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想去看看你的母亲吗?”
崔家梅这句话,就同“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的语气一般平淡、温和。却轻易地就让钟玲珑的心脏猛地一揪,当即就回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锋利视线望向她,“你说什么?”
崔家梅看到钟玲珑的反应,反而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
她故意缓了缓,没有直接回答钟玲珑的反问,而是将视线移开周玲珑的双眼,目光微微放空,有些伤感的说道:“两个儿媳妇,我最满意的果然还是老大家的娟学。但是,说起来我最疼惜的还是老二家的雯雯。”
“这样好的一个女孩子嫁给我们家这个不成器的老二,得亏雯雯性格好能够忍受景耀的破脾气,让这两人的关系处得还可以。只可惜,你走丢了之后雯雯她整个人都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情绪和性格都发生了剧烈的变化。甚至这几年,她的情绪变得越来越不稳定,景耀无奈只能将她送到疗养院里进行治疗。
“哎……雯雯也是可怜。每次去疗养院看望她,总是听她说‘要是我家丫头没有走丢,现在一定是一个温柔、可爱的大家闺秀,被玉新市的众多豪门交口称赞’。”
崔家梅的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但钟玲珑的脑海中却明白崔家梅这话真假掺半。
可是,当崔家梅提到了原主的母亲,这就勾起了这具身体对母亲、对于亲情的渴望。
残留在这具身体中原主残留的意识,轻而易举地影响着钟玲珑这个外来户,让她对崔家梅口中的“雯雯”所遭受的经历产生了切及体肤的难过。
“直说吧,你说这番话的目的是什么?”钟玲珑深呼一口气,眼神定定地直视着崔家梅。
“呵呵,”钟玲珑的这位生理意义上的祖母,轻笑了两声,“过段时间,我们将‘为你’举办欢迎仪式。我想,你是个孝顺孩子,应该不想让别人提到雯雯的女儿,就说她是一个粗鄙的乡下野丫头吧?”
此时的崔家梅面对钟玲珑的直接了当。也微微掀开了“和蔼祖母”外皮的一角,露出了上位者的高傲。
她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目光,直勾勾地锁定在钟玲珑双眼。
“而且……”
瞧着钟玲珑攥紧的手掌,崔家梅带着一□□惑性的语气说道:“我想你这个孝顺孩子一定很想见你的母亲吧?只要你好好学礼仪,好好地表现,我们肯定会带你去那个生人勿进的疗养院看她的。”
站在钟家大门处的钟玲珑,望向这座熠熠生辉的钟家老宅,没有了第一次到这里的惊艳,反而隐隐觉得一股子寒气顺着地板攀上了她的脚踝,甚至还有越攀越高的趋势。
钟玲珑的潜意识在告诉她,眼前的这座钟家老宅不是什么富丽堂皇之所在,反而是一个张着血盆大口,亮出獠牙的魔窟。
这让她不由地猜测原著中的“钟玲珑”为什么前期会被踩低拜高、区别对待?中期遭受许多莫名其妙的非议?后期为什么会陷入彻底的疯狂?
这些腌臜事定与眼前这位居高临下和她说话的,以及这位在书房中有着同样居高临下态度的配偶相关。即使他们不是对“钟玲珑”直接做了什么,但一些推波助澜的动作他们肯定是有的。
钟玲珑的理智不断对她重复着“快走!快走!”,可是原主内心对于母爱的渴望,让她不得不驻足在此处。
最终,在一个长长的叹息后,钟玲珑神情略显无奈地问道:“直说吧,我要怎么做?你的安排什么?”
“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呢。”
崔家梅将“温和祖母”的表皮盖了回去,显然是满意钟玲珑的妥协,“从明天开始,你就在这里接受礼仪老师的专门培训,为期一周。怎么样,能接受吧?”
“能啊,怎么不能?”钟玲珑直视着崔家梅的双眼,冷笑一声,“那我今天可以回去了吧?”
“当然可以了。”崔家梅用对小辈关怀的语气说道:“这次的培训任务紧、难度高,你的确是需要在第一天开始前好好休息呢。对了,今天和明天,我都让宋建木来接送你,这样你也少折腾些。”
“所以,今天你就回去好好休息吧。”
崔家梅如此体贴,仿佛刚才居高临下的人不是她,也仿若刚才用钟玲珑母亲为借口的人不是她。
这样的虚伪,比钟宏还要更甚几分,也更让人觉得恶心。
所以,钟玲珑不置可否的冷哼一声,并没有直接接上崔家梅的“关怀”,而是径直地走向大门。
在踏出钟家大门的前一刻,钟玲珑扭头望向崔家梅,对她说道:“您啊——真是好手段啊。但是您要知道,今天您可以用‘雯雯’为借口,那么明天保不齐别人就用您珍视的人为借口,让您妥协。”
说完,她扭头就走。
崔家梅瞧着钟玲珑离去的背影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划过了一个无声的嘲笑。而对于钟玲珑离开前撂下的话,她更加不放在心上。
毕竟,弱者总是在束手无策的时候会撂下句狠话,用来虚张声势。
想到这,崔家梅斜眼瞥了眼通向二楼的楼梯,之后便将眼神收回。
“哇——”
坐在崔家梅身边的钟元哲第一次看到钟玲珑吃瘪,整个人不由地大张着嘴,感叹出声,“奶奶,您好强啊!”
