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供堂旁边的白玉酒壶给供桌上香炉旁边的小碟子倒满,胡秀英转身变成一只几个月的小猫大小的白色狐狸,跳到供台上。
谢听低头看向正在舔酒的胡秀英说道:“您的意思是我这次前往兰舟市,可能遇到危险吗?”
胡秀英停下动作,仰视她说道:“危不危险全在于你自己,你只用记得我们在你身边。”
“弟子明白,”谢听放下酒壶,鞠躬说道,“弟子还想请您帮个小忙。”
胡秀英半趴在供台上,一口一口品酒说道:“什么事儿?”
谢听说道:“您让黄三瘸下来呗。”
胡秀英哈哈笑道:“小黄正生着你气呢,不愿意来,要不你再想想有没有别的?”
谢听说道:“我想请蟒天龙帮个忙。”
“他最近去仙山洞府修炼了,还没回来,要不我帮你叫天花?今晚我俩刚在家斗完酒,她还在我这里。”
谢听道:“好,多谢您。”
“没事,我有些乏,先走了,他日再见,小弟子。”胡秀英摇摇晃晃起身,大尾巴拂过狐狸木雕脸颊,消失于堂单之中。
不过几秒,一只青黑色小蛇从蛇木雕后无声爬出,灵巧的盘旋而上,蛇头搭在木雕头上方,低声说道:“小弟子,又叫我何事?”
谢听又把酒碟满上,说道:“天花娘娘,我一会要请一个女鬼的魂魄下身,想请您帮我护法。”
蟒天花道:“怎么回事?抓小鬼这种小事还需要护法?”
谢听看了一眼厨房,靠近堂口压低声音道:“一会需要请您帮我看着点另一个人。”
蟒天花道:“范家小子?”
谢听摇头说道:“不,是一个高个男人,我看不出他是什么东西,求您帮我看看,如果有异动,您……”
蟒天花前半身缓缓挺起,昂首悬空,如人般端坐在蛇木雕上面道:“我一定护你周全。”
谢听将手搭在供堂上,青黑小蛇从木雕上蓄力跃下,游动着绕圈爬上谢听手臂,头立在谢听肩膀上。
“范寅,备鼓。”
“诶,马上来。”范寅放下筷子,小跑过来。
张明珠看到谢听手臂上的小蛇,吃完晚饭好了不少的血色又褪下去一点,结巴道:“谢,谢,谢姑娘,你,你身上有,有,有……”
“有蛇,”白羡天站到一边,补充道,“嘿,这蛇可真漂亮,鳞片还闪金光呢”
蟒天花绷紧上半个身子,脖颈高高扬起,三角颅骨冷硬,蓄势待发,冲白羡天吐信。
白羡天收回企图抚摸蛇身的手,背在身后,坐靠在椅子上,若无其事地说道:“是要抓她妹妹了吧。”
“你坐错地方了,”谢听压住暴揍白羡天的心思,走近对张明珠说道:“你坐这把椅子。”
白羡天灰溜溜起身站在一边,张明珠坐在椅子上,上半身恨不得离谢听八丈远。
谢听安慰道:“你不用害怕,这是我的仙家,她很温柔的,不会伤害你和宝珠。”
蟒天花顺着谢听手臂绕圈爬行,最后头贴着衣服依偎在谢听肩膀上。
刚刚领教过仙家温柔的白羡天把头转向一边,默默“流泪”。
张明珠悬着的心微微放下,说道:“都听谢姑娘的。”
谢听将一张红色符纸夹在指间,在张明珠头顶绕上三圈,让她亲自用火柴点燃,将灰烬落在早已准备好的窄口鼓腹平底青瓷小瓶子中。
待灰铺满瓶底,谢听吟唱神词:天门不开地门开,张家小女莫徘徊!不送阴司不送外,请入宝瓶养灵台——进!”
张明珠浑身抽搐,腹痛难忍,一缕灰白雾气从她的七窍中缓缓升起,汇聚成一股,被青瓷小瓶吸进去。
谢听继续道:“口小防逃,腹大容魂,吾今有言封此界——盖!”紧接着另一只手将一块红布覆在瓶口,迅速用皮筋系紧。
瓶子里鬼魂冲撞,晃荡不稳,谢听将瓶子给张明珠,立马安静。
蟒天花瞟了一眼悠哉悠哉旁观的白羡天,爬进谢听红褂子领口,消失不见。
范寅收起没用上的开山剑和文王鼓,问道:“听姐,这回用的是什么符?”
谢听说道:“安魂符,有滋养魂魄的作用,能让张宝珠舒服一些。”
她叮嘱张明珠道:“你妹妹离开你心里发慌,你把这个小瓶子贴身放置,她能更安稳一些,切记,见到李家人前千万不要打开这个瓶子。”
张明珠感觉整个身上轻松了不少,将小瓶子死死搂在怀里,十分激动地道谢:“谢姑娘你真是我们姐妹俩的大恩人,我以后一定和宝珠好好生活,不会让她害人的。”
“魂魄一旦进了瓶子超过三个月不出来就会化成一缕烟散了,所以你们姐妹只能再相伴三个月,她就得投胎转世了哦,用不用我帮她下去。”白羡天插嘴道。
白羡天不知道从哪找到了一袋光头饼,背靠在墙上吃,身形颀长骨架优越,典型的中式美男子,就是说话语气有点欠揍。
张明珠攥紧瓶子的手发僵,怔愣说道:谢姑娘,他说的是真的吗?宝珠只能在阳间待三个月了吗?”
