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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18

作者:宋公子晏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齐卫星久久地凝视着这两块来自赛博世界的超级电池,一大一小。


    这已经远远超出普通科研项目的范畴。


    一旦证实,这将是足以改变国运,重新洗牌世界格局的战略级底牌。


    他承担不起任何疏忽的后果。


    国内常规的科研院所,流程繁琐,层级太多,泄密的风险也随之增加。


    更重要的是,这些院所虽然在各自领域都有建树,但它们的研究方向往往相对独立,缺乏跨学科的深度整合能力。而这块固态电池涉及的技术,横跨材料学、物理学、电化学、纳米工程等多个前沿领域,需要的是一个能够统筹全局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平台。


    他必须用最直接最稳妥的方式,将这块电池送到最能发挥其价值的地方。


    齐卫星拨通了一个铭记于心的号码。


    这个号码没有存在他的手机通讯录里,甚至没有写在任何纸张上,它只存在于他的记忆深处。


    电话接通,没有任何提示音,只有一片静默,随后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请验证身份。”


    齐卫星报出了一串由数字和字母组成的复杂代码,这是他的专属身份识别码,每三个月更换一次。


    “身份确认,齐部长,请讲。”


    他严肃地说:“我需要立刻见到首长,有重大事项汇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显然是在核实和安排。随后那个声音回复:“明白,首长今晚八点可以接见您,地点在老地方。请您务必准时到达,并做好保密准备。”


    “收到。”齐卫星声音坚定。


    向首长当面汇报的过程高度保密,内容更是绝密。


    当齐卫星走出那间简朴办公室时,他已经获得了最高级别的授权。


    第二天一早,齐卫星没有选择常规的科研院所,而是亲自驱车,将样品交付给兵器装备集团下属,一个地图上不存在的秘密园区。


    车队驶离繁华的市区,进入戒备森严的郊区。


    沿途的哨卡一个比一个严密,荷枪实弹的卫兵在看到通行证和齐卫星本人的瞬间,立刻立正敬礼,迅速放行。


    当车最终停在一栋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建筑前时,一位肩扛大校军衔的中年军官早已笔挺地等候在那里。


    “齐部长,一路辛苦。”军官表情严肃,眼神锐利如鹰。


    “东西就在这里,”齐卫星没有多余的寒暄,“它的价值,不需要我再重复。从现在起,这里要进入最高战备管制状态,直到实验结束。”


    “明白!请首长放心!”大校向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护送着箱子,走进了厚重的合金大门。


    当天,固态电池样品就被送进了园区最深处的核心实验室。


    实验室被清空,所有无关人员撤离。


    外围由一个整编连的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地封锁起来。


    只有国内材料学、物理学和电化学领域最顶尖的几位专家,在签署了终身保密协议后,才有资格进入。


    这些专家是从全国各地紧急征调来的,他们接到通知的时候,大多数人正在各自的实验室里忙碌。


    他们穿着全套的白色防静电服,头套和口罩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双眼睛。


    实验室里,灯光明亮如昼,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气味。


    “开始吧。”项目总负责人,一位头发花白的院士沉声下令。


    他叫刘至洁,今年六十八岁,是国内材料学领域的权威。


    刘至洁主持过多个国家重大科研项目,发表过上百篇高水平论文,培养了无数优秀的学生。但即使是这样一位见多识广的老专家,此刻也难掩内心的激动。


    因为他很清楚,眼前这块电池,可能会改写他所有的认知。


    第一个项目,充放电测试。


    这是最基础也是最关键的测试,它将直接验证谢喻提供的数据是否属实。


    如果数据造假,那么后续的一切工作都将失去意义。


    两位年轻的科研人员小心翼翼地用机械臂将电池固定在测试台上,接上布满传感器的精密测试仪器。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主控台的巨大屏幕上。


    充电程序启动。


    屏幕上,代表充电电流和电压的曲线,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猛然蹿升。


    “天哪!这个充电速度……”一位专家失声低呼,连忙用手捂住嘴。


    速度快得令人难以置信,完全颠覆了他对电池充电速度极限的认知。


    按照现有的理论,电池的充电速度受到多种因素的限制。充电电流过大会导致电池内部温度急剧上升,可能引发热失控甚至爆炸。而且,快速充电会加速电池内部结构的老化,大幅缩短使用寿命。