对此,崔家梅只是用一如既往地微微翘了翘嘴角,淡淡地说出:“小丫头还是年轻了点,而且还是从乡下来的,没教养是正常的。”
“她要成为真正的钟家人,就是需要进行调/教。”
淡淡的语气,手到擒来的感觉,让钟元哲闪着星星眼望向崔家梅,眼中全是敬佩。
可是,面对钟元哲孺慕的眼神的崔家梅虽然露出欣慰的表情,轻轻地用手抚了抚他的头发,但当钟元哲在她的抚摸下乖顺地低下头时,却没有看到崔家梅眼神的剧烈改变。
这是什么样的眼神呢?
就好像是将鄙夷、冷漠、失望、无语等等负面的情绪全装在了一起,混合成一股仿佛对视后就能让人冷到刺骨的眼神。
而崔家梅的这个眼神从出现到消失也只在短短的两三秒时间内,当钟元哲抬起头来,她又称为了钟元哲最为亲近的奶奶。
钟元哲亲昵地与崔家梅靠在一起,撒娇地问道:“奶奶,你这次在老宅能呆多久啊?”
“这么舍不得我啊……”崔家梅用手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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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顺着钟元哲的头发,温和的语气带着一丝无人察觉的意味深长,“这次我住在老宅的时间应该比较长。毕竟——有些事情,我是不得不做的……”
“那真是太好了!”
此时,钟元哲的脑袋里全是崔家梅说的“会在老宅呆很长时间”,整个人开心地不了,嘴里诉说的全是对崔家梅的想念。
对此,崔家梅没有说什么,只是用手温和地抚着钟元哲的脑袋。
可坐在沙发另一旁的钟蝴蝶,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眼神却不断地落寞了下去。
虽然周边的朋友们都说羡慕她是家里的“团宠”,但钟蝴蝶自己的心里知道,这个家里真正的“团宠”不是她,而是赖在崔家梅怀里的钟元哲。
即使是这样,钟蝴蝶也是很开心。
因为在她从小长大的环境里,女孩子的地位都是低于家里的弟弟哥哥的,而她能明面上获得钟家的宠爱,就已经战胜了圈里80%的同龄女孩儿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亲眼看到钟元哲与崔家梅亲昵的表现,还是会羡慕的,甚至隐隐产生了嫉恨。
若是在过去,她一定也会亲昵地靠在崔家梅的身上,同钟元哲争夺崔家梅的视线。
可是现在,当她意识到自己不再是钟家真正的千金小姐之后,曾经能与钟元旭争夺长辈宠爱的勇气便隐隐地散去。
尤其当她看到崔家梅与她背后代表的钟宏对钟玲珑的重视,她不由地担心自己是否真能将钟玲珑比下去,牢牢地占着钟家千金的位置。
“囡囡,怎么一直不说话呢?”崔家梅轻缓却不容拒绝地将钟元哲推开,转身看向坐在一旁没有出声的钟蝴蝶。
听到崔家梅的询问,钟蝴蝶原本努力控制住的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溢出。她小心翼翼地抬眼望向崔家梅,问道:“奶奶,你们会不要我吗?”
“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钟蝴蝶期期艾艾的说道:“你和爷爷都超重视那个……那个钟玲珑。”
钟蝴蝶说着说着便不自觉得就带上了埋怨的语气:“不仅要为她准备训练,而且还要为她准备欢迎仪式……我今年的生日会就没办……”
崔家梅听着钟蝴蝶的抱怨,眼神中划过一丝无声的嘲讽,但下一秒接上的眼神却是异样的满意。
崔家梅轻轻拦过钟蝴蝶,“没办法呀,她是你父亲的亲生女儿,给她办欢迎仪式不仅是钟家应该做的,也是你父亲期望的。”
说到这,崔家梅瞧着钟蝴蝶越发落寞下去的眼神,慢悠悠地说道:“但这个欢迎仪式也可以成为囡囡展现魅力的主场啊……”
对上钟蝴蝶猛然抬起的视线,崔家梅用对钟玲珑一致的诱惑/性/语气说道:“囡囡也可以参加这个礼仪培训呀。只要你一直都比钟玲珑表现的好,那不就向所有的外人证明你才真正是带着钟家荣耀千金小姐啊。”
“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
崔家梅瞧着钟蝴蝶眼中绽放的闪闪发光,眼神的深处晃过满意情绪。但她的眼神的浅层却用慈爱作为遮掩,轻轻地拍了拍钟蝴蝶的肩,“我家囡囡,可是最棒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