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啊……”
顾盈感觉胸腔血肉似乎炸开了般疼痛,喉咙嘴巴里满是血腥味道,“我怎么了……胸口好疼啊……”她急促的喘息着,挣扎着用手去摸胸口,摸到了一节坚硬粗糙的…破木棍?
顾盈顾不上头脑眩晕,眼睛使劲的向下看去,一节血淋淋的枯树枝穿透了她的胸腔,大咧咧地杵在那儿。
【爱吸血的干枯树枝】
一个提示框在眼前一闪而过。
顾盈:……这一定是在做梦吧!
下一瞬,无数破碎的画面被塞进脑袋。
“……盈盈,快跑!”
被血红色诡异树枝缠住的中年妇女猛地朝前推了一把,被推的少女最后回头看了她一眼,满眼泪水跌跌撞撞地朝前跑。
突然升起的血红月亮,没完没了的黑夜,不再到来的黎明……
以及随处可见的恐怖污染物……单薄少女神情恍惚的穿梭在街道上。
到处都在死人,尖叫声成了城市日常。
少女最终也还是没能逃过,在逃得疲惫想坐下休息一会儿时,突然窜出的树枝穿胸而过……
然后自己就这样穿越了?
“红月……?”
这东西怎么那么熟悉,顾盈忍着胸口剧痛,正要回想,就听见前方传来怪异的“嗬……嗬……”的声音。
像是漏气风箱,一种拖沓而浑浊的喘息声。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紧跟着而来。
顾盈感觉一瞬间心都停止跳动了,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朝前看。
一个人,不,不对,眼前的东西更应该算是一具行尸走肉,皮肤溃烂流脓,眼睛浑浊赤红,肢体扭曲着不停朝前挪动。
污染者!
顾盈脑袋里一瞬间闪过这个词。
还有那血月……
……《全球异变》!是这本书!
凭什么!她可是满心满眼写了超长好评的,凭什么她穿!
想起来的瞬间,顾盈什么都顾不上了,眼前这污染者可是真的会咬人杀人啊!
顾盈伸出手朝着身旁两侧胡乱摸索着,什么东西都行,砖头、碎玻璃、什么都行,能让她打跑这个怪物就行。
污染者一步一步朝着顾盈走过来,快到跟前时,它忽然停下脚步,而后一个起势朝着顾盈猛地扑过来。
太近了!
近到顾盈能清楚的看到他挥舞着的青黑色的尖锐指甲和扭曲溃烂的脸。
摸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件!
顾盈死死抓紧手里的东西,不管不顾的朝着眼前的污染者脑袋抡了过去。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啪!”的一声,那污染者竟然被这一下子抡飞出去了好几米。
“咳咳咳!”顾盈咳出一口血来,胸口也因为这一下子剧烈疼痛起来,疼得她头昏目眩,直冒冷汗,她剧烈的喘息了几下,感觉好点了之后,低头看手里抓着的棍子。
这是一根修车店常见的撬棍,大概有一节小臂长,一头扁平弯曲,一头是尖锐的楔形。
【野心勃勃的巨力撬棍】
一个提示框在撬棍前一闪而过。
顾盈眨了下眼睛,再次看向撬棍,提示框再次一闪而过。
这是自己的金手指?
顾盈忽略前面的形容词,默念着巨力撬棍四个字,怪不得刚才一下就把那怪物击飞了出去。
真是命不该绝!
远处那怪物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发出一阵阵怪声。顾盈朝着四周看了看,没看见一个活人影。
没有时间犹豫了,趁着自己还清醒,顾盈用撬棍支撑着身体,咬着牙猛地将身体从树枝上拔了出来。
原本安静不动的树枝瞬间活了似的,直直向前扑来,顾盈早有预备,转身一棍打在了树枝上。
枯枝瞬间被打碎,和着血散落了一地。
跌坐在地上的顾盈艰难呼吸着,她胡乱的卷起身上的衣服一股脑塞在胸口,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手上则提溜着撬棍,一步一步走到那污染者面前,举起撬棍对着其心脏猛地捅了下去。
污染者不动了。
顾盈记得书里写过,心脏是它们的命门。
这些动作花费了顾盈最后的力气,她瘫倒在地,手上紧紧握着撬棍,出气开始越来越少。
可顾盈不想死,她疯狂回忆着《全球异变》这本书,她占据的这个身体是个连名字都没出现过的普通人。
神秘血月、灾难、污染者……
……男主……同伴……治愈系同伴!
是谁来着…有治愈力…能救自己……
有车开过来了。
顾盈模糊中好像看见有人朝她跑过来,那人穿着一身粉色衣服,她蹲在自己跟前,接着一阵温暖的白光笼罩了她。
顾盈觉得自己可能是回光返照了,她竟然感觉自己的伤口似乎在愈合。
“醒醒!”迷糊中一道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还好吗?”,有人轻轻推了下顾盈。
顾盈费力睁开眼睛,一张巴掌大的白皙小脸第一时间映入眼帘。
再是一双睫毛卷翘的漂亮杏眼。
谢栀见这人醒来,伸出手将她馋扶起来,“我们先到车上去,街道上危险。”
顾盈此时感觉身体比之前好多了,她努力地站起身,顺从地跟着朝前走,边走边道:“救命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所以千万别抛下我啊!
