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防护很严密，有至少三层阵法干扰，无法精确定位，但大致就在幽竹院核心区域。”
“而且……感应断断续续，似乎对方并未能完全炼化或激活源珠，只是勉强以阵法拘束。”器灵分析道。
刘洵缓缓睁开眼，眸中金芒一闪而逝。
很好，东西还在，而且对方似乎还没办法真正使用。
这给了他机会和时间。
他没有选择立刻行动。
初来乍到，敌情不明，贸然强攻非智者所为。
他需要更多信息，尤其是关于幽竹院内部的布防和柳生十兵卫的实力。
接下来的两天，刘洵化身成一名普通的大夏游客，混迹于京都各处，搜集情报。
他强大的神识让他能轻易捕捉到常人无法察觉的细节和对话。
再加上“渡鸦”暗中提供的一些情报碎片，一幅关于幽竹院和井口、柳生两家近期动态的模糊图景渐渐清晰。
幽竹院表面是井口家族一处用来招待贵客的雅致别苑，实则地下另有乾坤，据说连接着古老的“地脉节点”，被井口家族经营多年，布置了重重禁制。
近期，不仅柳生十兵卫入驻，井口家族那位深居简出、被尊为“大阴阳师”的家主井口雄一郎也数次秘密前往。
更有传言，井口家族从招揽了大夏一位“天才少女”，备受器重，参与核心项目。
天才少女？难道是叶初见？
刘洵想起那个在上京叶家看到的那张照片，眼神倔强冰冷的叶家女孩。
叶家所留关于她的信息最明显的记录就是这四个字，“天才少女！”
若真是她，被仇恨驱使，又身负才华，被井口家族笼络倒也不足为奇。
第三天傍晚，刘洵坐在一家能够远眺上贺茂神社轮廓的茶室二楼。
刘洵施展【破妄之眼】，远处的神社内场景尽收眼底。
一层是神社本身积累的愿力与宁静结界。
一层是幽竹院布置的、融合了现代科技与阴阳术法的警戒与防御阵法。
最核心处，则是一团被束缚的庚金之气，正是困住的庚金源珠！
“防御果然严密。”刘洵心道。
硬闯不是不行，但必然打草惊蛇，若对方狗急跳墙，毁掉或再次转移源珠就麻烦了。
最好是能悄无声息地潜入。
就在他思索潜入方案时，茶室门口风铃轻响。
一个穿着素雅和服、抱着三味线的盲眼老人，在年轻女孩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老人似乎常来，茶室主人恭敬地将他引到靠窗的座位。
盲眼老人坐定，轻轻调试琴弦，苍老的手指拂过，流淌出一段低沉哀婉的曲调。
是古曲《六段之调》。
琴声如泣如诉，仿佛在诉说一个古老而悲伤的故事。
刘洵起初并未在意，但听着听着，他眉头微挑。
这老人的琴音之中，竟隐隐蕴含着一丝极其精纯的神念波动！
这琴音极具感染力，而且似乎和对面的阵法颇有同源之处。
这盲眼老人，不简单。
刘洵不动声色，端起茶杯，一缕细微的神念如同触角，悄然探向抚琴的老人。
就在神念触及老人的刹那，老人抚琴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琴音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但很快恢复。
与此同时，一道苍老而平和的神念回应，主动缠上了刘洵的神念触角，并非攻击，而是引导。
“远来的客人，也对这古老的音律感兴趣吗？”
老人的声音直接在刘洵脑海响起，用的是纯正的古汉语。
刘洵心中微凛，这老人不仅能察觉他的神念探查，还能如此精准地以神念交流，修为绝对不低！
至少是金丹层次，而且隐匿功夫极为了得，他之前竟未看穿。
“音律通心，闻弦歌而知雅意。老人家琴艺高绝，令人神往。”
刘洵以神念回应，语气平和。
“呵呵，老朽不过是借琴音，凭吊些逝去的人与事罢了。”老人神念中带着沧桑。
“客人气息渊深，龙虎交汇，非是凡俗。深夜来此僻静茶室，可是在观‘山’？”
观山？刘洵看向窗外暮色中的上贺茂神社与幽竹院方向。
“山景虽好，却云雾缭绕，不得其门而入。”
“山有灵，自有其路。云雾遮眼，或因心有执念，或因此路非路。”老人神念悠远。
“老朽在这山下抚琴数十载，见过太多人想入山寻‘宝’，最终或迷失于雾，或惊扰了山灵，反遭不测。那山中……不仅有‘宝’，更有守山的‘凶兽’啊。”
这是在提醒他幽竹院危险，内有高手坐镇。
“多谢老人家提点。不知山中之路，除了正面，可有偏门小径？”刘洵试探。
盲眼老人沉默片刻，琴音变得更加低沉，仿佛在回忆。
“老朽年少时，曾听先师提及，此山之下，有古老暗流，与山脉灵脉共生。后有人截断灵脉，引暗流为私用，布下重重禁制，反倒让那暗流旧道，成了灯下之影，或许……可通山腹。只是年代久远，旧道是否仍存，老朽也不知了。”
暗流旧道？刘洵心中一动。
“多谢前辈指点迷津。”刘洵真诚道。
这老人显然对神社和井口家族之事知之甚深，且心怀善意。
“谈不上指点，不过是闲聊几句罢了。”老人神念中透出一丝萧索。
“此山此水，此城此人，早已非老朽记忆中的模样。只盼客人行事，莫要惊扰了山中真正的‘清净’。”
“我自有分寸。”
琴音袅袅，一曲终了。
盲眼老人放下三味线，在女孩搀扶下缓缓起身，对着刘洵的方向微微颔首，然后慢慢走出了茶室，消失在京都渐浓的夜色中。
刘洵坐在原地，将杯中已凉的抹茶饮尽。
盲眼老人的出现和指点，让他原本的潜入计划有了新的方向。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今夜，就先探一探那暗流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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