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林晓雪抱着孩子，在屋里转了好几圈。
苏明远看着她，笑了：“这么高兴？”
林晓雪说：“当然高兴！我终于能做事了！”
苏明远说：“那咱们得好好谢谢甜甜。这主意肯定是她出的。”
林晓雪点点头：“对，回头给甜甜寄点好东西。”
养生馆的事定下来后，苏家又迎来一件大事。
苏明轩要结婚了。
对象是村里的姑娘，叫赵春燕，是赵大虎的侄女。
春燕这姑娘，甜甜从小就认识。
她比甜甜大几岁，勤快，能干，话不多，但眼里有活。
在苏明轩的养殖场帮忙干过一段时间，两人就看对眼了。
苏明轩跟家里说了这事，王秀娟高兴得合不拢嘴。
“好事！好事！什么时候办？”
苏明轩说：“春燕爸妈说，年底办。他们想先见见你们。”
苏建国说：“应该的。明天就去。”
第二天，苏建国和王秀娟带着礼物，去了赵大虎家。
赵大虎的哥嫂都在，两家人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饭。
婚事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就是准备嫁妆。
按照村里的规矩，女方家准备嫁妆，男方家准备新房和彩礼。
春燕家条件一般，嫁妆不会太丰厚。但王秀娟说了，不讲究那些，只要春燕人好就行。
甜甜却上了心。
她跟妈妈说：“妈妈，窝想帮春燕姐挑嫁妆。”
王秀娟看着她：“你挑？”
甜甜点头：“嗯。窝知道春燕姐喜欢什么，也知道咱们家需要什么。窝挑的东西，肯定又实用又好看。”
王秀娟笑了：“行，你去挑。妈给你钱。”
甜甜拿着钱，去了县里的百货大楼。
她先买了床单被罩，大红的，喜气洋洋。
又买了脸盆、暖水瓶、镜子、梳子，都是实用的东西。
然后她去了首饰柜台，挑了一对银镯子，上面刻着并蒂莲。
柜台的阿姨问：“小姑娘，买给谁的？”
甜甜说：“买给未来的二嫂。”
阿姨笑了：“你二嫂真有福气。”
最后，甜甜去了书店，买了一本关于养殖的书。
她记得春燕姐说过，想在养殖场帮忙，多学点技术。
这本书，正合适。
东西买齐了，甜甜让人送到赵大虎家。
春燕看着那一堆东西，眼睛都红了。
“甜甜，这……这也太多了。”
甜甜说：“不多。春燕姐，你是窝二嫂，窝要对你好。”
春燕拉着她的手，说不出话来。
赵大虎在旁边看着，感叹：“苏家这闺女，真是没话说。”
婚礼那天，苏家张灯结彩，比过年还热闹。
苏明轩穿着崭新的中山装，胸口别着红花，笑得合不拢嘴。
春燕穿着大红嫁衣，盖着红盖头，被伴娘们扶着，一步一步走进院子。
拜堂的时候，甜甜站在旁边看着，眼眶有些红。
她想起小时候，二哥背着她在院子里走，给她讲养殖场的事，教她认猪认鸡。
如今，二哥娶媳妇了。
晚上，宾客散尽，一家人坐在院子里聊天。
春燕换下了嫁衣，穿着家常衣服，坐在苏明轩旁边，脸上带着羞涩的笑。
王秀娟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春燕一一答着，不卑不亢。
苏明轩在旁边看着，眼里满是笑意。
甜甜走过去，递给春燕一个红包。
“春燕姐，这是窝给的。”
春燕愣住了：“甜甜，这……”
甜甜说：“是窝攒的零花钱。不多，是窝的心意。”
春燕眼眶红了，把甜甜搂进怀里。
“甜甜，谢谢你。”
入夏以来，已经连着下了半个月的雨。
虽然不大，但淅淅沥沥的，没个停歇的时候。
城外的河水涨了又涨，已经快漫到堤坝边了。
甜甜放学回家，书包里装着课本，还有一把雨伞。
她踩着湿漉漉的石板路，看着灰蒙蒙的天，心里有些不安。
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觉得不对劲。
晚上吃饭的时候，甜甜问苏明轩：“二哥，咱们工厂的地势是不是挺低的？”
苏明轩愣了一下：“是有点低。怎么了？”
甜甜说：“窝这几天总觉得心里不踏实。雨下了这么久，河水涨得厉害，万一发洪水，咱们工厂在低洼处，会不会被淹？”
苏明轩放下筷子，想了想：“应该不会吧。城东那条河，这么多年没发过大水。”
苏建国也说：“甜甜，别担心。咱们这儿地势虽然低，但排水系统还行。就算涨水，也淹不到工厂。”
甜甜没再说什么，但那颗心还是悬着。
晚上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户外面，雨还在下。
淅淅沥沥的声音，不像平时那么催眠，反而让人心里发慌。
她爬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
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来，在地上汇成小小的水流，朝着低洼处流去。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能听见万物心声的时候。
那时候，下雨前，小鸟会告诉她，要下雨了。
涨水前，青蛙会告诉她，水要来了。
现在那些声音听不见了，但那种直觉还在。
甜甜站了一会儿，回到床上，闭上眼睛。
她决定，明天一定要让爸爸重视这件事。
第二天一早，甜甜就去找苏建国。
“爸，窝想了一晚上，还是觉得不放心。咱们能不能把工厂里的设备和原材料，搬到高一点的地方去？”
苏建国正在吃早饭，放下筷子看着她。
“甜甜，你是不是太紧张了？县里也没发洪水预警。”
甜甜说：“爸，窝知道你可能觉得窝小题大做。但窝有那种感觉，说不清，就是觉得要出事。”
她顿了顿，继续说：“咱们家这么多年，窝的感觉什么时候错过？”
苏建国沉默了。
是啊，这孩子从小就有那种直觉。
当年旱灾前，是她让家里挖蓄水池。
瘟疫前，是她让明轩用艾草煮水。
每一次，她都对了。
王秀娟在旁边说：“建国，要不就听甜甜的？防着点总没错。就算最后没发洪水，也就是费点力气。”
苏建国想了想，点头：“行，我今天就去工厂，安排人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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