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
晴空下炸裂而出的蘑菇云腾空而起。
乌黑云团急速膨胀,裹挟着赤红的火焰与焦黑的浓烟,以摧枯拉朽之势吞噬了整片厂区。
爆炸的冲击波以音速向外推去,空气被压缩成一面透明的墙,所过之处,钢筋扭曲、混凝土崩碎、玻璃化作漫天银色的雨。
整个棕熊市都在颤抖。
周遭商铺的招牌剧烈摇晃,街巷的路面拱起裂纹,沿街所有车窗——无论远近——在同一瞬间炸成齑粉。
警报声、哭喊声、碎裂声交织成一片,像这座城市骤然发出的哀鸣。
冲击波掀起的风浪卷着灰尘与碎屑横扫数条街道,有人在奔跑中被气流掀翻在地,有人捂着流血的双耳蹲在墙角,瞳孔里惊惧的映着远处那朵仍在升腾的蘑菇云。
坂本集团工业园区,就此从棕熊市抹除。
与此同时,唐宇抱着黎昧坐在棕熊市的医院里正在接受检查。
医生在病房内进进出出,护士低声交流着什么。唐宇坐在诊床边上,一手揽着黎昧单薄的肩,一手握着她冰凉的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张苍白的脸。
托治疗药剂的福,黎昧碎裂的内脏已经愈合,断裂的肋骨也重新接续,失血过多的症状也得到极大缓解。
医生举着片子反复端详,表情从凝重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茫然——患者没有任何致命伤痕,没有任何需要手术干预的病灶,生命体征平稳得近乎正常。
“先生,您的爱人……从生理指标上看,没有任何问题。”医生摘下听诊器,斟酌着措辞,“至于她为什么昏迷不醒?这种情况我从未见过,建议留院观察——”
“不用了。”
唐宇的声音很平静,他低头将黎昧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我带她回家。”
等唐宇抱着黎昧走出医院时,远处的天空还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街上的行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对着工业园区方向指指点点,语气里惊疑未定。
偶尔有人注意到唐宇从他们身边经过,也只是猜想贪玩的妻子睡着了,丈夫心疼的抱着老婆回家而已。
新的落脚点是一栋不起眼的民宅,临街,二楼,特别的普通。
唐宇将黎昧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又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黎昧的身子在松软的被褥间陷下去,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像一个真正的、只是睡着了的人。
唐宇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就这么看着她。看久了忍不住伸出手,指腹轻轻描过她的眉骨、鼻梁、唇峰,最后落在下颌,指尖微微用力,将她的脸托起来一些,又轻轻放下。
“怎么还不醒呢。”他低声说,语气里担忧无法纾解。
良久,唐宇才不舍得的收回手,靠进椅背,闭上眼睛。
开始复盘起整个暗杀过程。
他一向谨慎。从潜入工业园区到安置炸药,每一个环节都经过了精密的推演。没有留下指纹,没有留下DNA,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被追踪的痕迹。
监控系统随着爆炸已经瘫痪,炸药的来源是卡米诺人的武装仓库,甚至连引爆方式都是异能操控,与他本人没有任何物理关联。
坂本龙森死了,工业园区毁了,所有的证据都埋葬在那片废墟之下。
他又近乎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可黎昧呢?
黎昧不一样,一个娇弱的姑娘,只怕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况且,坂本龙森这个畜生竟然抽干了她的血,他为什么要抽走黎昧的血?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克隆无数个黎昧?或者拿黎昧去做生化实验?
