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的后座塞满了各式装备,唐安在狭小的空隙蜷着身子。
饶是如此,也比先前那辆破旧货车舒服的多。
她放松身体,半躺在座椅上,目光漫无目的地投向窗外。
看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似乎早已成了唐安的习惯。
入目所及,唯有一望无际的枯萎荒野,寸草不生,满目萧瑟。
谁能想到,这里也曾是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繁华地界,随处可见葱郁的绿树,宽阔平坦的公路四通八达,天空永远是澄澈的蓝色。
可一场几百年前的灾变,将一切都碾得粉碎,世界就此沦为一片疮痍。
如今的荒野,除了重度辐射区,丧尸早已销声匿迹,却滋生出无数变异的动植物,凶残程度远超想象。
所以但凡踏足荒野的人,大多会结队而行,互相照应。
像楚飞这样单枪匹马闯荒野的个人佣兵极为罕见。
日头渐渐爬到中天,楚飞终于踩下刹车,停在一片空旷地带简单修整。
他从背包里摸出几块压缩饼干,拆开包装,面无表情地嚼了起来。
唐安盯着他手里的饼干,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楚飞嚼完两块压缩饼干,才后知后觉地觉得不对劲,这次唐安居然没像之前那样,巴巴地凑过来要食物。
他漫不经心地回头瞥了一眼,正好对上唐安直勾勾盯着他的目光。
楚飞眉头微蹙,冷哼一声,又从背包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
从这里到二十七城还有不短的路程,他可不想半路载着个饿死鬼。
他随手将能量块朝后扔去,精准地砸在了唐安身上。
“一块饼干一百块,到地方了记得跟我算清。”他语气不耐烦。
唐安抬眸看向楚飞,声音细细的,小心翼翼:“谢谢。”
楚飞没应声,只是又哼了一声。
唐安抿了抿嘴,又看向楚飞,问:“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楚飞一愣,虽然两人见了不少次,但是显然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楚飞。”楚飞冷冷的回答一声,又喝了一口水,压下干涩的饼干。
“我....我叫唐安。”唐安说道。
楚飞挑眉看向唐安,要不是唐安说的那些话,楚飞早就将她杀了。
名字不名字的其实没有什么必要。
他没有说话,推开车门下车,去解决生理问题了。
唐安因为被绑住双手,费了些力气将压缩饼干放到了袍子的口袋里。
她还不饿,不想浪费这来之不易的食物。
几分钟后,楚飞重新回到车上,一脚油门踩下去,越野车再度疾驰起来。
楚飞并没有像其他荒野行者那样,刻意避开大路钻进荒僻地带,反倒是规规矩矩地沿着主干道行驶。
沿途偶尔能瞧见歪斜的路标,也时不时会遇上几辆独行的车,或是结伴而行的车队。
直到暮色四合,残阳的余晖彻底被夜色吞没,楚飞才把车停在了一处背风的山坳里。
唐安在车上蜷了一整天,骨头都快散了架。
她费力地挪到车门边,用被绑着的手勾住门把,勉强推开一条缝。
抬眼望去,楚飞已经心思车外架起了两个铁架。
架子上挂着一块腊肉,铁架下面还有一个黑色铁盆。
楚飞扔了一块蓝色的酒精块进去,很快就有火星冒出来。
用铁钎穿好,正架在篝火上慢慢烘烤,油脂一滴滴落在火苗里,发出滋滋的轻响,肉香很快漫了开来。
唐安活动了下僵硬的肩膀,挪到楚飞跟前,声音低低的:“给我松松绑吧。”
楚飞抬眸扫她一眼,眉峰微挑:“干什么去?”
唐安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我……想去方便一下。”
楚飞盯着她被绑得发红的手腕,抿了抿唇,像是憋了句不好听的话,最终却没说出口,只是弯腰,将绑着她的绳子松了松,却没彻底解开。
他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淡淡道:“走吧,我跟你一起。”
唐安愣了一下,见他已经抬脚往前走去,只好连忙跟上。
两人走到一处乱石堆后面,旁边还长着一棵细弱的小树。
楚飞停下脚步,指了指那棵树的角落:“就去那边吧。”
唐安看着那棵堪堪只有自己胳膊粗的小树,这哪能挡得住什么?
她扭头看向楚飞,试探着问:“没有别的地方了吗?我可以去稍微远一点的地方。”
楚飞皱着眉,语气不耐烦得很,“就你这样的,谁有闲心看?”
