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体之中，你的实力的确不错了。”
苏默看着顾玲珑，神色淡然。
顾玲珑一喜。
不由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可紧接着苏默语气一转。
“如果你甘心一辈子就做个普通的圣者。”
“那么我对你刚才的表现打满分。”
“可如果你想冲击更高的境界。”
“凭你刚才的表现，还远远不够格。”
顾玲珑笑容一僵。
她可是立志要成为九幽之主那样的存在。
怎么可能甘心做一辈子的普通圣者？
苏默淡淡道：“杀一个圣境一重的异族圣者都这么费劲，你凭什么跟别的天才竞争？”
“凭你这张脸？”
“还是凭你天门圣主女儿的身份？”
这话很难听。
让得顾玲珑十分难堪。
她下意识反驳道：“我的发挥是不完美，但这是有原因的！”
苏默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不管什么原因，都不是你发挥如此糟糕的理由！”
“出剑不稳，灵力运转迟钝，身法破绽百出……”
“我平时是这么教你的吗？”
“你这样的表现，只会让我觉得以前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一席话，几乎将顾玲珑贬低得一无是处。
可这也怪不得苏默。
他是真的很生气。
毕竟，他可是废了不少时间与精力指点顾玲珑。
而顾玲珑刚才的表现，是真的让他难以忍受。
顾玲珑在这场战斗中，暴露了太多太多的问题！
跟她平时训练时候的状态相比，差太多了！
然而。
他这番话。
却是刺痛到顾玲珑敏感的神经。
只见顾玲珑猛地握紧拳头。
情绪激动地吼道：“你闭嘴！”
她红着眼睛。
“苏默，你根本不懂我承受着什么！”
“你只知道我发挥失常！”
“可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发挥失常吗？”
“你知道我身体承受着怎样的痛苦吗？”
顾玲珑身体颤抖着。
心中十分委屈。
她承认，自己的发挥并非完美。
但那是因为她身体承受着法则力量的侵蚀。
时刻都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那种痛苦，就像海洋一样将她淹没。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能杀死一个异族圣者，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呼！
顾玲珑长长地呼一口气。
脸上闪过一丝自嘲。
“呵，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
“就算说了，你也不懂。”
“毕竟，这种痛苦，你一个外人怎会知道？”
“真想让你也体会一下这种痛苦！”
“看你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大言不惭！”
这时。
坤山峰主低沉道：“师尊，别的事情我都支持你，但这一次，我支持玲珑小姐。”
“玲珑小姐情况很特殊。”
“她所面对的敌人，不只是她的对手，还有她身体所承受的痛苦。”
“师尊，这一次，真的是你错了。”
以往他都是无条件站队苏默。
无条件支持苏默的决定。
但这一次，他真的觉得苏默一番话说得有点过于残忍了。
顾玲珑，真的没有苏默说的那么不堪！
莫问犹豫了一下。
沉声道：“苏兄弟，或许，你应该给玲珑小姐道个歉。”
苏默嘴巴抽搐了下。
道歉？
他还真没觉得自己错了。
顾玲珑身上承受着什么痛苦，他岂会不知道？
但这并不是顾玲珑发挥失常的借口！
见苏默不说话，坤山峰主皱眉道：“师尊，我向来都很敬重你，但这一次，你真的应该道歉。”
坤山峰主话音刚落。
便猛地听到一道愤怒的声音：“闭嘴！”
他愣了下。
随即惊愕地看向苏默的袖子。
莫问、顾玲珑也是齐齐看向苏默的袖子。
下一刻。
小黑从苏默的袖子里钻了出来。
愤愤不平道：“你们都给我闭嘴！”
“这丫头不就是承受了一点痛苦吗？”
“有什么好委屈的！”
“竟然让我老大道歉？”
“你们懂个屁啊！”
“论痛苦，我老大承受的痛苦，比她多一千倍，一万倍！”
“当年我老大……呜呜呜。”
不过小黑还没把话说完，就被苏默捂住了嘴巴。
然后强行塞进了袖子。
淡淡道：“别听小黑瞎说，它这是睡糊涂了。”
袖子里再次传来小黑的声音：“小爷才没有瞎说！老大真的……”
苏默冷斥道：“你皮痒了是吗？用不用我给你松松筋骨？”
小黑哆嗦了一下，顿时没声了。
顾玲珑狐疑地望着苏默。
痛苦？
苏默也承受着什么痛苦？
她并不怀疑小黑的话。
但，无论苏默承受着怎样的痛苦，岂能比得上法则力量侵蚀的痛苦？
苏默深深地看了眼顾玲珑。
神情依旧淡漠。
“不管你承受了什么痛苦，都不是你发挥失常的借口。”
“你若不服，行，我从今以后再也不会说你半句。”
“毕竟，未来要走什么样的路，取决于你自己。”
“究竟是做一辈子的普通圣者，还是追求更高处的美丽风景。”
“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顾玲珑沉默了。
她很想反驳苏默。
可是，就算辩赢了苏默又如何？
难道自己的实力会因此而得到提升？
许久。
顾玲珑深深地吸了口气。
声音嘶哑道：“我会尽力把平时训练的状态发挥出来！”
苏默面色冷漠，仿佛冷血一般。
“不是尽力，而是必须！”
“做不到，就别再求我指点了！”
“别来浪费我时间！”
他知道这对顾玲珑来说有点困难，但如果连这都做不到，还妄想踏足大陆巅峰强者的行列？
做梦还差不多。
顾玲珑握紧拳头，指甲都将掌心掐出血印。
委屈的同时，又恼怒苏默的无情。
可是。
为了更加接近九幽之主。
为了让自己更加配得上九幽之主。
她最终还是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好，我一定做到！”
无非就是多吃点苦头。
她连法则力量的侵蚀都承受下来了。
还有什么坎是迈不过去的？
苏默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很好！”
“接下来，我将会以更加严格的标准来要求你！”
“还是那句话，如果不服，就趁早退出！”
“别浪费我的时间！”
他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若不是把顾玲珑当作朋友，他还真没兴趣将时间浪费在她身上。
在他眼中，顾玲珑亦徒亦友。
岂能因为取得一点成绩便沾沾自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