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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15章

作者:PM8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15章


    早上七点多,风正寒冽刺骨。


    贺喃背后出了一层薄汗,不知道谁怕陈祈西秋后算账还是被他吓到了。


    陈祈西不着急催她说话,眸里的冷漠扎人,他只是看着她。


    这的光不算特别明了,贺喃白净的脸上有细细小小的绒毛。


    像他第一次见她。


    小小的一个,被吓得半死,一开始只敢躲在离他最远的地方。后来,她越靠越近,他替她挨了一顿又一顿。那些人哈哈大笑,嘲笑他的不自量力,越这样越兴奋,落下的鞭子越重。


    陈祈西双眸微眯,锋芒毕露,戾气凝聚在眉心。


    贺喃紧张了起来。


    尤其看到他脸上的巴掌印,她倏地低下头。


    陈祈西动了动嘴角,冷着脸问:“现在知道怕了?”


    贺喃睫毛轻颤,手握紧兜里的钱,没接他的话,主要不想道歉。


    她反抗他的发疯行为没错。


    陈祈西太不可控,就光站在这,路过的人都不由自主地远离几分。


    可僵持下去没好处,贺喃下巴往上点,声音坚定。


    “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他叙述了一遍,眼里带着明晃晃的讽刺。


    贺喃强撑着冷静,“嗯。”


    陈祈西转过身,和贺喃面对面。


    须臾,他夹烟的手猛地挥高,离她脸一厘米的位置停住。


    贺喃鬓发随着袭来的风飘动,一张脸惨白,心跳太快导致窒息感强烈地掐住了喉咙。


    那张原先在她眼中好看得过分的脸,此刻是张着血盆大口的凶兽。


    “这世界上没有谁该让着谁,谁为谁怎样。”


    陈祈西气息极冷,凑近她,像在看一个自不量力的可怜虫。


    “只有承受一样的痛苦,才叫扯平,才叫两不相欠。”


    每一个狠戾的字眼都落在贺喃的身上,钝锐尖利地磨着岌岌可危的心脏。


    衣服单薄,温度太低,她实在是心累,却不知道怎么反驳。


    陈祈西抽口烟,捏住她抽他那只手的手腕,将两人拉到最近,“贺喃,一巴掌,一脚,挨的都是我,你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怎么,不记得,忘记了就是你抵赖的理由?这狗屁世上有他妈这么好的事?”


    “你精神有问题就去看医生,”贺喃扯不回手腕,本来就压抑的心情逐渐波涛汹汹,她红着眼低吼,“不是你先动手动脚你能挨?不记得怎么了!忘记了怎么了!这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事!”


    她理解他的煎熬,也道过歉。


    没道理忘记痛苦的人就是罪大恶极。


    寒风戳进空气,陈祈西眼皮半垂,他甩开她的手,冷嗤了声,说:“那可惜了,你又遇上我,是你最烂的事。”


    贺喃气愤地盯着他,喘了几口气,干脆说:“随便你。”


    她不再和他吵没用的架,直接越过去走了。


    光影一截一截暗下,陈祈西立在原地没动,修长手指间的烟头终于烧到了末尾。


    手机震响。


    陈祈西稍站直点,不着急地拿出来看。


    屏幕上显示的:松哥。


    -


    贺喃没敢回头,一直到班内,坐在位上,那口卡着呼吸的劲儿才消散。


    一低头,她桌子上被人泼了水,好几本书都湿透打卷了。


    根本不用想是谁干的,只有一个人,对她的学习资料耿耿于怀。


    无能又可笑。


    贺喃不断深呼吸,思前想后,把书拿起来去了办公室。


    马上打响预备铃了,老师们基本上都在。


    高二理四上午第一节课是化学,章慧正在整理教案。


    贺喃一进来,好几道目光都打过来,落在她湿透了的本子上。


    她停在章慧的办公桌旁,“章老师,我吃饭回来,就发现书本和笔记被人恶意破坏。”


    章慧停下笔,神色严肃地问她,“你确定有人故意为之吗?”


    “是,”贺喃点头,想了想还是说,“这不是第一次了。”


    鉴于贺喃平时乖巧努力的平时表现,章慧还是比较相信她,沉吟片刻,“老师知道了,你先把湿透的书放在办公室空桌上晾晾,破损的严重,我给你找新课本。”


    第一节下课后,章慧找来学生了解情况,正喝茶的一班班主任的表情渐渐凝重。


    之后的事情贺喃没去问,也不想多分时间。


    她不轻信大人,但大人有时候可以做出一些威慑。


    明面上,对方能有一定限制。


    私下,她只能自己小心注意了。


    好在陈祈西早自习后没来,贺喃没那么有那种仿佛下一瞬就被压垮的情绪了。


    她一整个上午都在疯狂学习。


    郑知韵好几次和她说话都得到了一个牛头不对马嘴的答案。


    放学铃响了,贺喃抽离学海,晃了晃发酸的手腕。


    郑知韵好笑地说:“结束了?”


    贺喃这才看她一眼,“抱歉,你之前和我说什么?”


    “甄贞,你认识吧,”郑知韵说。


    贺喃抿唇,“怎么了?”