唐安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憋着气走过去。
楚飞倒也没食言,当真背过身去。
唐安走到树后,双手被绑着,动作格外别扭。
她费了好大力气才解开衣襟,淅淅沥沥的水声在寂静的旷野里格外清晰。
楚飞的耳力本就极好,那点声响落进耳朵里,脑海中竟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天在旅馆被唐安压在床上的画面。
他攥紧了拳头,心里涌上一阵莫名的懊恼。
他暗骂一声自己没出息,但是大脑却不受控制,越想克制那画面就越清晰,清晰得让他恨不得回头掐死那个女人。
要不是还惦记着她说的进化剂,他才不会耐着性子跟到现在。
水声很快停了。
唐安又手忙脚乱地把衣服整理好,才慢慢挪到楚飞身后,低声道:“好了。”
楚飞冷哼一声,没再多说一个字,径直转身朝着越野车的方向走去。
唐安连忙快步跟上,两人重新回到篝火旁。
方才架在火上的腊肉,此刻已经烤得油光锃亮,滋滋地冒着热气,浓郁的肉香混着烟火气,在荒野里肆意散开。
楚飞在火堆边蹲下身,慢条斯理地翻烤着腊肉。唐安也没急着回车里,在他对面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
楚飞抬眼冷冷扫了她一下,没吭声,自顾自地忙着手头的活。
唐安的目光落在那块腊肉上,楚飞用锋利的匕首,将烤得焦香的肉切成均匀的小块,又摸出一小袋粉末状的调料,细细地撒在上面。
调料一沾到滚烫的肉上,瞬间激发出更勾人的香气,直往鼻尖里钻。
自从从科研所逃出来,她就再没尝过肉味,整日里不是啃干涩的面包,就是找些野果勉强果腹。
此刻闻着这股肉香,喉咙里泛起一阵干涩,唾液悄悄涌了上来。
楚飞像是没瞧见她的反应,毫不客气地用匕首挑起一块腊肉,送进嘴里,咀嚼的动作慢条斯理。
不过巴掌大的一块腊肉,被他切成了五六小块,没一会儿就吃得干干净净。
唐安盯着空了的铁钎,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楚飞没说给她,唐安也没敢要。
日暮深处,篝火噼啪燃烧,橘红的火光在暮色里跳动,映亮周遭零星的碎石。
就在这时,山坡之下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唐安与楚飞几乎同时站起身,楚飞瞬间掏出了腰侧的手枪。
他立刻用土沙掩盖住火苗,紧绷脊背,警惕地扫视向四周。
他们停车的地方是一处高地,周遭一片荒芜,黄褐的土坡与稀疏的枯草连绵向远方。
楚飞快走两步,俯身看向山坡之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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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安紧随其后,顺着他的目光望下去。
远处的平地上停着一辆客车,车身喷绘着夸张刺目的图案。
两个模糊的人影站在车身旁,隐约还能看到一个人蜷缩着趴在车轮边。
一阵尖锐的哭喊声顺着风飘了过来。
一个女人挣扎着要从客车车门下来,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守在门口的男人狠狠推搡了回去,车门随即被半掩住。
而那个趴在地上的人似乎还没死透,正虚弱地在泥土地上蠕动,动作迟缓。
可站在一旁的两人却发出阵阵狂笑,低头盯着地上的人蜿蜒爬行。
“砰……”又是一声枪响,爬行之人的手臂顿时炸开血花,痛苦的哀嚎传来。
唐安看的心头一跳,她侧头看向身旁的楚飞,却见楚飞不知何时已从车上取来一把狙击枪,正将枪架在地上,锁定着山坡下的方向。
楚飞这是要救人?
这么好心?
正当唐安满心诧异时,楚飞忽然瞥了她一眼,沉声道:“趴下。”
唐安一怔,不敢耽搁,立刻蹲下身蜷缩起来。
他们停靠的位置本就是整片区域的最高处,周遭还有些高大的灌木丛遮挡视线,下方的人并未第一时间发现他们的踪迹。
“砰——”
又一声枪响。
只是这次的枪声并非来自山坡下。
这声枪响远没有刚才那声刺耳,显然是加装了消音器。
枪声落下的瞬间,山坡下客车旁的其中一人猛地晃了晃身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额头上赫然出现一个狰狞的血洞。
站在他身旁的同伴吓了一跳,慌忙伸手去掏腰间的枪,可还没等他将枪拔出来,随着又一声枪响,他脑袋上也炸开一个血洞,身体重重砸在地上。
唐安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楚飞的枪法很准。
可她很快反应过来,下方的人绝不止这两个。
刚才她明明看到了另一个男人和那个被推搡回去的女人。
客车里的人自始至终没敢露面,可能是外面两人的惨死镇住了他。
下一秒,客车猛地轰鸣着启动,车轮碾过碎石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显然是想趁乱逃窜。
楚飞冷笑,抬手又是“砰砰”两枪。
刚冲出去没几米的客车猛地一顿,随即彻底熄火,车身歪歪斜斜地停在原地。楚飞直接把轮胎打爆了。
车子停下后,车厢里死寂一片,依旧没人下来。
车窗上拉着厚重的窗帘,严严实实地挡住了视线,看不清里面的具体人影。
楚飞收枪,动作利落地在狙击枪上加装了一个高倍瞄准镜。紧接着,他再次扣动扳机,“砰砰”几声枪响接连响起,子弹精准地打在玻璃上,玻璃顿时爆裂开来。
唐安满眼惊愕,到现在,她都不知道楚飞要做什么?
气氛正焦灼到极点,客车的车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
楚飞的指尖早已扣在扳机上,却没有立刻开枪,从车里踉跄走出来的人,落地后便高高举起了双手。
那是个衣衫凌乱的女人,满脸惊魂未定,身上还沾着斑驳的血迹。
她刚下车就被脚下的碎石绊了一下,重重摔在地上,却又咬着牙飞快爬起来,依旧举着双手,惶恐地扫视着四周。
楚飞眯起眼睛,视线锁定着山坡下的女人。
唐安自然也不敢动。
女人似乎终于察觉到了高地的动静,目光颤巍巍地看向他们藏身的方向,脚步迟疑地朝着山坡靠近。
可她刚迈出两步,一声枪响骤然炸开。
子弹擦着她的脚尖,钉进了泥土里,逼停了她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