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坐在中心的男人是原身父亲的好友方悮,好多次出任务也是两个人一起,想着互相能有个照应。
父亲去世的消息也是对方带回来的,看见她时肩膀抖动压抑着呜咽,颤抖着将父亲身上的物品递过来。
任务者死后有的团队会挖个坑将尸体就近埋,有的露天扔在那也没人管,在末世这种事情太常见了,植物进化打乱了整个生态系统,动物沦落最底层。
方悮将父亲的手环和武器递了过来,原身当时只顾着悲伤,没有发现对方在关门后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
江星垂从第一眼就认出这个男人,看向他时有种莫名其妙的厌恶感。
等到男人起身回帐篷,江星垂将东西收拾后躺进车里。
奔波了一天健康值已经开始预警,她躺在云岫右侧看着他擦过还显得灰扑扑的耳朵,想的是明天得找个地方洗澡。
一晚上半睡半醒注意着车外的动静,毕竟是在野外周围还有其他队伍,江星垂没那么放心。
但身旁的云岫因为下意识知道身旁有她在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在对面车队还没动静的时候就离开了营地,在附近居民楼处找隐私性好一点的屋子。
云岫带着帽子下车眯了眯眼睛,侦察这附近有无其他味道。
江星垂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屋子,浴室还有个浴缸,示意云岫刷洗干净,消了消毒。
从背包里掏出两大桶水,一桶热水一桶凉水,这是她在出门前就准备好的。
出去流浪一圈怎么可能还干干净净。
现在化成人形了,洗澡也能让他自己洗了。
“洗完澡穿这套衣服。”
末日太久了,居民楼里东西很早就其他队伍被瓜分干净了,这也是她压箱底的东西。
游戏累充免费送的,当时还纳闷这衣服谁能穿,现在倒是有了用处。
灰色卫衣和黑色裤子,一双黑色登山靴,又掏出洗发水沐浴露毛巾塞在他手里。
“知道怎么洗吧?”江星垂沉吟半晌。
他两条手臂紧紧的抱着东西思考片刻,迟疑点头。
江星垂叹口气:“算了,能变回原型吗?”
这次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有可能是这两天奔波劳累饥饿又没安全感,昨天晚上是睡眠最好的一次,连她什么时候上车的都没发觉。
云岫将东西放在旁边,在江星垂转身瞬间变小,衣物‘啪’的声音落在地上,小山堆里传出‘吱吱’的狐狸叫声。
江星垂试了试水温,刚刚好,拍拍水面示意它跳进浴缸。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湿漉漉的身体紧绷一瞬,又在她伸出手准备给它浇水时靠近,脸庞贴近手掌发出‘咕噜咕噜’声响。
江星垂一边淋水一边将手插进它脖颈后的绒毛里,轻轻揉了揉表示安抚。
“你能用人类的沐浴露吗?”江星垂在准备打泡沫的时候想起这个,“算了,你都变成人了,这东西应该对你也无所谓了。”
顺着毛发的生长搓出泡沫,狐狸的身体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起伏,温热又结实。
江星垂顿了顿,没有停下手,“下次自己洗。”
小狐狸半眯起眼睛,甚至朝她微微偏过头,湿漉漉的尾巴在浴缸里拍打出小小水花。
搓洗好几遍毛发才变回白色,她将干毛巾裹在它身上,拍拍头,“自己擦干净穿衣服。”
说完就走出去关上门。
浴室里弥漫着水汽,狭小的空间被水温带起暖意,云岫光脚踩在浴缸里盯着浴室门口看,没有看到任何身影,有些失落。
等他收拾完走出屋子,就看见江星垂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
走进一看,带着墨镜的脸上一脸惬意。
她示意他坐着,又递给他三明治和牛奶,下巴微抬。
“你先吃。”
云岫站在旁边,看了眼江星垂也不质问他耳朵消失的事情,嘴角抿起,沉默的拿起食物。
江星垂将墨镜摘下来挂在他脸上:“乖乖呆在这,我去洗洗。”
云岫躺在她的位置上,身下的竹椅暖呼呼的,有她的味道,心情又好了几分。
……
收拾完后两人重新踏上了路程,这次是云岫开车,上手很快,短短一天时间就听明白一系列操作成功上手。
江星垂深感意外,看来她这种半吊子也能有教出学员的天赋?
