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六日下午三点两人从基地出发,云岫在路上才得知这次去的地点。
江星垂依旧牢牢霸着副驾驶位置不动,她透过车玻璃往后视镜看去,这次身后安安静静的。
她可不觉得自己和基地黑市会相安无事,等车开出基地范围后身后依旧没任何动静,她才收回视线。
云岫看她动作也朝后视镜频繁看去,没看出什么:“后面有什么东西吗?”
江星垂回神:“没有。”
这次没跟着最好,否则还得分心解决,麻烦事越少越好。
云岫跟着手环导航,上面显示从基地到终点连夜赶路最少需要五天时间,比上次跑的还远。
除了靠近基地范围内异植被清除,其他偏僻的地界能遇到不少低等级变异植物,除却一些进化出隐秘能力的高等级异植,大部分高等级异植污染范围都会在手环上标注出来,绕着走就好。
等天刚暗下来,江星垂就示意云岫往附近营地开。
车停在了一片零散屋子的空地处,这次营地里有好几支队伍在休整,云岫朝没有车辆停放的位置开去。
营地的五辆车均匀分布在各个角落,隔着距离谁也不挨着谁。
江星垂在出发前在后腰处贴上膏药,身上有股浓烈的辛温药味。
两人这次没有拿出基地食堂的饭菜,而是向其他人一样点火烧水煮饭,围着锅边坐。
等待水烧开的时候江星垂就不经意的望着基地其他人的动作,她看见了刘黎。
刘黎在和她上个任务完成后问过要不要一起接任务,但她当时忙着去找云岫拒绝了,后来两人没有再联系过。
这次看起来她像是跟着其他小队一同出任务回来,她的整个右边胳膊被厚厚的纱布缠绕着。
刘黎在江星垂进营地时一直在帐篷里待着,她是听见同行的女生说来了一辆车才看出对面正在生火的是江星垂。
江星垂旁边的那个男人她没有印象,她和江星垂当邻居有三四个月了,除了她知道她有个父亲,没有看见过她周围还有其他人。
刘黎趁着江星垂去旁边井水里打水时跟了过去,江星垂听见声音回头,看见是她打了声招呼。
“手臂没事吧。”刘黎的手臂太明显了,第一眼就能将注意力集中过去。
刘黎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失血过多的脸色牵强的笑了笑:“看起来吓人,没伤到骨头。”
江星垂嘴里安慰几句,但手里有条不紊的继续接水,对方在旁边站了半天没有说话,江星垂也无心继续陪她待在这,朝她笑了一下准备往回走。
“星垂,”刘黎踌躇半天还是开口,“你这次要去出任务吗?”
“嗯。”江星垂点头。
“那我能跟你一起吗?”刘黎问。
江星垂一只手毫不费力的提着大桶水,看了她一眼拒绝:“抱歉,我和别人一起的。”
看她转身要走刘黎有些着急,想拉住江星垂胳膊,但被她下意识躲过。
她以为是自己受伤对方才拒绝同行,她觉得两人最初任务都是一起进行,现在接着组队没有任何问题。
“我的伤很快就会好的。”刘黎急切道。
江星垂还未说话,就被远处看在眼里的云岫叫了名字。
“江星垂。”云岫以为她被缠住跑了过来,伸手拉出她看身上有没有其他伤口,发现平安无事后松了口气,“饭已经煮好了。”
江星垂转头朝刘黎点了点头,被云岫拉着往车方向走去。
走远的两人声音依旧传进刘黎耳朵里。
“她怎么忽然拦你,你们认识吗?”男声低声问。
“以前一起做任务的队友。”江星垂回。
刘黎站在远离发愣,做任务的队友?
她只是做任务的队友?
她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底隐秘的升起嫉妒心,凭什么江星垂越来越厉害后将她抛在原地,凭什么救了她一次又一次却不负责。
那当初为什么不怕受伤还依然选择救她?
现在却抛弃她不管不顾?
凭什么?
