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夺越与他交手,就越心惊胆战,惊讶不已。乱发遮住了紫衣人的脸,林夺真想拨开乱发看看他的脸。
天上忽而降下一道红绫,斩断了看雪掌的气劲。
凤岐仙教的武嘉怡急忙赶到,护崽子似地加入战斗,
“龙哥!”
她处处处处护着紫衣男人,林夺更加惊讶。
“女魔头,你从南疆跑这里来做什么,还有这男人是谁?怎么会龙盟主的招法。”
武嘉怡尖叫:“闭嘴。他是我丈夫。”
林夺:“不是早死了吗?”
紫衣男人不依不饶地追杀柳无逸:“我的玉在哪?!那是我的东西。”
林夺:“武嘉怡他是不是就是龙昊天?他竟然还活着?!”
武嘉怡:“他不是,他是我丈夫。”
柳无逸受了伤,面对魔教夫妻两人的攻击,节节败退。对于紫衣人追问之物,他亦是不解。
林夺拉他回来,“这两夫妻在找什么玉?”
柳无逸摇头:“没在我这里,他们大概是听信了什么人的谗言。”
林夺:“武嘉怡你现在好歹是一教之主,年纪大老糊涂了,被人利用了都不晓得吗?你们要的东西没在我们这里。”
武嘉怡:“闭嘴!你们这些假仁假义的畜生。”
林夺叹气,喊柳无逸走人。
“没救了,不要管他们。我们走。”
为了脱身,他扯下自己身上挂着的一块玉佩往火场里扔,“呐,你们要的玉!”
只见烈火里划过一道弧线,紫衣人奋不顾身地扑进火里,武嘉怡着尖叫冲进去拉他。
林夺柳无逸他们上了马车,飘飘立刻驾马车回城。
“柳大哥。别馆出什么事了?”
柳无逸坐在车上替自己止血,“有几批人来这里抢药材,没造成什么损失,别馆的人早就转移了。”
“火是抢药的人烧的?”
“没错。”
“刚刚那两人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是南疆来的。”
林夺插嘴,“那个男人非常像龙昊天,他在找一块玉。”
“玉?”飘飘眼珠转动,怎么都要找玉…
那块玉已经被人抢走了,她没法知道那玉中隐藏的秘密。
“柳大哥,你来别馆是要办什么事?”
柳无逸:“抓几个活口,查他们背后的人。”
“我到的时候,他们都被那个男人杀死了。”
飘飘沉吟道:多方势力都在参合,我们到底在和谁斗?”
柳无逸:人生就像浪中小船,走向哪就要看水下暗流,水上海风力量的对抗。
飘飘:你说的好有道理。
林夺:“所以你们知道和你们斗的那股力量来自哪儿了?
柳无逸:“方才多谢阁下相助。”
林夺摸着猫笑笑:“你是二梅师父?”
柳无逸果然被这名字惊到了,眼神奇怪地看向飘飘。
其实我也不认识他。飘飘无声的动嘴巴。
林夺嗔怪:“二梅,不要当着人面说悄悄话,专心驾车。”他自我介绍,“我是夺碧山庄的林夺。”
三人到达回城的时间晚了,城门关了。
林夺说,二梅,你看你跑来跑去,晚上还是得在城外过夜。
飘飘:“不过是面城墙,还能阻挡得了你们两位高手吗?”
林夺:“我倒是可以带你走。不过你这个不孝徒弟,不管你的师父了吗?他都吐血了。”
“柳大哥,你怎么样?”
“他中了摧心掌,暂时无法运功。”
柳无逸:“休息两个时辰便好。”
林夺建议:“离这不远有我们林家的一处小院,那而还存放着一些灵药,正好能治你的摧心掌。”
飘飘想也不想调转马车,“有多远,往哪走?”
“二梅帮我抱着小雪,我来驾车。”
夺碧山庄梅馆。
小而精致,整洁又高调。
当飘飘下了马车站在小院门口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是来参加别人婚礼的。
不论是门口挂得高高的红灯笼,还是院中随处可见的红喜字,无一不彰显着喜庆。
红的高调,红得人眼睛发疼,飘飘下意识地摸摸口袋,确认自己是不是带来了份子钱。
没在夺碧山庄看到的仆人,倒在这里看到了。
他们维持着院内的清洁和整齐,勤勤恳恳。
“这里是准备办婚礼吗?”飘飘一脚踏入了喜庆的红色海洋。
林夺似笑非笑,“这里一直是这个样子,因为他们的主人恨嫁。”
飘飘瞧他的嘴脸,心里有了怀疑:“你说的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就是你想的那样。”
柳无逸不明所以,“怎么了?”
飘飘拉着他到边上说悄悄话:“柳大哥,你知道夺碧山庄吧?”
“嗯。”
“夺碧山庄的二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的事在江湖上流传不多,较为广为人知的就是她和易盟主的婚事。”
“他们没成?”
“嗯。”
“为什么?”
“婚礼之前二小姐逃婚了。”
“连盟主的婚礼也敢逃?”
“当年夺碧山庄可是江湖第一大山庄,玄衣公子是夺碧山庄的养子。你觉得盟主会跟她过不去吗?”
“她为什么逃婚?”
柳无逸忽然眼露暧昧之色,很有意思地看着她,“因为司空兄。”
“他?!”
“那位二小姐倾心于他。”
“所以他们私奔了?”
柳无逸微笑:“如果他们私奔成功,你以为司空兄现在还会跟你这样亲密吗?”
