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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迷阵

作者:混的猫mao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人和鬼都是有数的,有名有姓的,在哪生在哪死归谁管都会明确规定。


    谢听仔细一想,这姐妹俩确实是回兰舟才行,于是道:“既然如此,你们是兰舟人,这个小孩子又是在兰舟死的,我确实管不着。但是你通过让她附身来维持她的魂魄,不是长久办法,她最后会吸干你的精气。还是得去我那里养养她的魂魄,我帮你把她收在瓶子里,你们休整好再一身轻松地上路。”


    张明珠道:“那我代我妹妹宝珠谢谢姑娘。”


    原来她妹妹叫宝珠啊,怪不得她刚才叫她妹妹“小宝”。


    谢听随意点两下头,说道:“不客气,举手之劳,回头把饭钱给我就行。”原来她妹妹叫宝珠啊,怪不得她刚才叫她妹妹“小宝”。


    张明珠有点错愕,最后应道:“好,那加个微信,多少钱我转给你?”


    谢听拿出手机加上好友,嘴上却说:“平时我很少看手机,有急事给我打电话,钱就别转给我了,把现金放在我店里堂上。”


    谢听把最后一口羊汤喝完,找老板要了个透明塑料袋,打包两个人剩下的烧饼,拿下贴在背包上的符咒,等张明珠背起背包离开。


    月亮挂在正中,雪花从天上坠下,晚风越来越凉。


    张明珠将羽绒服的领口收紧,看到谢听只穿单衣,脖颈上冷白的皮肤冻得微微发青,指尖粉红,好奇说道:“谢姑娘,天这么冷你怎么不穿厚衣裳呀?”


    谢听弹掉身上的几片雪花,不想多说,只礼貌微笑道:“我出门很急,忘记穿了。”


    张明珠大概是看出谢听不愿意细说,便没有继续问,但心里的好奇更重了。


    这么冷的天,出门还会忘记穿厚衣服?穿单衣怎么能在室外坚持过三五分钟?更何况谢听明显是在冰天雪地里站上几小时也不会有事的样子。


    谢姑娘怕是体质太异于常人了吧。


    谢姑娘,是人吗?


    风雪之中,大雾四起,前方楼房店铺轮廓模糊,行人的身影已经看不太清,月光暗淡,不知不觉中,周围景象更换了一轮又一轮,诡异的冰霜爬上衣角。


    张明珠明显感觉到几分钟之内,周围的一切都有点不对劲,她看向旁边,空无一人。


    嗯?人呢?谢听呢?


    张明珠左顾右盼,却根本看不到周围景象,雾气盖住了所有东西。


    一只手拍上张明珠的肩膀,她僵硬站立在原地,不敢回头,在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后终于松了口气。


    “不要回头,不要停,张宝珠占窍,闭上眼睛,放慢速度,带着你姐姐和我一起向前走。”谢听道。


    张明珠身上阴气更重,整个人身体骨头变软,腰背不再挺直,有些微微驼背,从身形上看仿佛缩了一小圈。


    张宝珠没有什么道行,不能害人不能行恶,干过最损阴德的事情可能就是上姐姐身时吸点精气,整只鬼从里到外最好使的就是小鬼的身份。


    鬼,是不怕迷阵的。


    果然,有张宝珠引路,谢听明显感觉与刚刚的寂静无声相比,周围的车流声和行人走路声冒了出来,且逐渐增大。


    等谢听再一睁眼,浓雾消失,小吃街已经恢复原先模样,远远望去,李姨的橘子车还在道边停着。


    张宝珠一到人气重的地方就支撑不住,从张明珠窍上下去了。


    张明珠回过神来,头昏脑胀地对谢听道:“刚才那是怎么了,这条路平时也会这样吗?”


    “那是迷阵,它出现,要么是附近已经有鬼怪作祟,要么是预示天地正在聚阴,这里即将出现鬼怪,”谢听回答道,“这条街从来没有出现过迷阵,因为我的店就在这条街上。”


    张明珠问谢听:“你觉得这个迷阵的出现原因是前者还是后者?”


    谢听道:“也许是第三者,谁知道呢?”


    守香人法印在的地方方圆几公里内,是不可能有自然孕育出的鬼怪的,这是自古以来的规律,毕竟没有精怪鬼煞会主动找晦气,谁不想好好活着安于一方呢?


    谢听的法印所在地,就是她的店。


    张明珠听得云里雾里,追问道:“第三者?还可能有第三个原因?你刚才不是说只说了两个吗?”


