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穆雄刚从妖力压制的剧痛中缓过神,眼神彻底清明,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他猛地抬手喊停正要撤离的众人,声音虽带着一丝虚弱,却沉稳而决绝:“停下!万万不可逃!”
陈献与刘长风皆是一愣,转头望向他。姚穆雄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二人,字字沉重:“我如今沦为妖族傀儡,本就愧对姚氏宗族,愧对北域百姓。可若我此刻清醒反抗,姜玉龙与白无黑必定震怒,届时派妖兽鬼兵围剿圣光城,北域百姓将遭受灭顶之灾。先前的投降,便彻底失去了意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隐忍的坚定:“眼下,唯有我继续装作被操控的傀儡,姜玉龙才会信我,北域百姓才能暂时安稳。陈献,你即刻返回古道边城,向华天辰亲王说明详情,与西域暗中形成联盟,设法将战事拖延下去,为我们争取时间。”
陈献与刘长风听完,心中巨浪翻涌。他们望着眼前这位甘愿以身饲“虎”,一心只为百姓的大王,眼中满是崇敬与动容。这份舍身取义的大义,堪称人族之幸,北域之福。二人当即单膝跪地,声音哽咽:“大王大义,我等万死不辞!”
姚穆雄连忙上前扶起二人,语气急切:“事不宜迟,无需多礼。另有一事托付你,陈献,你务必找到秦义,唯有他或能救助穆英。”说罢,他眼神一凝,与刘长风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二人身影一晃,便隐入了茫茫夜色与荒原风雪之中,只留下陈献立在原地,攥紧了怀中的水灵石与密信。
陈献不敢耽搁,当即策马折返,再次赶往古道边城的西域防线。帅帐内,华天辰听完陈献转述的详情,得知姚穆雄甘愿化身人族眼线,忍辱守护百姓,当即起身,对着北域方向深深一拜,声音肃穆:“穆雄兄大义,华某自愧不如!西域定与北域暗中联动,绝不辜负他的苦心!”
随后,陈献又将姚穆英身中奇蛊,唯有秦义或可救助的情形细说一遍。提及秦义,华天辰眼前骤然一亮,拍案道:“对呀!我那结拜兄弟秦义,身负异数,修为深不可测,上次我遭妖王偷袭,便是他出手相救,才得以脱险。若能得他助力便有希望。只是近来他行踪不定,不知流落何方。”
华天辰当即下令:“即刻派出数十位精锐斥候,分赴四域!无论他身在何处,都要请他来见本王,共商抗妖大计!”斥候领命而去。帐内,陈献心中稍安。若能找到秦义,姚公主便有救了,北域也多了一份希望。
另一边,姚穆雄与刘长风趁着夜色,悄悄返回北域大军营地。姚穆雄收敛了周身清明气息。眼底重新染上猩红,眉心的黑气也刻意运转妖力催动,装作依旧被操控的模样,大步走入中军大帐。帐内早已在侧的妖化亲兵见他归来,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却并未察觉异常。方才的嘶吼与动静,被他们当成了妖力反噬的正常反应。姚穆雄端坐于主位之上,面无表情,对着妖化亲兵冷声道:“传令下去,明日清晨寅时出发,加速进军,不得有误!”亲兵躬身领命退下。帐内只剩姚穆雄一人时,他才缓缓闭上双眼,指尖悄然结印。此刻他运转的,早已不是白无黑传授的妖术,而是师父绝地老人传授的上古功法。
这功法与绝地老人传授秦义的周天大法极为相近,能在潜移默化中净化体内妖力,同时隐匿自身气息,更能借助天地灵气滋养神魂,对抗妖术操控。姚穆雄心中清楚,唯有尽快提升修为,净化妖力印记,才能在关键时刻护住北域百姓。他一边假意修炼妖术,一边暗中运转上古功法,两股力量在体内悄然交织,虽痛苦万分,却让他愈发坚定了隐忍的决心。
夜半时分,刘长风借着巡查营地的名义,悄悄潜入中军大帐。姚穆雄睁开眼,眼底的猩红褪去一瞬,压低声音道:“刘副将,军中忠于姚氏,心怀北域的将士,你务必暗中联络,一一记下名单。后续我会故意放慢进军速度,你趁机与陈献,华天辰传递情报,告知他们大军动向与营地内妖化亲兵的分布情况。”
刘长风躬身应道:“大王放心,属下已联络了三十余位将领,皆愿听候大王差遣,暗中配合西域,拖延战事。只是白无黑恐怕会派妖探前来监视,我们需多加防备。”姚穆雄颔首:“所言极是,我们行事务必谨慎,切勿暴露行踪。若有异常,即刻终止联络,一切以自保和传递情报为重。”
次日清晨,北域大军如期开拔。姚穆雄端坐于战马上,看似催促大军加速,实则暗中授意刘长风,故意让先锋部队遭遇小规模雪原兽群,借清理兽群之名拖延行军速度。
与此同时,古道边城的西域防线内,华天辰与陈献也在紧锣密鼓地部署:一边修筑防御工事,装作严阵以待的模样;一边暗中调遣西域修士,潜入北域大军侧翼,与刘长风联络,交换情报。
圣光城内,姚穆真正坐在轮椅上,在芹儿的搀扶下,研究着姚穆雄留下的星核灵髓图纸。图纸上的上古符文,经黑真族人辨认,与雪岭深处的古族遗迹符文同源。“殿下,这星核灵髓不在古星,实在难以寻觅。”
姚穆真望着图纸,眼中仍然坚定:“无论在哪里,都要找到星核灵髓!穆英还在昏迷,大哥还在前线受苦!”。
北域大军营地内,姚穆雄正在帐中“修炼”妖术,眉心的黑气突然剧烈波动。他感应到,一道阴冷的妖力正在快速靠近大帐,显然是白无黑派来的妖探。姚穆雄心中一紧,当即收敛上古功法,全力运转妖力,眼底重新布满猩红,装作毫无察觉的模样。
片刻后,一道黑影闯入大帐,正是白无黑麾下的亲信妖探。妖探躬身道:“国师令属下前来查看大王情况,听闻前日大王妖力反噬,不知是否无碍?”姚穆雄冷冷瞥了他一眼,声音沙哑:“无妨,不过是小插曲,进军之事无需耽搁。”妖探凝视着他眉心的黑气,见其运转正常,便又道:“国师有令,务必尽快拿下西域防线不得有误!”。
待妖探离去,姚穆雄才缓缓松了口气,掌心已沁出冷汗。他知道,白无黑的疑心已然升起,自己的伪装随时可能被戳穿。唯有尽快与西域达成默契,找到秦义,找到星核灵髓,或许才有可能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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