妙容吓醒了,直接坐了起来,也看清了眼前的风光,陈昙蒨赤裸裸的没有穿衣服,自己也没有,顿时便红了脸,马上缩回了被子里。
沈妙容羞恼道:“你怎么不提醒我?”
看着沈妙容的反应,陈昙蒨勾了勾唇:“没有别人会看到。”
这话虽然听着怪,但是也确实是这个理,沈妙容一时无言以对。
陈昙蒨看着只留半张脸在外面的沈妙容,突然严肃了起来,有些事他还是要和她说明白的:“妙容,我的母亲早逝,父亲未娶续弦,往后在府里有些琐事还要麻烦你。”
“我明白。”这些话母亲和自己说过,以前也教过自己看账本、整理开支、举办宴会之类的事,“对了,往前这些事是谁在管?”
“羽柔。”
陈羽柔?沈妙容有些吃惊,她看着没什么担当的模样,想不到小小年纪居然开始管理家中内务了:“真是看不出来,她才十三学会就管家了。”
看出了沈妙容的震惊,陈昙蒨解释道∶“家中事务还算简单,外面的只有一些账册和田地的手艺,府内的便是每月的开支。”
原来如此,这还算是十三岁小女孩能算计的过来的,又和陈昙蒨聊了一会,门被扣响,烔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姐,您醒了吗?”
沈妙容刚想回话,但又想到自己和陈昙蒨可是□□的状态,看向了睡在床榻外侧的陈昙蒨,轻声道:“衣服呢?”
陈昙蒨倒是淡定,答道:“地上。”
沈妙容在被中推了一下陈昙蒨的腰,埋怨道:“快帮我捡起来,昨晚清洗完至少要穿件衣服吧……”
陈昙蒨将手伸出帐外,随手捞起了一件外袍,是他自己的外袍,起身穿上了外袍:“我去开门。”
听着门打开,又关上,陈昙蒨拿来了两人的衣物。
恶向胆边生,沈妙容刚才一直被陈昙蒨捉摸,现在到她了,看着递来的衣服,沈妙容拉住了陈昙蒨准备抽回的手,准备为难一下他∶“等等,我觉得我的胳膊有些酸,你来帮我穿。”
沈妙容以为他会为难,毕竟哪有妻子要求丈夫服侍穿衣服的,一脸笑意的看着陈昙蒨,哪里想到直接被应下了,顿时笑容僵在了脸上∶“算了,我还是自己穿吧。”
陈昙蒨也知道沈妙容是故意的,微微挑眉∶“胳膊不酸了。”
“可能是错觉吧……”
沈妙容迅速穿上了里衣,准备下塌时才发现地上一片狼藉,除了两人凌乱的衣物,原本垫在床上的红色锦缎也被揉皱成一团丢在了地上。
别开眼不去看地上的香艳淫靡,穿上外裙,陈昙蒨也换好了衣服,沈妙容将烔儿叫了进来帮自己梳头上妆。
用过了早饭,陈昙蒨带着沈妙容前去给父亲奉茶。
“父亲,请用茶。”
陈父陈道谭自然不敢怠慢这位尊贵出身的儿媳,结果了茶喝了一口,便扶起了沈妙容。
简单嘱咐了几句便放两人离开了。
走在陈家的庭院中,沈妙容看向身边的陈昙蒨,开口问道:“母亲的牌位在祖祠吧,可不可以带我去祖祠?”
对视之间,陈昙蒨明白了沈妙容的意思,不假思索的答应了:“可以。”
陈府并不大,沈妙容很快便被带到了祖祠,为白氏上了香,这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敬茶了。
沈妙容毕竟已经嫁到陈家了,陈家人对待自己的态度还不错,她也不敢怠慢了人家,显得自己高傲无礼。
这几日沈妙容不急着接手陈家的事物,三日后的回门还要好好准备一番,自己安排做这些事并没有什么经验,更别说陈羽柔了,只好去请陈家叔母帮忙。
叔母章要儿原是叔父陈霸先的妾氏,也是寒门出身,年纪还算年轻,正妻钱氏亡故后,被抬做续弦。
在沈妙容看来,此人的手段必然是了得的,钱氏离开时,所出的几位公子年幼,但都在章要儿被抬为续弦正妻后相继夭亡了,只留下钱氏的两个女儿。
而章要儿膝下的一双儿女都好好的,女儿已经和太原王氏的公子定了亲,儿子也将要娶蔡氏的女儿。
这是一个心狠的人,这样的人沈妙容不愿和她有太多的牵扯,但有些事总是要长辈来做的,沈妙容特地打听了章要儿的喜好,提前准备了礼物。
听闻沈妙容要自己帮忙筹备,章要儿也是乐意的,帮她列出了三日回门的注意事项和需要准备的礼物。
“多谢叔母。”沈妙容接过纸张,礼貌道谢,“略备薄礼,还请叔母笑纳。”
章要儿喜欢香料,沈妙容便送了她一个装着波斯香料的香袋,香袋不大,但其中的香料贵重,这样的礼物刚刚好。
果不其然,章要儿很是满意这个礼物,对沈妙容也是不吝夸赞,赞不绝口。
得到了过来人的指点,事情就好办了许多,沈妙容在一日之内就备齐了所有的东西。
回门前夜,沈妙容在房内试穿着明日的衣服∶“烔儿,你说要不要换一个颜色的围裳?”