    郑知韵往桌子上趴了趴,低声说:“她让人传话,说你敢打小报告,让你小心点。”


    贺喃眉眼低垂,轻点点头。


    校园里的热闹消了又起,在雪下的一刻,晚自习放学响起了铃声。


    郑知韵收拾好书包起身,回身说:“贺喃,注意安全,”停了停,她加上一句,“你应该告诉陈祈西。”


    贺喃微抬头看她,“告诉他做什么,这是我的事。”


    “你们没在一起?”郑知韵垂眸。


    贺喃继续收拾书包,“没。”


    郑知韵暗藏的绷紧松了松,单肩挎着包,迟疑两秒,“要一起走吗?”


    贺喃拉上书包拉链,“不用了,谢谢。”


    漫天的雪花坠下,贺喃出了校门,忧心被人堵,又换了一个方向走。


    她顺着人潮,挑人多的地方走。


    一盏一盏路灯打在身上,行人匆匆过,有孩子向家人撒娇,也有斗嘴,离得很远又很近,贺喃薄薄的肩颈低了低又直起来,满是倔强。


    -


    没多远就到家了,不是多闹的街道上响起阵阵摩托车的轰鸣声。


    寒意无孔不入,贺喃心口猛地提起来,头也不扭,抬腿就跑。


    她没跑多远就被三辆摩托车堵住去路,白光刺目地打在脸上,眯着眼好一会,勉强看清楚


    车上都是两个人。


    年纪比她大点,染着红黄发,一身社会人的气息。


    贺喃强忍着恐惧,戒备地扫过去,手在兜里摸索着按下110,准备报警。


    其中一辆突然发动,轮子在雪地上擦出火星子,径直朝她冲过来。


    不是冲人,而是冲她的书包。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道从肩颈处流淌,疼得她呜咽了一声。


    “妈的,抢他妈个书包够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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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摩托车上哪个男的炸出爆喝,“你想死啊,放手!”


    书包带子缠的死死,他又不松手,贺喃只能去扯,来回拉扯,让她忍不住喊:“你瞎啊!看不见卡住了!”


    地上雪滑,那边一拽,贺喃控制不住平衡,摔跌在地上,脸侧擦出几道细细的血痕,乌黑的头发在肩头松散下来,整个人狼狈不堪。


    车上那黄毛的险些被带下去,过分消瘦的脸颊让他看起来流里流气,眼里的阴狠藏都藏不住。


    他跳下车,去强拉她书包,不耐烦地说:“操,真他娘麻烦。”


    话音还没落下,巴掌大的石头从空气中飞出来,正砸在黄毛头上,伴随一声凄厉的惨叫,他跌坐在地上人懵了好几十秒,抬手一摸,手心上全是血。


    黄毛脸色白了白。


    其他人立马往侧方看去。


    贺喃呼吸很急,一把拽走包,仓皇抬头,怔怔地看着不远处的人影。


    灯光晕染不到的地方,站着一个挺直高大的身影。


    不用看清楚。


    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


    贺喃脑海里下意识就形成了一个名字。


    他缓缓走过来,那张脸上的淤青更重了,视线凉薄冰冷,没多余往旁边扫一眼,拎着贺喃的领子把人拽起来。


    贺喃没想到他会出现,更没想到他会救她。


    一时之间,她反应不过来。


    “七、七哥?”被砸了一头血的黄毛不确定地往上看,剩下的人连油门都下意识停了。


    陈祈西把贺喃扔在一边没管,眉上渗着血,衬得他像索命的恶鬼。


    他不疾不徐地往下看,身上有种刚发泄完的慵倦,拧着眉,不耐地说:“现在都穷到这程度?开始抢书包过活了?”


    “不,不是,”黄毛爬起来,不敢喊疼,顶着一头血哆哆嗦嗦地拿出烟,递到陈祈西跟前,“七哥,你别生气,先抽根烟。”


    陈祈西没接,面无表情地让人发怵。


    好巧不巧,黄毛曾被陈祈西揍过,一见他就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他咽了咽口水,见跟来的人都是屁不敢放,只好硬着头皮上,“是循哥妹妹让我们来的,谁都知道循哥疼妹妹,要什么都给,我们也没法子啊。真的,您放心,没人伤害这位同学,就想要个书包。不说别的,七哥,您,您不看僧面也好歹看看佛面。”


    等他说完好一会,场面都陷入凝固的漩涡。


    黄毛赔着笑,暗处的眼里快压不住受气的火了。


    要不是干不过真可能会被打死,他早拎出铁棍上去敲脑袋了。


    “行,”陈祈西语气随意,动作散漫地朝贺喃伸手。


    摔疼的地方泛着酸,贺喃抱着书包的手发白,脸上的伤冒出血珠,纠结几秒,慢慢递了过去。


    陈祈西一手接住,一手拉开拉链,将里面的书一本一本掏出来扔给贺喃,直到里面空了,轻飘飘的书包甩到黄毛身上。


    他右眼肿得厉害,却挡不住目光里的阴寒,居高临下地说:“滚吧。”


    两个字出,目瞪口呆的黄毛拿着个屁也没有的书包竟无法反驳。


    他只能灰溜溜地上车,喊着人走了。


    摩托车激烈的噪音消失在街口,贺喃抱着书,唇色发白,头发蹭着脸飘个没完,仿佛做了一场混乱的梦一样无措。


    雪无情过身,老北风一个劲吹。


    陈祈西人比风更劲,摸着烟点上,眼神直直投过去。


    “为了几本破书连命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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