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车厢里钟玲珑望着窗外不断变化的风景,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心中却在啧啧称奇,“不愧是富豪区,车开这么久都还没到目的地。”
而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宋管家,借助后视镜瞥眼望向坐在后排的钟玲珑,一直抿着的嘴不自觉地就像下撇了撇。
这位刚找回来的小姐,穿着米褐色的荷叶边搭着一条黑色高腰连衣裙,虽然瞧起来挺正式,但那质感一看就绝对是普通商场一楼快时尚的货,甚至还是过季货。
真是土了吧唧。
即使相貌上有几分二夫人的影子,但还是掩盖不住骨子里的土气。
随即,他收回了视线,将目光放到窗外,一副不想看到乡下土包子的模样。
宋管家以为他打量的视线含蓄,但当他收回视线后,一直观察周围的钟玲珑,却缓缓抬眼将视线落在了宋管家的后脑勺上。
——果真和小说里写的一样,是个拜高踩低的家伙呢。
就在三天前,醒来的钟玲珑发在自己所处的环境大变,慌慌张张的她依据原主留下的各种信息,才有些不可置信地判断出自己是穿越到前一晚她看的小说《蝴蝶望川》里。
《蝴蝶望川》这本小说的主角就是钟家的假千金——钟蝴蝶。
原著中,假千金钟蝴蝶一直都是钟家众人的心肝宝贝、享受着全家人的宠爱,说她是“团宠”也不为过。这种“团宠”属性,即使真千金被找到都没有消失,钟蝴蝶一直是豪门钟家真正的掌中明珠。
而被钟家找回来的“钟玲珑”看到钟家如此的差别对待,自然满心地愤恨。再加上后期以宋管家为首围、绕着钟家生存的人对“钟玲珑”的拜高踩低,直接不可抑制地掀起了“钟玲珑”心中的嫉火,忍不住地与钟蝴蝶进行斗争。
可面对“团宠”属性的钟蝴蝶,“钟玲珑”怎是对手?
因此斗个头破血流的“她”最终结局自然是落得下场凄惨。
所以,穿越而来的钟玲珑自然没有兴趣与假千金斗个你死我活,一点都不想触“团宠”的霉头。
“玲珑小姐,现在我能向你简单地介绍一下钟家吗?”坐在副驾的瞧着后排的眼中露出好奇的钟玲珑,虽然措辞保持着管家的礼貌,但语气中带着十足的傲气却是一点都不加掩饰。
“好啊——”
钟玲珑的语气兴奋,一点没有想要讨好宋管家以获得有利信息的态度,也丝毫没有面对富豪钟家时“应该”有的紧张与自卑,反而只有兴奋。
这种兴奋就好似菜市场的大妈们看到不远处围成了一圈,一个劲儿地往热闹处凑,想要尽情的一睹而快。
钟玲珑的表现出乎了宋管家的意料,让他略有不爽地抿抿嘴。所以他故意缩略了些关键信息,简单地向钟玲珑介绍了一些钟家的概况。
但即使是简单的介绍,也让钟玲珑的对钟家的概况也更加清晰了一些。
钟玲珑的爷爷和奶奶在整个钟家地位最高,而爷爷钟宏是整个钟家的最高话事人,但钟家目前的主要业务则是由钟玲珑的大伯钟景辉管理负责。而钟景辉还有一个弟弟,这个弟弟就是钟玲珑在这个世界里名义上的父亲——钟景耀。
剩下的宋管家还介绍了大伯母、两位堂哥、一位亲哥,她的名义上的母亲以及外界一直有目共睹的掌上明珠——钟蝴蝶。
说完钟家的人口构架,宋管家就长篇大论地讲起钟家是如何的富贵、是何等的荣耀。
这些夸夸其谈落在钟玲珑耳中,全是废话与噪音。
“……哦。”
钟玲珑百无聊赖地吐了口气,心中啧了一声。
——还以为能听到点八卦呢。
钟玲珑无所事事地拿出手机,随意地浏览着社交媒体推送的信息,整个人流露出十分放松的状态。
而这种状态落在宋管家严重,却十分刺眼。
他故意咳嗽了声,抬头借由后视镜望向后座的钟玲珑,问道:“玲珑小姐,您还有什么想了解的吗?”
“了解什么呀?”钟玲珑瞧着热搜上#钟元哲肉眼可见的慌乱#,不受控制地一声嗤笑就从嘴角溢出。
坐在副驾的宋管家,听着钟玲珑一点都有没走心的回复,一张端着温和的脸霎时就垮了下来。而当他听到钟玲珑的这声嗤笑后,脸黑的都快凝出水,阴郁的气压吓得开车的司机都不自主地抖了抖。
但坐在后排的钟玲珑仿若没有察觉到车厢内低沉的氛围,反而是过了会儿,才一副恍然的表情对宋管家问道:“哎?你刚才是不是问了我一个问题呀?”