    可张明珠问了见谢听不回答,就又闭嘴了。短短相处的一两个小时里,她已经摸索出了谢听这个人的行事逻辑。看着有点冷淡,实际上也是真的懒得答话。


    不过她马上就要和妹妹从平舟离开了,这里无论怎样,她都管不着。


    迷雾散去,大雪纷飞,路上的行人都打起了伞。没几分钟就走到贴有“阴阳办事处”的店门前,店里灯还亮着,谢听停在门口台阶下,转头对张明珠严肃说道:“进店后你一定要记得一件事。”


    张明珠见谢听这么郑重嘱咐,便也提起精神,与谢听对视,认真说道:“嗯,你说吧,我一定牢记在心。”


    “不要说咱们刚才吃过饭。”谢听道。


    “啊?”


    谢听以为张明珠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又一字一字重复:“不要说咱们刚才吃过饭。”


    “哦哦!”


    谢听转过身推门,里面人的喊声传出,铺天盖地砸在她脸上,晕得她又退出一步,重新合上门缝。


    “听姐您怎么才回来啊,面条都坨了,手擀面坨了最难吃。”


    “您去哪了啊,饭点还出门。”


    “我还特意做了口水鸡和鸽子汤,幸好您回来得不算太晚,没凉透。”


    “您再晚回来点,可真是一口鲜的也赶不上了。”


    “快尝尝味道怎么样,不好我下次再改进改进。”


    谢听和张明珠就是在范寅这样连环语言输出下,两步化作五步的犹犹豫豫地进了门。


    谢听解释道:“朋友家孩子来我这小住,很聪明,脑子没问题,就是话有点多,见谅。”


    张明珠连忙摆手,用袖子擦擦一下额头上完全不存在的汗,表示自己确实很少见到话如此多的人。


    范寅身上挂着粉红色蝴蝶结围裙,一手拿着锅铲,从厨房出来对谢听道:“有位特别不害臊的蹭饭叫花子来找您,他非要自己先吃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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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命拦着才没能让他得逞,他还说他认识您,您快去厨房看看吧。”


    他边说边冲谢听打手势,示意来者是人是鬼分不清,来者不善。


    谢听一秒领会,轻点一下头,对范寅交代:“这是张明珠张宝珠姐妹,你先把她们带去客房,背包里的东西放进库房的银棺里,贴上这张符。”


    范寅半大小子开灵智较晚,还感受不到阴气,只能根据自己从野书学习的面相学中大概看出门口这个背登山包的女人身上有脏东西。他接过谢听递给他的符咒,侧眼偷瞟张明珠的脸,缓慢低头,镇尸符!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额,好。那个,张明珠是吗?我是范寅,犁舟人,你带着她,额,还有它先跟我来吧。”


    张明珠没动,先转头看谢听。谢听知道她惦记着张宝珠的魂魄,谢听说道:“你先去吧,先把肉身安顿好,一会我再把你妹妹弄下来。”


    张明珠跟随范寅顺着角落里的楼梯往下,谢听往厨房那边走去。


    这真是稀奇,她基本只认识守香人或者是阴曹地府的鬼魂鬼仙,他们自成一个圈子,必要的情况下会互留通讯以便联系,每位的通讯方式各不相同,以此来将不相熟的乱七八糟人人鬼鬼隔绝在自己的安全区之外,毕竟多认识什么牛鬼蛇神不是好事,恐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多添因果。


    大家默认做任何事前都会先打招呼,不传讯的就找上门“拜访”,到别人这里蹭饭,怎么看怎么奇怪。


    谢听掀开厨房的门帘,这间屋的灯光是冷调的,比外屋明亮。里面的人头转向背光处,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青色休闲西装配浅色羊绒打底,白发不长不短扎成一个马尾辫垂落在前胸,眉骨立体分明,鼻梁高挺峻峭,线条温润不失凌厉。


    谢听搜刮了自己二十一年来认识的甚至见过的所有人,都没有这般样貌的。


    她抬手按下厨房顶灯的开关,一下,两下,三下,四下,成功把这人闪醒了。


    趴在餐桌上的男人使劲搓了两下脸,看起来有点疲惫地对谢听说:“你是谢听谢仙师吧。”


    谢听说道:“嗯,你是来看事儿吗?”


    男人有些诧异,微挑左眉,一双瑞凤眼含蓄深邃,对谢听道:“你不认识我?”


    谢听:“。”这句话怎么有点似曾相识?


    说话如此自信,恐怕是大有来头,谢听礼貌问道:“我是谢听,敢问阁下如何称呼?”


    青西装男人对谢听说道:“我是你父母旧友,白羡天,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谢听:“?”


    这男人面相极其年轻,大概只有三十岁左右的样子,身上既无阴气,也没仙气,更没真气,怎么看都是个普通人,会是她父母旧友?


    谢听弯腰拱手,说道:“您是来找我父母的吗?不好意思,这趟让您跑了个空,我双亲已经去世多年。”


    男人翻手将一本封皮发光,纸张卷皱的书册放在方餐桌上,书页翻飞,最终停在其中一页,展示在谢听面前:“我就是来找你的,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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