搀扶着她的女孩噗嗤笑了,略带些婴儿肥的脸上两个小小的酒窝若隐若现。
很快上了车,顾盈这才注意到这女孩身侧一直还有一个人。
这人一身黑色修身西装,身材高挑挺拔,眉眼寡淡,全程沉默不语的跟在女孩身后。
此时顾盈和这女孩上了后座,他便上前将车门关好,而后利落地转身走到驾驶位开始开车。
像是个小说里写的高冷保镖似的。
“我的治愈能力一般,只能给你先勉强保下命。你这伤口外面还在淌血,我给你上点药包起来。”顾盈看小姑娘边说边一顿忙活,很快就手脚麻利的给自己胸前缠出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谢谢你!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顾盈真诚感谢。
小命还在的感觉真好啊。
再次听到对方要报答自己,谢栀笑开了,她道:“好呀,那我可记着了。”
顾盈点头。
如今自己大难不死活了下来,又知道这书中大概情节,顾盈看了眼手中的撬棍,还有一个好像挺好用的金手指。
肯定有能帮到对方的时候。
不过等报了恩之后,就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苟着。
顾盈记得《全球异变》这本书写的是一个现代都市里有一日天空忽然出现血月,紧跟着便是永夜降临的故事。
血月之下,许多人和动植物,甚至日用品、建筑物都被异变成会攻击人的污染物。
城市内部危机重重,城市外部大片土地和植物异变,组合成为大型污染物,人们进退两难,最终被迫困顿与城市之中,艰难求生。
不过好在还有男主和进化者们。
按照书中情节,灾难发生还不到一年,男主便已经带领进化者清理完城中大部分污染物,后又解决了城外的大型污染物,与国家取得联系,军队也驻扎进来。
顾盈计划着自己就苟到那时候,然后跟着军队一起去安全的聚集地里生活。
至于什么升级打怪,什么男主什么机缘,她则是想都不想了。
因为在这本书里实在是存活大不易!
全球异变之后,前前后后人死的简直没停过,大批大批的死亡,结局里死的也没多少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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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甚至男主那么所向披靡的小队也死的只剩下他一个了。
因此顾盈既不想走什么升级之路,也不想和男主以及故事主线有任何瓜葛。
她记得书里写到有一个房子异变之后好像总能被人不自觉的忽视,男主有一回受重伤就是无意中躲进了里面逃过了追杀。
顾盈计划自己就躲在里面,锁好门窗,多囤积些吃食,只要苟到后期就能活命!
至于男主,肯定还有其他活路。
顾盈毫无负担的想着。
“你在想什么?”
谢栀瞧这人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展颜的,好笑的道:“不会在想怎么报恩吧!”
“我在想以后的事情。”顾盈神色认真的道。
谢栀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双手托腮佯装苦恼的附和道:“是啊,以后该怎么办呢?”,一双漂亮眼睛却亮晶晶的看着顾盈。
顾盈被她这灵动样子给逗笑了,看着她道:“我们认识一下吧,我叫顾盈,轻盈的盈,你叫什么?”
“我?”
“我叫谢栀,栀子花的栀。”
顾盈听到这名字愣了下,书里男主的妹妹就叫谢栀。
只是巧合吗?
顾盈试探的问道:“因为你家里人喜欢栀子花所以给你取这个字吗?”
“对,我妈妈很喜欢栀子花。”谢栀道,神色有些黯然,“她去世之后,爸爸每次都会念着我的名字出神。”
同样的治愈能力,同样的名字,同样的家庭背景,还有一直跟在她身边的沉默男子。
谢栀,谢栀,怎么会是她!
刚说存活不易,这么快便就遇上一个遭了难的了!
“你怎么又晃神儿了?”谢栀伸出手在顾盈眼前晃了晃,“我的名字怎么了?”
“让我想起一位故人来。”谢盈回过神喃喃道。
“你还认识其他叫这个名字的人?”谢栀好奇的道,声音像是黄鹂叫声般轻快。
怎么会不认识呢……
书里面谢栀是在中后期被男主找到的,她有着非常强大的治愈能力,很快便成为了男主队伍的核心人物。
像顾盈今天这种级别的重伤她十来分钟就能完全治愈。
但是那时候的她却没了双腿……
顾盈看着眼前的女孩,她一脸的朝气,似乎是看见自己又跑神了,便叽叽喳喳的和开车的男子说着话。
那男子神情专注的开着车,但每次被谢栀问话,都会轻轻嗯一声回应她。
对了,怪不得自己觉得他像保镖。
人家的确是嘞。
这人叫宋寒川,母亲因难产去了,父亲在谢家做事,但是也在他很小的时候因为一场车祸去世了,他当时也在车上,受了刺激,自那以后就不会说话了。
后面谢家收养了他。
他长大一些之后就去当了兵,在谢栀毕业后就一意孤行的离开军队跟在她身边当保镖保护她。
血月之后,他侥幸没有成为污染者,却也没有成为进化者。
书里写他一直为没能保护好谢栀而悔恨自责,后来一次行动中自愿跟污染物融合了。
虽然如愿得到了强大力量,可也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在书里后期的一次行动中,谢栀知道自己逃不出去了,便找了个理由支开了他,想叫他活命。
而他得知谢栀死讯的时候,根本不理会众人的劝说,一意孤行的跟着她去了。
可谢栀活着的时候,他又一直不敢跟她在一起,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这是个犟种!
顾盈当时看完书后心里直骂人。
活着的时候死犟死犟,赴死的时候也死犟死犟。
顾盈看着此刻车里鲜活健康的两个人,原来他们是长这个模样。
可很快他们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