江星垂不知道刘黎心里在想什么,当初原主救她只是心存死志,想跟着父亲一起走,江星垂救她也是顺手,她还没适应这里末世随时会死人的场景。
云岫正准备开口继续问,身后视线带着恨意直直盯着他,他猛地回头,刘黎的视线毫无防备的对上他时,下意识移开。
江星垂被他动作带着也回头看,她看过去时刘黎已经收回视线,只呆愣的站在原地。
“怎么了?”江星垂问。
云岫从小到大接触过不少不同的眼神,带着恨意的、怨毒的、暴怒的、审视的……太多太多,浓烈直白的恨意仿佛要刺穿他。
云岫皱着眉头说:“她不怀好意。”
江星垂不觉得自己刚才回答有什么不对,无论什么原因她也不可能带上对方一起走。
江星垂:“她想和我同行,我拒绝了。”
云岫若有所思。
“我们今晚轮流守夜。”这次营地人不少,晚上得防着其他人行动。
“好。”
黑夜降临的营地只剩火焰照耀,四周不知从何处传来虫鸣声。
为了体谅云岫明天开车,他先守前半夜,等手环将江星垂震醒,她从车里下来换班。
“还早。”云岫将毯子披在她身上,拉着她凑近火堆。
江星垂摇头:“你去睡吧,明天我们早点出发,保存好体力。”
云岫靠在她身上,将头埋在她颈窝处,下午的事情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明明一直他才是江星垂的固定队友,闷闷地声音传来:“你背着我有了其他队友。”
江星垂笑了,他的头发被火焰照的泛出金色,她伸手揉他头发:“谁让你老跑出去。”
“但这次我没有。”云岫蹭了蹭她脖子。
“快去睡觉吧,已经两点了。”江星垂将他脑袋往外推。
云岫顺着力道坐直身体,站起来往火堆里又添了些柴,才依依不舍往车里走。
“那我去睡了。”
“快去吧。”江星垂摆手。
等江星垂听见车门关上后才收回视线,周围其他车队也安排了人轮流守夜,各处的火光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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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黑夜里的营地安全感十足。
江星垂将毯子裹紧,初秋的深夜还是有些许凉意,营地为了安全将周围所见植物悉数铲除,空荡荡的四周除了几间房子没有任何遮蔽物。
好在选的位置风口被车挡住,但其他小队没有这么幸运,帐篷被风吹的吱呀细响。
……
凌晨四点,值守的人进帐篷将刘黎和她同住的女孩叫醒换班,同住的女生睁眼看见刘黎失血过多的脸上挂了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吓的瞌睡都没有了。
“你……晚上没有睡好吗?”女孩犹豫问,抬手指了指自己眼睛,“你的黑眼圈好明显,还有红血丝。”
刘黎嗓音带了些嘶哑:“晚上风有些大,吵得睡不着。”
女孩有些许疑惑,大家晚上都是这样过来的,早就养成了闭眼就入睡的能力,前两晚帐篷比这晚还吵也没见她没睡好觉。
“好吧,那你快点收拾,我先出去了。”女孩没有再问,简单收拾后就先一步走出帐篷,留下刘黎一个人。
外面天还是黑漆漆的,冷风顺着帐篷缝隙灌了进来,女孩捂紧衣服坐在火堆旁烤火,打算暖暖身子再去四周巡逻。
虽然周围植物稀少,但异植生长能力非常强悍,种子落地就能生根发芽。
大风天气更容易将种子带远扎根。
刘黎出来时先往江星垂车方向看了一眼,车辆周围没有人守,但火焰旺盛,人刚离开不久。
她走到女孩身侧低头看她烤火:“我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女孩叫住她准备往水井方向走去的背影:“这里有水,不用跑那么远。”
刘黎像是没有听到身后的呼喊声径直走远,女孩挠挠头发,低声嘟囔:“这么冷还用凉水洗。”
江星垂拿着手电筒转了一圈巡逻回来,只看见一个身影朝水井走去,四周太暗了,对方也没有带任何光源,她只模糊的看清是个人影。
等人影从水井处走回帐篷方向后,江星垂才看清对方是刘黎。
她看见刘黎队里和她一起守夜的女孩将手电筒递给她,两人一左一右朝外面走出。
江星垂从背包里掏出保温杯,里面被她换成基地现打的豆浆,一口下去身子都暖了不少。
等远处天边渐渐露出太阳时,帐篷里众人被天光擦亮眼睛渐渐清醒。
营地里队伍在晚上都会提前打好凉水烧好热水洗漱,还是有人因为动作太慢只能去水井处重新打水。
男人朝队友踢过去,提起水桶笑骂着去接水,他走到水井处弯腰将桶抛下去,还未起身,水井里水剧烈抖动,一根粗长的茎藤直直朝他心口处刺来。
男人只来得及睁大双眼就被捅了对穿,整个人被穿胸而过挂在藤曼顶端,随风摇晃。
不知谁的尖叫声先响起,众人听见‘有变异植物’后拿起武器朝水井方向看去。
变异植物从水井里往外冒出,酷似荷叶的大片叶子迅速生长,直至顶端生出巨型花蕾。
众人看见后脸色骤变,从变异植物冒头开始,手环显示周围污染浓度逐步提升。
直至浓度停在B级污染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