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味？”
老板严肃的脸孔不由凝重，显得更加严肃。
可他不是生气，而是嗅到了钱的味道。
那些年，为了保住他家的祖传宝贝，他进过大山。
同样为了保住祖传宝贝，他捉过野兔、摸过野鱼、抓过野鸡。
虽然收效甚微，可那味道让人终身难忘。
他不止一次有过这样的想法，可山里人比一般农村人更难相处。
他们多疑、奸诈、排外。
他找不到好的合作伙伴，就只能放弃。
没想到今天竟然又有人找上了门！
他不由有些激动，感觉眼前年轻人就是老天带给他，让他来赚这笔钱的。
“小兄弟，你再说一遍，你要卤什么？”
城里人，哪个不是高高在上，哪个不是用鼻孔看人。
可现在，眼前的大老板，却抓着自己的肩膀，激动地像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乔建国有些不适应，有些不相信，还有些怀疑对方不怀好意。
无利不起早，他一个农民，有什么资格让别人对自己这么热情。
“大哥，我说我要卤野味，但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闺女，走了。”
“诶，小兄弟，别走呀。”
老板一把抓住乔建国，生怕他跑了，谁都不会跟钱过不去，热情一点应该的。
“方便呀，非常的方便，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一听条件，乔建国反而放心了许多，因为女儿说了，没条件就是最难达到的条件。
他复又坐了下来。
“什么条件？”
老板指了一圈饭店，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自豪的令人嫉妒。
“小兄弟，看见没有，就我这店，两百来平，一天的顾客不下三百人。
这个年头，能出来吃饭的，那都是有钱的主，好吃的主。
什么东西好吃，什么东西轻易吃不到，他们就吃什么。
我看兄弟你老实，老哥我也不给你打马虎眼，老哥我想搞点特色菜，赚点特色钱。
你要是愿意把你卤的这些野味全部卖给我，我就传你我这祖传的技术，然后每个月我再送你一小碗老卤水。”
“大哥，那你打算怎么收？”
老板比了三根手指，“家里有猪鸡这些吧，我给你它们三倍的价。
如果有竹鸡子、麻雀这些连骨头都能一起吃的，我一斤再给你加五毛。”
乔建国突然觉得口干舌燥，端起茶杯来，手都有点抖。
一般情况下，一斤猪鸡鸭杀了，都可得到七两左右的肉。
一斤肉煮熟，又可以得到七两的熟肉。
他不知道卤肉会折多少称，但估摸应该和煮熟差不多。
也就是说，一斤猪鸭最后可以得到半斤左右的卤肉。
如此一来，只要有人按两倍的价格收这些野味，他基本就相当于去市场上卖。
可现在却是三倍的价格！
除掉卤料的成本，剩下的钱，就是纯纯多出来的。
与此同时，卖野味的诸多不便和担忧，也基本上没有了。
他看了一眼女儿，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这卤料的价格了。
这个他不知道。
乔珊珊也在心里盘算着，她眼光看得更远，盘算地自然也更多。
这个老板一看就知道是这片有头有脸的人，如果能搞好关系，他们父女以后干什么都会方便一些。
再者，这野味这么赚钱，他们父女俩势必会多搞一些。
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么大的动作，别人肯定会察觉。
老爸的手艺是好，这点没得说，可大家都来打野味，产出肯定会降低。
要想把这生意做成短时间内别人无法模仿的独门翘，那就必须增加自己的优势。
可要怎么增加呢？
林子那么大，又不是哪个私人的，这年头又没有护林队，谁想打都能打。
直接垄断肯定不行。
唯一的法子就是找到别人没有的东西。
几十年后来看，这个老板的饭店并不算大，可现在已经算得上大饭店了。
这便是一般人找不到的优势。
可这个老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里面又到底有多少道道？
他们能有多少钱可赚？
这个合作达成之后，销路是广了还是窄了？
太多的疑问，还需要讨论查证才能决定。
乔珊珊擦了擦满油的嘴，笑了笑，声音萌萌的，“爸爸，我吃饱了。”
重生这种秘密，不可能让外人知道，除了老爸，没有第二个人值得信任。
可这个年代，发财的机会遍地都是，摆个龙门阵，说不定都可能错过一个亿。
特别是饭店这种地方，人来人往，每天都有大量的搞钱信息流进流出。
一不小心，就只能羡慕嫉妒恨地看着别人搞钱吃肉，自己喝汤吃咸菜。
进饭店之前，她就给老爸制定了暗语，饱了代表先不要拒绝，走了就代表搞不成。
乔建国咳嗽一声，装作沉思片刻道：“大哥，你看这事真的太大了，我一个人也做不了主。
要不这样，我回去跟家里人商量一下，等大后天逢场，我再来一趟。”
老板是个生意人，自然知道好事多磨的道理，不怒反喜，越发觉得眼前这人能干成事。
“没得问题，大后天就大后天。你先等一等，我送你点东西。”
老板说完站起身，进厨房拿了个碗，拿勺子打了两勺子卤水，吹了几口，凉了一会，用漏斗灌进了啤酒瓶子里。
“小兄弟，这个你拿着，如果你父母答应，你就用这汤加两瓢水，先卤个头遍。
这野味也好，家味也罢，要卤就得新鲜的，这样味才够正。”
第一次见面，连名字都没有通，老板便这样，乔建国不由有些感动。
可女儿说过，生意人就是生意人，不管什么时候，都应该以生意为重。
他自己也觉得当前情况下，家里条件不行，每一个决定都很重要，不能轻易退步。
可他心里还是很好奇，“大哥，我能不能问你句话？”
“小兄弟，你说。”
“这场这么大，来买野味的肯定不止我一个，你为什么就选中我了呢？”
这个问题看起来有点傻，却能消除乔建国心中疑问，还能让他看清眼前这个中年人。
因为女儿说过，有什么不懂的，就直接问别人，她会帮他鉴别真假。
老板嘿嘿笑了笑，“你个龟儿子有点意思。”
乔建国也跟着笑了笑，“大哥，就因为这样吗？”
老板又笑了笑，“不瞒你说，之前的确有人也问过这事。
不过我看那人长得尖嘴猴腮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人。
他的女儿也没有你的女儿聪明可爱，我就一口回绝了。”
乔建国一时来了兴趣，同时也想了解一下对方。
女儿说过，这便是竞争对手，得时刻关注着，要不然被偷了塔还不知道。
他不知道塔是什么，但他知道这东西很重要。
“大哥，你还记得这人叫什么不，哪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