谢听收起放在背后时刻准备捶爆白羡天头的手,说道:“是,宝珠早点投胎转世对她有好处。”
泪水堆满张明珠眼眶,她扒着谢听胳膊,嘴唇颤抖道:“我不想和宝珠分开啊,谢姑娘,我不想和她分开,我和她是家人啊。”
谢听任由张明珠扯她衣袖,轻拍张明珠的后背,温柔道:“是呀,你们是彼此的家人。宝珠的魂魄被养过一段时间后,就会五气俱全,虽然神智会恢复,但一个不当她就很有可能会变成厉鬼,她会被鬼使追杀的,不去投胎对她来说太危险了。”
张明珠还是不能接受宝珠有一天会离开她,声泪俱下道:“我不会让她变成厉鬼的,她也不会害人的,谢姑娘,求您了,把宝珠放出来吧,我就她一个家人呀。”
范寅把张明珠一直扯着谢听的胳膊拉开,说道:“你别拽听姐的衣服,是家人也有分别的时候,更何况你和你妹妹已经阴阳两隔了,从她死那天就不算人了!既然你这么爱你妹妹,怎么没好好保护她性命呢?”
听到这些话,谢听眉头皱起,冷眼看范寅。
范寅发现谢听看他,心一虚,意识到自己说的太重了,不应该这么对香客,张家两姐妹都是苦命人,更何况张宝珠还只是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
白羡天把椅子推到张明珠身后,将一个光头饼塞进张明珠嘴里,止住了她的哭泣。
他柔声说道:“你不要害怕和家人分离,因为你们在这个世界上是有羁绊的,无论你们转多少世,都还会再次相遇。”
张明珠坐在椅子上一手接过谢听递过去的纸擦眼泪,一手拿着刚才白羡天投喂的光头饼,问道:“真的会再相遇吗?”
白羡天弯了弯眉眼,勾起唇角,微笑道:“是呀,人死不是你们羁绊的终点,魂魄散了再也无法找到她才是。”
“小猫小狗死去了都能再转世呢,你说是吧?听姐。”他用手肘拐谢听刚刚被拽痛的胳膊,聊闲道。
谢听刚刚难得看白羡天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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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好一点,结果发现还是那烦人样儿,她收回自己的胳膊,说道:“嗯,是,还会有小猫小狗碰到主人转世的例子。”
白羡天嘿嘿一笑,聊闲完谢听心情美滋滋道:“那么听姐,今晚睡觉怎么分配?”
范寅怒气冲冲说道:“听姐也是你叫的?你都是个不知道多少岁的老东西了!”
白羡天从糕点袋子里找到一个最小的有点碎的光头饼,眼疾手快塞进范寅嘴里笑眯眯道:“眼神不太好呀小老虎,我年方二八你都没看出来?”
范寅最讨厌吃光头饼,直接吐到一旁垃圾桶里:“什么小老虎,脑子有病吧,还年方二八,真是够自恋的。”
谢听见范寅一直被白羡天戏弄,适时出声道:“范寅原本就住在店里,张明珠得在店里守着张宝珠的尸体,至于你,今晚跟我走。”
白羡天问道:“走?走哪去?”
谢听道:“回我家。”
白羡天愣道:“你还单独有个家?额不是,你还单独有房子?平时不住店里吗?”
谢听:“……我有个房子很奇怪?”
白羡天:“不是不是,只是我以为你会和法印在一个地方。”
谢听回道:“没必要。”
白羡天点点头,确实,法印本身是没多大作用的,除了净化一下附近的阴气,其实象征意义更多一些。
大多数守香人家族认为法印是他们特殊身份的象征,所以把它放在常住的地方,大有一种印在人在力量在的意思,一种家族标志。
今天夜色已深,到了万籁寂静之时,家家户户紧闭大门关灯休息,路上没有一个行人,这条路上没有路灯,除了偶尔一两辆车开过去亮车灯之外,仅有的光只来自月亮。
谢听和白羡天并肩往家走去,白羡天疑问道:“小老虎和张明珠姐妹俩待一起,你放心?”
谢听冷道:“店里只有两间房,比起他和张明珠,我更不放心他和你待在一起。”
白羡天纳闷问道:“为什么?我多好的一个人呀。”
谢听嗤笑:“嗯,我知道是人。”
蟒天花回堂口之后和她通过灵,白羡天确实是他父母以前认识的人,蟒天花隐隐约约有点印象见过他的脸,但是他那么多年容貌不变,还在阴曹地府工作,绝对不是普通人,具体情况不了解,反正需要提防。
白羡天又问道:“你和张明珠睡一间,我和小老虎睡一间,不就完美解决了吗?”
“我不和别人睡在一个屋子里。”
这回白羡天没话说了,老老实实跟着穿过三条街,进了一个破旧老居民楼小区。
谢听家面积不大,两室一厅,她留下一句“新的洗漱用品都在卫生间洗手台最下面那层抽屉里”就进了主卧,不一会儿抱出一床被褥扔到客厅沙发上。
白羡天问道:“为什么要放这?”
谢听淡淡说道:“你得睡沙发啊。”
白羡天睁大双眼,震惊道:“啊?那不是还有一个屋子吗?”
谢听:“哦,那是我书房。”
白羡天认命地给自己铺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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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东升的太阳也是那么的刺眼,谢听从不拉窗帘,把阳光当成闹钟,亮天时刚好被亮醒。
刚出房门,见到白羡天安稳睡在沙发上,他一米九的个头太高了,弓着身子,小腿还伸出半截。
谢听坐在餐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闲来无事的点开手机,心下一沉。
半个小时前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范寅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