“你是不是以前开过车?”江星垂问。
云岫摇头。
自他记忆起就是自己一只狐狸满世界的躲避追捕,在他好不容易拖着中弹的腿甩掉身后跟着的尾巴后,闻到了一股清香的味道。
这种味道对他有着非常浓厚的吸引力,顺着找寻看见了从小木屋走出来的江星垂。
云岫无比确信味道是从她身上传出来的。
闻到这种味道仿佛伤口都减轻几分痛楚。
他在外一只狐多年,很早就练就了看人下菜的功力,看见是个小姑娘就拖着受伤的腿可怜兮兮的求收留。
他赌对了。
对方被他高超的撒娇技艺臣服,好吃好喝的都供上,他天天就是躺在小床上拖着被纱布包裹的腿吃着葡萄,每当这个人类走过来时就蹭蹭她的手心,这是他自己付的报酬。
可是伤好了之后就想出去打猎,他也想靠自己养人类。
但人类听不懂他的叫声,只能趁着她出门时偷偷敲开锁跑出去。
虽然每次都被逮回去。
还被扣了许多水果。
人类掏出来的水果和他自己找的味道很不一样,更好吃更美味。
安静开车的云岫歪头,倏的停车,空气中出现一丝腐朽的味道。
“有变异植物。”云岫开口。
她的手环没有闪烁,但动物的嗅觉更加灵敏,江星垂关上车窗拿出两幅防毒面具示意戴上。
江星垂问:“闻见什么味道了。”
“树腥味。”
让云岫如临大敌的态度,江星垂查询周围污染区资料。
“污染浓度B级,栾树,能力未知。”
高等级的异植进化出的能力千奇百怪,很多时候基地也只能靠人力去读取能力,但损失惨重。
“我们绕开。”只靠他们两人很难解决B级污染区,绕开是最保守的选择。
云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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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察觉到危险时一向很听江星垂的话,打转方向盘绕远路过去。
等绕了一大圈回到主路上后两人摘下防毒面具,云岫将车窗按下呼吸新鲜空气。
天色已经渐暗,除了中午停车吃饭一直在赶路,这次临近市区周围很多居民楼,两人打算今晚就近休息。
这次挑了个带院子的平层,云岫将车停靠进里面,下车探查环境安全,江星垂将火在院子中间生起来。
“很安全。”云岫顺手将折叠桌椅摆好,坐在桌边等饭吃。
江星垂拿出小锅打算自己做,天气渐渐变冷,狐狸最惧严寒,喝点羊肉汤最好。
云岫趁这段时间将帐篷拉出来,前几天为了行动方便都在车上住,明天就能到达目的地,不需要着急赶路了。
帐篷很大,铺上防潮垫可以睡五个人。
等他忙完饭小锅也开始沸腾。
等端上桌时还咕噜冒着细泡,奶白的汤色滚着几片绿油油的菜叶子,香味扑鼻。
云岫盛着碗小口尝着,这几天的生活太过悠闲了,他瘦下去的肉也涨了回来。
江星垂坐在他对面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的眯起来的眼睛。
真好养。
她小时候可挑食的很,什么都不喜欢吃。
“你是不是还在长身体。”江星垂忽然开口。
云岫将最后一口咽下去:“对啊。”
满打满算她养了两年了,遇见的时候体型已经很大了,难道这个品种的狐狸都成年晚?
等晚上睡觉时江星垂朝帐篷周围喷洒了一些防蚊虫的药品,云岫闻见味道有些刺鼻,钻进睡袋不肯露头。
于是她又在帐篷内喷了些助眠药物,清淡的桂花香气很快就掩盖其他味道,沉沉入睡。
接下来的路程非常顺利,云岫按照记忆里的路线奔向小屋,粗壮的紫藤从屋檐像是瀑布般垂下遮蔽房屋,要不是云岫将她带过来,她根本没有发觉出这里还藏着一座房屋。
难怪那么久还能在屋子里找到武器。
她伸手拉了拉旁边的藤曼,阻力比她想象中大。
‘吱呀’一声,云岫拉开房门,示意她进来,和想象的完全不同,屋内空气干燥,混着陈旧的檀木形成的味道。
窗外枝条围着窗户,只有微弱的光线透过缝隙洒进屋内,光垂在地面上照亮年久失修的地板。
江星垂蹲下身轻叩地板发出响声。
她抬头望向云岫:“下面是空的。”
云岫点点头,他之前打开地板看过,但没有发现机关。
江星垂站起身走到他说拿到武器的柜子里,她拉开柜门,伸手进去摸索,在柜子上层紧贴着一把钥匙。
铜制的挂着一小撮白毛的钥匙。
“这毛是你的吗?”江星垂将钥匙递给他,“闻闻。”
云岫拿起来嗅了嗅,味道撞进鼻尖,旧时的画面仿佛历历在目。
他心情顿时低落。
“是妈妈的味道。”
他自己忘记了很多事情,但味道不会忘记。
江星垂手微抬摸他脑袋:“我们先找找钥匙孔,里面有可能会存在一些妈妈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