    所以,目前市面上最快的快充技术,也需要至少半个小时才能充满一块电池。而这还是在牺牲了部分寿命的前提下实现的。


    但眼前这块电池,它的充电曲线几乎是一条直线,没有任何拐点,没有任何迟滞。电流稳定在一个极高的数值上,但温度监测显示,电池表面的温度只上升了不到五度。


    而放电过程,则稳定得像用标尺画出来的一条完美直线。


    无论负载如何剧烈变化,电压几乎没有丝毫波动,稳如磐石。


    测试人员不断调整负载,从小功率到大功率,从恒定负载到脉冲负载,甚至模拟了各种极端工况。但电池的输出始终稳定,没有任何衰减的迹象。


    测试持续了整整三十六个小时。


    这三十六小时里,没有人离开过实验室。


    咖啡和浓茶被当成水一样灌进胃里,食堂用保温箱送来的饭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却几乎没人有心思去吃一口。


    他们像是守着神迹降临的虔诚使徒,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些不断跳动的数据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微小的变化。


    疲惫和亢奋,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诡异地交织在每个人的脸上。


    最终的测试报告生成,数据显示,谢喻提供的信息全部属实,甚至在循环寿命、高低温稳定性等某些性能上,表现得更为优越。


    整个控制室先是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随即,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


    有人激动地拥抱在一起,有人热泪盈眶,有人仰天长啸。这些平时严谨刻板的科学家,此刻像孩子一样释放着内心的狂喜。


    短暂的狂喜之后,更艰巨的任务摆在眼前。


    拆解。


    只有拆开电池,看到它的内部结构,分析它的材料成分,才能真正理解它的工作原理,才有可能复刻它。


    由于没有先例,为了稳妥,他们决定先拿小电池练手。


    结果,他们采用常规手段拆解,直接导致了电池内部不可逆的损伤,样品被破坏,小电池当场报废。教训惨痛。


    另一个大电池的拆解工作,被转移到另一间拥有防爆和惰性气体保护的特殊实验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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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比想象中更难,电池的封装工艺极其精密,一体成型,外壳找不到任何可以下手的缝隙,浑然天成。


    “上飞秒激光,”刘至洁院士当机立断,“逐层剥离,精度控制在微米级。慢一点,稳一点,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飞秒激光是目前最精密的切割工具之一,它的脉冲宽度只有几飞秒,也就是千万亿分之一秒。这种超短脉冲可以在材料表面产生瞬间的高温,使材料汽化,而不会对周围区域造成热影响。


    激光切割仪发出细微的嗡鸣,一束不可见的光束精准地落在电池外壳上。


    在场的人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高倍显微镜传回的实时画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汗水浸湿操作员额前的头发。


    数小时后,外壳终于被小心翼翼地打开。


    当内部结构暴露在众人眼前时,实验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没有熟悉的液体电解质,没有层层卷绕的隔膜。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呈现出半透明晶体状的固体材料。


    它并非一整块,而是由无数微小的,如同钻石切面的多边形晶体精密堆叠而成,彼此之间严丝合缝,构成一种宏伟而有序的微观建筑。


    这种材料的结构致密而规整,在实验室的无影灯照射下,内部仿佛有无数星辰在明灭闪烁,光华流转,宛如一件艺术品。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种极致的美丽背后,是超越了他们理解范畴的物理学和材料学逻辑。


    这绝不是随意排布,其内部必然遵循着某种深奥的规律。


    “天才的构想!”项目总负责人刘至洁院士,激动地扶着老花镜,几乎要把脸贴到样品上。


    他对身边的学生说:“你看,它不像液体电池,隔膜、电解液、外壳,这些死重占了大半的体积和重量,真正用来储存能量的活性物质反而有限。而这个设计,没有冗余,它几乎将每一立方毫米的空间都利用到了极致,这是结构和材料的完美统一!”


    另一位电化学院士自言自语:“我们的思路都走偏了,总想着怎么在现有框架里修修补补,人家直接另起炉灶,重新定义了电池。”


    接下来的工作,是光谱分析和成分检测。


    在不计成本的资源倾斜下,全国最先进的拉曼光谱仪、X射线衍射仪、透射电子显微镜等设备,在短短几小时内被紧急调集于此。


    初步的分析报告很快出来:这种固体电解质是一种以高度有序的单层石墨烯为骨架,通过一种未知的键合方式,掺杂了多种稀有同位素的复合聚合物。


    “这些同位素的配方和晶格结构,完全超出了我们当前理论认知的极限。”一位年轻的博士喃喃,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刘院士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灼灼:“理论是用来突破的。现在,我们的任务不是完全理解它,而是复刻它。逆向工程,是我们从一穷二白干起,刻在骨子里的看家本领。”


    一声令下,整个园区数十个相关领域的实验室全部动员起来,进入了疯狂的会战状态。


    虽然完全理解其原理还需要漫长的时间,但在海量的数据支持和无数次的失败尝试后,半个月后,第一块复刻样品,终于在一个深夜被成功制造了出来。


    经过测试,它的能量密度达到了原版固态电池的50%。


    消息连夜传回首都科技部长的办公室。


    齐卫星长时间凝视着数据和影像,热泪盈眶,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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