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电梯顺着走廊的提示走，没多久就听见了低沉的虎啸声。
门半掩着，进去就能看到，职能所都是经典单人间，和安置福利房一样基本设施都有，但也只有基础设备了。
一米九几的安南正盘腿坐在病边，宽肩窄腰裹在宽松病服里依旧挺拔。
他脚下卧着半人高的拟态白虎，身形虽有些虚幻，可依旧能看出，那雪白皮毛上的深黑纹路，以及那双金瞳明亮得灼人，就是猛虎此时正用头顶他的腿，“咕嘟咕嘟……”
见两人进门，安南瞬间从床上跳了下来，大步直奔轮椅，“画画，你怎么来了？我觉得没事刚准备回去，在哪静养不是休息，也没什么大事。”
“舒虞同学也来啦。”安南蹲在轮椅旁，偏头对着舒虞淡淡点头。
白虎绕着尤子画的轮椅转着圈，近看能发现毛发间，偶尔会闪出金红色的光。
尤子画抬手摸了摸安南脑袋，“我来登记觉醒，你精神体稳定点没？”
她路上已经收到了公民加分信息。
联盟公民等级分为七级，涉及到方方面面的责任和福利。
初始等级都是六级，想要进官方部门五级起步。
“完全就没事。”安南忽略掉凌晨感觉快炸了的脑袋，眼也不眨的道：“医生说觉醒很成功，就是脑域波动起伏有点大，近段时间不能多用能力，要好好休息。”
他轻拍旁边凑过来的毛绒绒脑袋，白虎低低叫了声，身形又朦胧了些许。
基本觉醒后拟态就相当于存在的半身，不消失也不会影响到本人的各方面，可见安南现在的状态有多不稳定。
尤子画盯着安南头顶，瞳孔蔓延浅淡的银白纹路，“回去给你熬甜汤。”
一般自然觉醒都会很顺利，安南纯属冲击太猛，全力释能下引发暴动，新手又还不会控制，这才导致的精神力混乱。
甜汤……舒虞嘴里不自觉发苦发涩，不受控制的想起，记忆里喝过的那些红红绿绿、酸甜苦涩辣的味道。
她摇摇头，“你们知道中学生的特招考试吗？一种自主觉醒特招的联盟政策。”
“我刚刚网上看到的，在职能所进行考核，各地区省市等都会进行综合排名，然后由高中院校进行招收。”
“这些学校都有一定的免考名额，收到通知就可以不用参加中考了。”
“当然，就算排名不理想也没事，根据学生考核的具体排名，每个学校还会有一定的中考降分。”
安南瞬间来了兴趣，“考什么？难不难？”
白虎也竖起耳朵，金瞳满是兴奋。
尤子画点头，“刚刚工作人员也和我说了。我翻了一下官网，就只用考一场对战，感觉挺简单的。”
“那还好。不行也有降分，参加不亏。”安南起身刚想说什么，就见旁边的白虎晃了晃，身上光泽越发暗淡起来。
“嘶……”安南脸色一白，连忙收回拟态，“看来我今天是考不了了。”
舒虞见状，连忙劝道：“你先稳住脑域，不差这一天的，考核截止到下个月十号。”
安南蔫蔫坐下，看着轮椅满脸失落，“我还想陪你一起考呢。”
没等别人安慰，他又瞬间满血复活，看了眼时间，“现在还来得及，画画你赶紧去考核吧！我去办手续，等你考完，咱们一起回家。”
“好。”尤子画笑着点头。
安南送两人到电梯口，对着尤子画反复叮嘱，语气满是不放心，“画画你别紧张，这就是走个流程，咱们尽力就完事了，你肯定可以！”
“知道啦。”尤子画眉眼弯弯，朝着电梯外摆摆手。
安南盯着电梯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光脑突然弹出一个视讯请求。
“？”看起来是曾经兼职过的酒楼，安南迟疑了下还是接起。
光屏上立刻出现一个穿着休闲服的中年男人，眉眼间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
“安南同学你好，我是周付文，福泉酒楼总经理。”男人笑容满面，看到安南的大体格子顿时更满意，直接开门见山的道：“我知道你刚自然觉醒了，拟态潜力也还不错，所以我这边想跟你谈个合作。”
安南皱着眉，语气冷淡，“不好意思，我没有签约的打算。”
社会已经有了稳定运行的一套流程。
别看航银初中的片区自然觉醒的人少，放到拥有约两千万人口的广华市、四亿人的武陵大省、五十亿人的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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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地区来说，一切都不算什么。
更别说中考前，两个月后所有初三生，都会有次刺激觉醒的机会，其中不出名的航银初中，都能有十之二三的人能觉醒。
所以对于整个社会来说，别管是不是自然觉醒都很不稀奇。
那么多的天赋者，大部分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寻常人，而不管是需要钱，还是同伴组团下秘境，相应的私人公会、资本投资就屡见不鲜了。
而这些投资大同小异，基本就是给予学生在校每月金钱资助，回报就是毕业后为公司工作二十年起步。
安南疯了才会签卖身契，他的天赋潜力已经初步评为高级。这在整个华中地区，都算不上低了。
不说参加特招有概率进入更好的学校，就算光看文化成绩，他也是航银初三的稳定第一。
“诶，小同学先别急着拒绝。”周付文抬手打断他，指尖点了点光屏，一份电子合同弹了出来，“在校期间我每月给你十万左右，你还有机会和福泉酒楼的安保队交流学习，需要时可以优先为你组队下秘境，把你往顶尖天赋者里捧，而你……只需要签了这份合同，以后听我的安排做些事，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
安南直接摇头：“不用看了，我不签。”
“你还是看看吧。”周付文自信一笑，“我们福泉酒楼，可是在整个华中地区都有名气的，能做到的事，绝不是那些私人团伙能比的。”
安南目光扫动，看着五十年工作年限，面无表情，“嘴上说着诚意，合同上却把我当牛马？”
周付文脸上的笑僵了瞬，以为他嫌条件不够，皱了皱眉，“觉得待遇差？可以加！咱们可以商量的嘛。签完我立刻打五百万签约费到你的账户，后续训练资源无限供应，这不比你自己瞎琢磨强？”
“不是钱的事。”安南神色坚定。
这下彻底让周付文没了耐心，他脸上的笑意褪去，语气也冷了下来，“安南，别给脸不要脸。想要更多，也不看看自己拿不拿得动。”
“说真的，你一个穷学生，我现在能主动找你，已经是很看重你的天赋了！”周付文靠着椅背，眼神蔑视，“你知不知道全华中地区，想跟我福泉酒楼签的天赋者们排着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