无数个恐怖的念头在唐宇脑海中滋生,像一条又一条毒蛇一样盘踞在脑海里,越缠越紧。
无论哪一种可能,他都无法忍受。
唐宇的呼吸变得浓重。他想起重生前的日子——那时候他只是个普通人,在末日废土上苟延残喘,得过且过,活着就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他见过最丑恶的人性,也见过最纯粹的善意,对此都无能为力。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觉醒了异能,知道了异星降临的真相,也见识过高等级星级文明的力量。星际文明之间的倾轧与吞噬,远比地球上任何一场战争都更加残酷。在星际法则下,善意是奢侈品,仁慈是墓志铭,只有绝对的实力才能换来片刻的喘息。
他对世间,早已不再抱有纯粹的善意——“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
远处的天空仍然泛着暗红,工业园区方向的浓烟还未散尽,像一面烧焦的旗帜挂在罪恶都市上空。
他想起那个从楼顶投射下来的军刀图腾——那不仅仅是一个挑衅,更是一份声明。坂本集团在这座城市扎根太深,盘根错节,杀了一个坂本龙森,还有无数条“根”埋在地下。
那些根会重新发芽,会循着蛛丝马迹找过来,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再次把手伸向黎昧。
他决不能让黎昧陷入任何不可预测的危险中。
决不能。
唐宇放下窗帘,转身看向床上安睡的黎昧,眼里的柔软如同退潮一般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棕熊市。”
“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不是冲动,不是泄愤。是经过精密计算的判断——坂本集团在棕熊市的势力渗透进了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角落,那些眼线、那些暗桩、那些表面与集团无关实则紧密勾连的棋子,只要还有一个活着,黎昧就多一分危险。
他要的不是一场复仇,而是一片干净的、没有任何威胁的废墟。
唐宇抽出一支烟,推开了房门,临出门前,回头望了一眼——黎昧侧躺着,脸颊陷进枕头里,呼吸均匀,神情安宁。
他略感安心的轻轻带上门。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门的这一边,是黎昧安睡的、尚存一丝温良的世界。
而门的那一边,是他即将亲手点燃的人间炼狱。
滞留棕熊市第二天——
整夜没睡的唐宇胡乱洗了把脸,胡子都来不及刮,直接开着车,一路穿过椰林、沙滩、派对和比基尼风光,驶入本市最大的飞机场。
等了约莫半个小时,就看见两个损友从通道里晃了出来。
首先出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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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裤衩配花衬衫,脖子上还挂着条明晃晃的大金佛牌,齐无缘这身打扮,活像个行走的人形招财猫。
他身后两米外,坠着一位全套白西装、脚踩一次性拖鞋的高大千,俩人东张西望,探头探脑,活脱脱一对没见过世面的傻缺。
“宇哥!”齐无缘一眼瞅见唐宇,那亲热劲儿,比见着亲爹还激动,挥舞着胳膊就冲过来,“宇哥,这地方可以啊!飞机上下来这一路,我眼珠子都瞅累了,全是美女!”
齐无缘自小苦哈哈,今儿八成是头一回出国,浑身兴奋的跟打了鸡血似的。
“不是,宇哥,咱公司都有海外团建的实力了,你这状态……咋这么丧呢。”
唐宇瞄了眼齐无缘脖子上的大金佛牌,深深无语:“不是我说你,你打扮这么骚包干啥,这他妈又不是泰国,你带个几毛牌子啊,来来来,我瞅瞅,哎呀,不锈钢的,你就打算用这玩意儿泡长腿妹妹?”
“不懂别瞎说!”齐无缘一把夺回去,擦了擦,宝贝得不行,“什么不锈钢,这可是纯电镀工艺!高级货!我打听过了,这些热带国家的妹子别的不稀罕,就认黄金。等会儿我就靠它打响人生第一炮,你等着瞧吧。”
“小宇,咋地,瞅你这架势,要弄个国际party啊。”高大千比齐无缘混社会不知道早了多少年,黑的白的都知道点内情,他一听团建的地方是棕熊市,就知道压根不是来度假的。
高大千嘿嘿笑着,狗狗祟祟的跟唐宇拉拉扯扯:“兄弟,够意思,有大买卖知道拉着哥哥,你千儿哥已经决定了,这次要是能捞一票大的,回头我就把你的名字刻牌位上,天天供在家里,真的,每天必得三柱清香。”
“滚滚滚,”唐宇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拿我当你爹供呢?”
“嘿,我爹可没这待遇,”高大千嬉皮笑脸,“你要嫌不够诚意,初一、十五再加个果盘?”
齐无缘在旁边插嘴:“千哥,你这格局小了。要我说,等这单干完,直接给宇哥塑个金身,就放公司大厅,摆着,谁来都得上柱香。”
唐宇气笑了:“你他妈连佛牌都买电镀的,还舍得给我塑金身?”
齐无缘来劲儿了:“那能一样吗?你是咱亲哥,必须纯黄铜的,外边再镀一层——”
“得得,”唐宇摆摆手,拉开后车门,把俩人往里塞,“都给我上车,少在这儿丢人现眼。”
高大千和齐无缘嘻嘻哈哈地拉着行李往车上拱,唐宇坐进驾驶座,透过后视镜瞟了眼后头这两位活宝,心里也直犯嘀咕。
说实话,叫这俩货来,确实有冲动的成分。
昨晚他琢磨了一整宿,翻来覆去推演了无数方案,可具体操作下来,都不是他一个人能搞定的。
他先给黎夜打了电话,谁承想那小子关键时刻掉链子,手机关机,人影都找不着。思来想去,最后只能给网络小黑子齐无缘和熟知地下世界规则的高大千打了电话。
事到如今,好歹算是凑了个3人小队。
唐宇发动车子,后头俩人已经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晚上去哪家夜店了。
“走喽,两位兄弟,”他踩下油门,嘴角坏笑,“宇哥带你们迈进新世界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