车厢里,正在开车的驾驶员在后排的钟玲珑问出这个问题后,头一次看到一直以来保持管家优雅、得体的宋管家,脸色像是红绿灯般变了又变。
“嘶——”宋管家到抽了口气,似乎这样能稳定他的情绪。
但最终他还是咬着后槽牙向钟玲珑点头说道:“是的,玲珑小姐。我刚才就问了您‘对于钟家,您还有什么想了解的’。”甚至他说最后一句话时,还加重语气、以表强调。
“哦……”
可钟玲珑只是恍然大悟般拖了个长音,之后就语气十分随便的回道:“没什么了。”
整个人就是十足十的满不在乎的模样。
宋管家原本是想借此给钟玲珑一个下马威,但这样的钟玲珑却让宋管家感觉自己仿佛被人捶了一拳,却没有办法报复、甚至是无法申诉,让人莫名的憋屈。
“你是不是想要我问点什么呀?”
此刻,钟玲珑的注意力总算是从手机屏幕转移到后视镜里宋管家难看的脸色上,眨巴眨巴眼,一副迁就人的模样,“那就告诉我点有关于宋管家你的事吧。”
随意的语气仿佛宋管家只是边角料,尤其钟玲珑还向他强调道,“唉,随便讲点就行。我看导航好像马上就要到了。”
显得他更像边角料了。
屈辱!
在钟家工作了这么多年的宋管家,日常生活都是被人高高捧着,绝不会出现如此状况。
但思及钟玲珑的身份,他还是咬着牙简单地向钟玲珑介绍起自己。
而在宋管家身边、正在开车的司机,此刻却对于这位找回来的真千金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们这些在钟家工作的人们,谁都有过被自持为半个钟家人的宋管家欺负过的经历,甚至在这些经历中言语上的奚落都算的上是好的了。
所以,大家都挺看不上宋管家这个人。毕竟,他用他的实际行动证明他就是一个拜高踩低的家伙。
钟家地位最高的两位老人宋管家自然是阿谀奉承,而掌握家族主要业务的钟景辉一家子,他自然是曲意逢迎,包括是被钟家两位老人宠爱的钟蝴蝶,他都是投其所好。
但是不太招钟家两位老人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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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的钟景耀,宋管家就是很敷衍地对待,甚至有些时候还会隐隐地对钟景耀夫妻和他的儿子钟元晗做出些疑似落井下石的举动。
钟家所有的人都将宋管家的举动纳入眼中,因此都没有人敢触霉头。
可现在,钟景耀真正的女儿与宋管家一见面,对本想耍威风的宋管家反而来个下马威。
——真痛快。
尤其现在司机瞥眼看到坐在他身旁的宋管家,因拿不准钟家众人对玲珑小姐的态度,而不得不强忍怒气的模样,让他整个人就觉得自己仿佛在一年中最热的日子里,喝了一大杯冰饮般畅快。
但是,司机瞧着后排的钟玲珑坐的不安稳的样子,就猜测钟玲珑对于宋管家的自卖自夸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既然玲珑小姐不想听,那么他自然要尽些绵薄之力,减少对玲珑小姐耳朵的荼毒。
所以司机主动地踩上了油门,将车速提了起来。
而因为司机的努力,这一次抵达钟家大宅的时间比以往要快了个15分钟。
“哎呀,到了呀,还挺快的呀。”
看着前方复古风格的建筑,钟玲珑直接忽视了端着矜持模样在侃侃而谈的宋管家,反而笑嘻嘻地同司机搭话:“你的车技好棒呀!又快又稳的。”
钟玲珑直白的夸奖让司机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些许红色,整个人有些不知该怎么回话,只能有些不好意思地冲她笑了笑。
钟玲珑瞧着司机憨厚的模样,真心觉得他要比宋管家顺眼太多了,便更加不吝啬的夸奖道:“我说真的哎,我真的觉得你的车技很棒。在这里给我开车,我都觉得屈才了。说不准呀,你很快就能给我那谁……啊,我那个便宜大伯开车了呢。”
听到钟玲珑的话,司机的嘴角也裂开了更大的幅度。
虽然知道钟玲珑的夸奖说的比较夸张,但是谁不喜欢听好听的呢?
所以,司机便笑呵呵对钟玲珑回道:“那就借玲珑小姐的吉言了。”
此时被晾在一旁的宋管家,脸色翻了几番,最终只能咬紧后槽牙从副驾下来,按照礼仪为钟玲珑拉开后座的车门,“玲珑小姐,小心碰头。”
“哦,好呢。”钟玲珑淡淡的回道,仿佛刚才流露出的温和都是他人的错觉。
“宋管家,你怎么一直咬着牙呀?”此时钟玲珑总算是注意到了宋管家,“难道你牙疼?要是牙疼就早点去看病,千万别拖着。不然,一不小心就会拖成和你自己说的腰上的老毛病一样,一样的麻烦。”
宋管家望着钟玲珑一副无辜的表情,一阵阵的无名火就往胸口里涌。
和她说自己的优点,她是一个也没记住。但说的一些小毛病,她倒是全记下来了!
刚才还故意晾这他,让他刚刚讲起的兴头全噎在嗓子眼里,上上不去、下下不来。
现在却假惺惺的关心他,真虚伪!
宋管家此时是真·咬牙切齿的对钟玲珑说道:“多谢玲珑小姐的关心。”
可钟玲珑仿佛没有听出宋管家言语中的客气,反而大喇喇地说道:“你别咬牙了,小心你的牙齿。”
听到钟玲珑的提醒,压抑不住自己情绪的宋管家从嘴角就溢出了一声嗤笑,“嗤……”
只可惜,他的笑声才吐了口气,他自己的耳朵里就听到了从口腔齿骨里发出的不详的声音:
“咯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