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种？”甜甜眨巴着眼睛，“就是把灰灰和大灰放在一起吗？”
苏明轩笑了：“它们已经在一起啦。我是说，等以后咱们有了长毛兔，可以试试让野兔和长毛兔交配，生出来的小兔子可能毛会长一些。”
“那咱们去哪里找长毛兔呀？”甜甜问。
“公社或者县里的养殖场可能有。”苏明轩合上书，“等开春，让爸去问问。”
养兔子的事就这样在苏家扎下了根。
兔子果然好养，吃的都是山上的草和家里的剩菜叶，几乎不费什么粮食。
而且繁殖真的快，刚进腊月，母兔灰灰的肚子就明显鼓了起来，行动也变得迟缓。
甜甜更上心了，每天都要检查好几遍兔窝，生怕灰灰不舒服。
“麻麻，灰灰是不是要生宝宝啦？”她紧张地问王秀娟。
王秀娟看了看：“看样子是快了。兔子生崽快，一般晚上生，第二天早上就能看见一窝小兔子了。”
“那窝要守着！”甜甜坚决地说。
“傻孩子，你睡觉重要。”王秀娟摸摸她的头，“兔子自己会生，不用人守着。你明天早上起来看，保证有惊喜。”
甜甜将信将疑，但还是在睡前偷偷去兔窝看了一眼，给灰灰多加了把干草。
第二天天还没亮，甜甜就醒了。
她蹑手蹑脚地爬起来，穿好衣服，悄悄溜到后院。
腊月的清晨很冷，哈气成霜。甜甜搓着小手，凑到兔窝边。
借着蒙蒙的天光，她看见灰灰趴在那堆干草上，身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甜甜屏住呼吸，轻轻拉开兔窝的小门。
灰灰警觉地抬起头，见是甜甜，又放松下来，挪了挪身子。
这一挪，露出了身下一团粉嫩嫩、肉乎乎的小东西。
“哇……”甜甜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足足有八只！像小老鼠一样，粉粉的，没有毛，眼睛还没睁开，挤在一起蠕动着。
灰灰温柔地舔着它们，然后把它们拢到身下保暖。
“灰灰当妈妈啦！”甜甜小声说，心里涌起一股奇妙的感动。
她不敢打扰，轻轻关上门，然后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飞回屋里。
“粑粑！麻麻！大哥二哥三哥！灰灰生宝宝啦！八只！粉粉的，好小好小！”她挨个敲门报喜。
全家人都被吵醒了，但听到这个消息，都笑着起床，一起去后院看。
王秀娟看了看：“灰灰是第一次当妈妈，照顾得挺好。小兔子要等十天左右才长毛睁眼，这期间不能动它们，不然灰灰可能会不要孩子。”
“窝知道！”甜甜郑重地点头，“窝就远远地看着，不碰！”
从这天起，甜甜的日常又多了一项：看小兔子。
她每天都要数一遍，确认八只小兔子都好好的。
她会把最嫩的草尖留给灰灰，因为秦教授说哺乳期的母兔需要营养。
十天过去了，小兔子们长出了一层细细的灰毛，眼睛也睁开了，像八颗黑豆豆。
二十天过去了，小兔子们开始在窝里蹦跳，好奇地探索这个小小的世界。
一个月后，小兔子们已经能跳出窝，在后院有限的空间里玩耍了。
八只灰扑扑、毛茸茸的小团子蹦蹦跳跳，萌得人心都化了。
村里孩子们更爱来了，每天放学后，苏家后院就成了最热闹的地方。
“甜甜，这只耳朵上有黑点的是我的！”
“我要那只最胖的！”
“我拿玻璃珠跟你换行不行？”
甜甜被围在中间，叉着腰，小大人似的：“不行不行，小兔兔还要再长一个月才能离开妈妈。而且，要送谁得我麻麻决定。”
王秀娟确实在考虑怎么处理这些兔子。
八只小兔子，加上原来的两只大兔子，一共十只。兔窝已经显得拥挤了。
“留两只最好的母兔，一只公兔，剩下的可以卖掉或者送人。”晚饭时，苏建国说。
“咱们第一次养，不如先送人，打好关系。”王秀娟想了想，“孙大娘一只，张队长一只，赵大虎家一只，李二柱家一只。剩下的四只，两只留种，两只看能不能卖掉。”
“卖的话，去集市卖活兔，或者杀了卖肉？”苏明远问。
“活兔吧，让人家自己养。”苏明轩说，“咱们村还没人专门养兔子，说不定能带动大家一起养，以后形成个小产业。”
甜甜听着大人们的讨论，突然举手：“窝想把那只耳朵上有黑点的送给小玲姐姐！”
小玲是孙奶奶的孙女，和甜甜玩得好。
“行，那就送给小玲。”王秀娟笑着同意。
第二天，王秀娟和甜甜带着准备好的四只小兔子，挨家挨户地送。
孙奶奶收到兔子，高兴得合不拢嘴：“哎哟，这么肥的小兔子！甜甜真能干！”
张铁柱也很意外：“建国家的，这怎么好意思……”
“队长，您平时多照顾我们家，一点心意。”王秀娟笑着说，“兔子好养，给孩子们做个伴。”
赵大虎和李二柱家更是千恩万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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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不忘本，有好事还想着乡亲。
剩下的四只兔子，两只最健壮的母兔留下配种，一只公兔也留下，还有一只，王秀娟决定拿到集市上试试水。
腊月里的最后一个集市，苏家的摊位上除了银香草苗和竹篮，又多了一个竹笼，里面装着一只活泼健壮的小灰兔。
“卖兔子啦！健壮好养的小兔！自己繁殖，吃肉卖毛都行！”甜甜奶声奶气地吆喝。
很快就有人围上来。
“这兔子怎么卖？”
“长得真精神！”
“好养吗？吃什么？”
王秀娟笑着回答：“两毛钱一只。好养，吃草吃菜叶就行。一只能生，几个月就有一窝。”
两毛钱不算贵，尤其是快过年了，买只兔子给孩子当玩伴，或者养大了过年吃肉，都划算。
不到一个时辰，兔子就卖掉了。买主是个邻村的大叔，说是买回去给孙子玩。
“看，兔子果然有市场。”回家的路上，王秀娟对甜甜说，“等开春，咱们多养几窝，说不定真能成个正经副业。”
甜甜抱着空竹笼，小脸红扑扑的：“嗯！兔兔可爱，还能赚钱！等春天，让灰灰再生一窝，大花也生一窝，咱们家就有好多好多兔子啦！”
苏建国看着妻女高兴的样子，心里也暖洋洋的。
夜幕降临，甜甜趴在兔窝边，看着灰灰带着它的孩子们挤在一起取暖，大花和公兔在另一个隔间里。
“兔兔们，晚安。”甜甜小声说，“要快快长大，生更多小兔兔，让咱们家日子越过越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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