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能听得明白了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杨夫人很明显带着几分怒气。
女儿实在是太软,不仅不懂得这些勾心斗角,更是不懂得商场利益上没有亲父子个道理。
就如同沈家,沈听澜不也是为了利益连自己老爸都不顾直接抢夺他的位置吗?
只是如今不同的是,沈听澜已经不限于抢他们自己家的利益,而是开始把手伸向了他们杨家。
简直是过分至极,杨志坚脸上的表情也不好看。
杨明珠虽然不懂这么多东西,但也不是什么都听不懂。
慢慢把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她只要稍微想一想就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沈听澜会不会不是这个意思?妈妈你误会了。
毕竟我和他已经结婚成为了真正的夫妻,他希望我能够创业,或许就只是觉得沈家的女人都很有本事,不想看我在家里做一个主妇?
整个沈家没本事的,就只有那个小三,而且据我所知小三的女儿也很厉害的。
虽然最后失败了,可也是有真才实学实实在在做了一些实事的。
总不能我最后和那个小三一样,在家里面当家庭主妇吧?”
杨夫人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中的怒火:“囡囡,妈妈早就跟你说过了,结婚之后你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生下孩子。
你这个时候跟着他掺和什么?
创业根本就不是适合你做的事情,更何况他现在想要的是我们杨家的利益。”
听到杨夫人如此疾言厉色的话,杨志坚也赶紧从中打圆场,不想母女俩人尴尬。
“老婆,你有话好好和女儿说,你跟她这么好又有什么用?
她懂什么?不过是听了两句撺掇的话,甚至都没时间细想,咱们的女儿你还不了解她吗?”
杨夫人深吸一口气,渐渐冷静下来。
杨明珠此刻已经委屈的不行:“明明是沈听澜说的话很有道理,我确实不应该这样浪费时间,怀孕又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儿。
更何况他平时那么忙,昨天晚上入院检查的情况又不是很好,这个时间很明显就不是最好的备孕时机。
难不成我每天都在家里等着他晚上回来备孕吗?
总要有一点自己的生活,不至于那么无聊。
这里是京市,又不比老家有那么多的玩伴和闺蜜。
我在这里连一个朋友都没有,前段时间筹备婚礼也还算是有事可做,现在突然一下子婚礼也结束了,我都没有事情干,也没有人陪我玩。
昨天不过是在家里面等了一天就觉得很不舒服,总不能我以后的日子都是每天在家里等待吧?
你们若是觉得沈听澜算计,大不了就带着我做做生意也不需要我顶什么名头,爸爸妈妈你们那么厉害,随便教点我什么,将来我也可以自立门户。”
杨夫人实在是无奈:“囡囡啊,你能做什么呢?如今你嫁进了沈家,顶多也只是帮省家做点事情自立门户怎么可能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不如妈妈送你去上学吧。
花点钱找个好学校,读个商科什么的,等你学完之后,若是还有兴趣,再出来做事也不迟。”
杨明珠没有学习的天分,从小就不爱学习,以前上学的时候成绩就一塌糊涂。
从小到大最怕的事情就是读书考试,现在听妈妈说给他找个好学校,还要花点钱去读什么东西,她听着就嫌烦。
妈妈明明最了解她,也知道她最讨厌上学,却偏偏提出这样的建议,实在是让人听了生气。
“我才结婚两天而已,爸爸妈妈你们就已经把我当作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了对吗?
我的丈夫忙着工作和应酬,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大半夜喝的醉醺醺才回家。
我的爸爸妈妈却觉得我已经是别人家的人,自己家里的生意也不肯让我沾手。
你们是担心我向着丈夫把你们的财富转移到他那边吗?
我看着像是那么愚蠢的人吗?
明明在我心里,你们才是我的底气和家,可你们在我结婚之后就不要我了。
我什么都没有做错,我是你们的独生女没错,可那也不是我不让你们多生几个孩子来继承你们的家产。
你们口口声声说以后全都是我的,现在我还没要呢,你们就已经将我拒之门外了。
我不和你们回去,我去医院陪老公。”
说完杨明珠拉开车门就要下车,杨志坚却一把拉住了她,还顺手把车门也关上了。
“囡囡,你误会了,爸爸妈妈只有你一个独生女,当然一切都都是你的。
妈妈会这么生气,也是因为他都为你着想,我们怎么可能把你拒之门外,我们只是比别人更加了解你而已。
你从小被我们捧在手心里长大,没吃过多少苦。
就算你不知道别的,也应该知道我和你妈妈创业的路有多难走。
从前实在无奈的时候,甚至还让你当留守儿童,这些你都忘了吗?
好不容易我们夫妻俩才打下这片江山,不就是为了让你和咱们的孙辈都过得好吗?
我们防备的从来都不是你,而是你的新婚丈夫。
你们刚刚结婚,还有很多东西都是不稳固的。
咱们已经给他们省家投资了那么大一笔钱以后的利益当然还是要紧紧地捏在咱们手里。
你这孩子还是太年轻了,你的底气都在爸爸妈妈这里。
爸爸妈妈掌握了足够的经济命脉,沈家才能够尊重你,你的丈夫才会把心思用在你的身上。
再过个几年,你们夫妻感情稳定了,婚姻基础牢固了,有一个共同的继承人爸爸妈妈才能放心。
联姻的婚事,还是咱们高攀了他们家的门底却从情况下若是咱们手里没有什么底牌,如何让沈佳一直对你好?”
杨志坚的这番话,像是点醒了自己的女儿一样。
刚才还气乎乎的杨明珠,此刻倒是冷静了不少。
她偷偷瞄了一眼自己的妈妈,觉得爸爸说的话很有道理,一时之间觉得有些对不起妈妈,低声乖乖地说了一声:“对不起妈妈是我钻牛角尖了。”
杨夫人又怎么会真正的和她生气呢?
就这么一个独生女,那是真正的打心底里疼爱的,也舍不得他受委屈,可是有些话,毕竟还是要和她说明白才行。
以免误会还和家里闹腾着非要着了沈听澜的道。
如今两家刚联姻不久,自然还是处于一个互相试探和防备的阶段。
或许安安稳稳过上几年也就不会如此,但是眼下还不是这种情况,杨夫人必须把事情都多想上一层。
杨夫人没开口,依旧板着脸。
杨志坚则笑了笑说:“放心,你妈妈怎么舍得和你生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