飘飘脸热了一热,嘟囔:“哪里亲密了…”
“二梅,都说了不许当着我面说悄悄话,你想知道什么问大哥我不就行了。”林夺见缝插针道,“柳公子,这儿你随意休息,不要见外,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人。”
柳无逸:“好的。”
林夺令院里的管事丫头带柳无逸去取药疗伤,然后他拉着飘飘在院里参观。
“二梅,你看这里是不是很合你心意?”林夺献宝似地带她到处看,“是不是很眼熟?”
他兴致勃勃,飘飘对院子里的景致没有任何印象:“这里的大红色看得我头疼。”
林夺望着院子里绯红的景物惆怅:“我以前一来你这我也头疼,但现在只有怀念。”
发妻离世,兄弟云游不归,仆从遣散,偌大的庄园就住着几人,他大概是寂寞了,飘飘心想。
“有画像吗?”
“谁?”
“你妹妹。”
“二梅,你不相信我?”
“我如果是二梅,司空明月怎么会不认得?”
“因为你跟以前大变样了。画像这个屋子里就有。”
两人身后的是一间主房,林夺一面说,一面推开门。
屋子里真的有画像,只是那些画像多的离谱,扑天盖地,飘梁挂栋,就像一间专卖字画的轩坊。
再有一点,那些画像上画的并非女子,而是同一个男人,司空明月。
被那么多张神情各异的熟悉的脸包围,后悔了,飘飘后悔了。这就像撞破了他人的隐私,她感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尴尬,羞耻。
“怎么了,你为何退出来了?”林夺助力将她又推进屋里,“画像就在里面,你要再往里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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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这就是狂热的迷妹,追星粉的屋子吧。飘飘惊叹司空明月的魅力,夺碧山庄二小姐对他的迷恋可谓如痴如醉。她猜屋子里极可能还收藏有其他私人物品。
“这里的东西我一件也没碰过。”林夺瞄见了她脸上可怕的笑容,对天发誓。“你以前…”
“打住。”她阻止他说,“这可太疯狂了,我一点也不想听你妹妹以前是如何追星的。我看看她的画像…”
夺碧山庄二小姐的画像就挂在梳妆台所靠的墙上。
烟霞眉,掬水眸,拂雪扫尘气质,是个标志的大美人。飘飘摸摸自己的脸,偷偷瞧了一眼铜镜,羡慕有余,“真好看。”
这样有有才有貌家世的大美人,为什么要苦苦单恋一枝花呢?
“这画是他画的。”
“谁?”
“司空。”
飘飘吃惊,光看画像,他能画出她这种唯在情人面前才会出现的抬眸微笑的含情模样,他对她一定是有情的。
飘飘微酸,皱了一下鼻子,“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啊…”林夺回忆,“当年我们山庄曾在江湖上招过一批弟子,司空授他师父之命潜入我们山庄,我和二梅年少与他年纪相仿玩到一处,渡过了几个难忘的日月。
那时候我们以同门相称,他们两个日久生情,相互有意,直到我父亲发现庄内宝物丢失,把他赶出山庄后,我们才知道他是怀有目的地接近我们的。司空的师父司空朗凭着宝物,得到龙盟主和旦璜派掌门的支持,登上华山掌门之位。
再后来他去了旦璜派,不出几年神断之名大噪,招蜂引蝶。”
“二梅曾经因宝物的事修书信予他追问,起初几年他不回复,还传出过订亲的消息。
二梅失望,就此断了念想。然而,孽缘没有就此结束,他们在二梅二十岁那年的武林大会重逢,两人再见又似往昔,司空竟还给她承诺,会来我们山庄提亲。”
林夺冷笑:“我想着他能骗二梅一次,也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所以我放话出去,二梅一旦成婚,觅得归宿,我便会散财出去,祈求病重妻子安康,夺碧山庄也将会淡出武林。
果不其然,那小子再次接近二梅也是因其师父想借我们山庄势力,觊觎盟主之位。二梅断然不能与这样的男人在一起,我晓其厉害关系,但二梅情陷其中,不能自拔,在她二十一岁的生辰前夕,秉剑涉雪上了华山。也不知道她在她在华山上见到了什么,回来之后大病一场,这个院子她不住了,还一声不响地与易盟主私定了终身。
我只当她是赌气,没想到易盟主还真的选了吉日请媒人来我们山庄提亲下聘。”
飘飘:“后来呢?”
“后来…”说到这里林夺眉宇间染上了些黯然和恨意,“说到底二梅还是对他抱有一丝幻想的,原以为婚讯传出去会逼他表态,可事到临头,她却没了信心,上花轿前一走了之。我也是到后来才听易盟主说,二梅逃婚跑去了旦璜派找司空明月!”
林夺眼眶子红了一圈,咬牙切齿,“我敢去旦璜派,他们却告诉我,二梅死了,跳下悬崖死了!你说是不是我平时太纵容妹妹了?竟然让她为了一个负心的男人死了……”
飘飘听出了他颤抖的声音中包含的自责,痛心,“你是个好哥哥…”
林夺:“司空明月呢?”
“他是个大渣男,大猪蹄子,负心人,花花公子!”
“所以你不要再喜欢他了。”
“但是大哥你看这画像,我跟你妹妹一点儿也不像,你为什么会把我当成她呢?”
“因为有人告诉我,她就是你,你就是她。”
“别人说了你就信了?!”
“那要看那个别人是谁了。”
“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