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明燕那套对奈娜没用呢？”
叶对奈娜如此看重，肯定不喜欢别人拿她当枪使。
如果奈娜将事情告诉叶，反而有极大可能触怒叶。
再者要让明燕讨好奈娜，那就是必须带她去叶家。
这本就是对叶的不尊重，同时还会给明燕带来一定危险。
“这个时候，我怎么关心起她来了？”
乔建国无奈地摇了摇头，放弃了这个想法。
想了想，只能又打了一个电话给王石。
他是这方面的老手，想必应该知道叶是怎么想的。
“兄弟，实在不好意思，叶这种人心思太过奇怪，恕我无能为力了。”
“哥，那你给支个招，我现在怎么办才好？”
“我觉得弟媳妇说得对，你最好还是放下苏国所有一切回国内。”
“可是王哥，我已经投出去那么多了，现在放手，就注定只能失败了。”
“兄弟，胜败乃兵家之常识，及时止损才是正确的。”
“王哥…”
“兄弟，我还是那句话，叶这种人深如大海，不是你我可以结交的。
好了，就这样，我在深镇等你回来，到时给你一个大生意，你何必跟一个老外耗呢？”
乔建国放下电话。
“难道我真的错了吗？叶这种人，根本就不可能成为我的朋友。”
从1983年开始，在女儿亦步亦趋的指导下，乔建国还从来没有败过。
太过顺利的创业之路，让他的好胜心远比王石等人要强许多。
不，现在是叶最需要别人的时候，我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可叶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如果不想合作，那就应该直接拒绝。
如果想合作，那就是应该摆平我现在的事。
难道他就是把我当成提款机吗？
乔建国不得不这么想，越想就越觉得如此。
叶虽然现在无官无职，可他的影响力还在。
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外国商人，没背景、没后台、甚至没有大使馆的支持。
巨大的差距让这场合作本就不公平。
拿起电话，乔建国拨通了最后的希望。
“喂，女儿，依你看，叶到底是怎么想的？”
“老爸，我只知道叶在政治上的举措，并不知道他这个人的性格。
不过老爸，前一世我的老板也是这个样子，总是让人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
你当就给我说，人处关系就像是喂猪，只要确定对方是头好猪，那就只管可劲地喂就行了。
只要坚持喂下去，总有一天，这个关系会像圈里的肥猪一样长大的。
当时我虽然心里难受，可还是按你说的做了，每天帮她清理桌子、帮她倒水、帮她打饭。
后来她竟然把我当成了她最信任的人，一手提拔了起来，再后来连你也被她看中，叫去当了一个仓库保管员。”
“没想到你老爸我前世还这么幽默。”
乔姗姗笑笑，“老爸，前一世咱们那么难，你都没有这么愁过。
现在咱们要吃有吃，要喝有喝，你别想那么多，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女儿永远支持你。”
乔建国一下子笑了，不为别的，就为自己有这么个听话体贴的女儿。
“好，那老爸就任性一次，非要把这冷灶烧热了。”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1988年11月7日，苏国国庆节，上面对内宣布龙苏最后一轮谈判完成，两国关系即将有大的改善。
这对于苏国来说是大事，可叶仍是没有反应，乔建国最后的耐心已经没有了。
“赵部长，让大家准备一下吧，我们这几天就回国。”
乔建国看着窗外，十一月的莫省已经开始下雪，白茫茫一片，让人心中寒冷如冰。
而与叶的关系也一样，白茫茫一片，看不到一点成功的希望。
“哥，真的吗？”
赵小梦放下手中的文件，对于叶的公关有多难，她的体会是最深刻的。
前后近四个月时间，明燕已经和哈国谈成了草原合作的事。
整整三百万亩，几乎涵盖了整个哈国的草原。
一年一亩三分钱的承包金，可以说是这个年代的奇迹。
按乔建国的话来说就是，这件事让他看见了明燕的真实实力。
可是他们这边却一点进展都没有。
叶还是那样，不拒绝也不接受。
去，欢迎。
走，不送。
给钱，收。
给物，收。
只是该来找麻烦的人继续来，阿里科夫也仍然打头阵。
对于这个命令，赵小梦是举双手欢迎。
白白花费了这么久的时间，饲料厂没有建成，饮料厂没有着落。
倒是明燕这个狐狸精收获满满。
不但进一步获得了乔建国的信任，还把珠宝和皮毛生意搞成了。
赵小梦真担心继续这样下去，苏晚晴就真要坐飞机过来了。
“真的。”
乔建国转过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赵小梦走过去帮忙，“哥，你终于也觉得龙兴这样耗下去没意思了吗？”
“是呀，没有必要继续耗下去了。”
乔建国嘴里虽然这么说，可心里却是一百个不愿意。
这样回去，没有脸跟苏晚晴争个对错，也没有脸见女儿。
可再这样耗下去，只会让自己的声望急速降低，只会让自己少赚更多的钱。
乔建国看看新建的办公室，眼中满是不舍和无奈。
虽然不大，却是他创业以来，工作最认真的地方。
每天都在想叶在想什么，每天都在想怎么才能把叶和自己绑在一起，每天都在想要怎么抢得即将到来的超级机遇。
可所有的努力，对于叶这种人来说，都是无用的。
叶还是叶，他也还是他，像两条永远无法相交的平行线。
不止如此，随着阿里科夫拒绝出来吃饭的次数越来越多，乔建国开始怀疑与叶的关系正在进入危险阶段。
女儿说过，叶在1989年就会时来运转，渡过人生的低谷，接着一飞冲天。
乔建国开始担心叶是为了即将到来的反击，会清除他这种不是那么可靠的边缘份子。
这方面斗争有多残酷，乔建国已经经历过一次，他不想冒这个险了，也没有必要冒这个险了。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再回来吧。
虽然到时得不到叶的全力支持，可总归还是有机会的。
如果运气好的话，叶看在现在的面子上，说不定还会给点大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