“小姐穿什么都好看,”烔儿嘴甜,沈妙容听了也是十分的舒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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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那就这个湖蓝色烫金的吧。”
终于是敲定了明日穿着的种种细节,陈昙蒨的衣服也是备好的。
夜晚,两人躺在床上,锦被之下,陈昙蒨环着沈妙容的腰,烛火已经熄灭,但两人皆未眠。
沈妙容转过了身,黑夜中,两人四目相对,像夜里的狐狸与鹰∶“陈氏真是好算计。”
陈昙蒨微微挑眉∶“从何说起啊?”
“李代桃僵。”
陈昙蒨并没有反驳,饶有兴趣的接着沈妙容的话问了下去:“你如何得知?”
四下无人,沈妙容便不怎么避讳,直接把自己推测的过程说了出来∶“士族一向看不起庶族,但如今,吴兴最有势力的两家都把女儿嫁到了你们家,你觉得这还不明显吗?”
陈昙蒨笑了∶“你日后可以做王妃。”
沈妙容将一只手伸出来被子,勾住了陈昙蒨的脖子,笑说道∶“拭目以待。”
陈昙蒨将环着沈妙容腰的手紧了紧,真是有这意思,士族霸占着政治资源三百年长盛不衰,他们的血里就有着洞察权力密码的能力,沈妙容也一样。
成婚几日,两人没有问过是否愿意,是否值得这样的问题,既然已经互相选择,多说无益,摘得最终的胜利果实才是真的。
第二日两人回门很顺利,合乎规律,挑不出错来,母亲私下又问了一次沈妙容是否后悔,沈妙容的回答是不后悔。
哪里来的这么多后不后悔,要是陈家上位了,就该别人后悔了。
过了半年安生日子,沈妙容和陈昙蒨的夫妻之情还算和顺,府内的事务简单,她处理起来得心应手,还有清闲和陈羽柔聊天、品茶、调香。
内宅的安宁和外部的纷争十分割裂,吴兴是较为安全的地方,是士族聚集之地,士族男女生活安逸快乐,建康侯景虎视眈眈,似乎无人在意这样安逸的日子还能维持到几时,士族永远生活在金玉锦缎包裹着的迷梦里。
已经是冬天了,再过一月便是年节,两月前定下的冬衣已经送到了府上,陈昙蒨特意让人做了鹤氅,士族多追求飘逸自然,冬日也不例外,鹤氅柔软舒适飘逸灵动,是士族女子冬日御寒的首选。
衣服送到沈妙容的院子中,一众衣物中她一眼就看见了鹤氅:“烔儿,我未曾购置过鹤氅,快去问问是否是送错了?”
烔儿满脸笑意,将鹤氅拿了出来,披在了沈妙容身上:“小姐,没有错,这就是你的。”
瞧着烔儿这般表情动作,沈妙容便明白,这丫头帮着陈昙蒨瞒了自己事情,故作埋怨,玩笑的指责烔儿:“好啊,你这丫头,我就瞧着你是个有二心的,今天连我也敢瞒着了,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烔儿明白自己小姐的脾气,依旧笑嘻嘻的,死皮赖脸的贴了上去:“小姐舍不得罚我,小姐最疼烔儿了。”
两人都笑了,沈妙容将粘在自己身上的烔儿扯了下来:“你这丫头,快把鹤氅帮我收好。”
“是的,小姐。”烔儿将鹤氅从沈妙容身上脱下,准备存放起来。
烔儿刚走了几步,又被沈妙容叫住:“等等,陈昙蒨回来了没?”
“回小姐,大人还没回来呢。”
沈妙容想了想,说道:“不用放起来了,再帮我穿上吧,我出门走走,正好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