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安静下来。
苏默站在高台中央，一股蕴含着精神威压的能量波动如水面涟漪般荡开。
这精神波动，并不比楚星月更强大。
但给众人带来的压迫感，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炼神境！”
“他是炼神境修士！”
下方众人眼瞳剧烈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苏默。
罗天、李长青等人皆是心神一颤。
甚至有人失声惊呼：“他比楚星月的修为还高！”
不怪他们产生如此错觉。
因为苏默的能量波动，让他们感到更加窒息的精神压迫。
可实际上，苏默只有炼神境三重的修为。
单就修为境界来说，哪怕苏默这个无垢道体，也不敢说一定能够压过楚星月。
毕竟，楚星月体内可是存在着他曾经修炼至巅峰的力量！
只可惜。
楚星月只继承了他的力量，却并不能发挥出那些力量的真正威力。
“炼神境三重。”
姜河的情绪还算稳定。
经历了前头楚星月炼神境五重的夸张成绩。
如今面对苏默的炼神境三重，他的情绪比想象中要淡定不少。
“苏默，炼神境三重修为，评分二百二十分。”
姜河很快便宣布了苏默的修为评分。
而众人听到这话，眼中皆是有着一丝疑惑。
莫轻语也是十分不解。
“顾姐姐，夫君的修为真的只有炼神境三重吗？”
“可为什么我感觉夫君的能量波动比楚姑娘更强？”
周围众人也是感到不解。
他们虽然嫉妒苏默。
但也不得不承认，刚刚苏默的能量波动，的确让他们感到更加强大的压迫感。
顾玲珑瞥了眼高台上的苏默。
随即对莫轻语解释。
“苏默的修为的确只有炼神境三重。”
“你们之所以产生那样的错觉，是因为他的能量更加纯净，能量的品质更高。”
众人半信半疑。
能量品质更高的确会产生这样的效果，但这效果未免太夸张了。
要知道，楚星月的修为可是比苏默高了两个小境界。
所带来的压迫感竟然不如苏默？
不过姜河都宣布了苏默的成绩，众人也不可能去质疑姜河。
总不能是姜河故意压低苏默的成绩，谎报苏默的修为吧？
这时。
高台上，苏默收敛了能量波动。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一座石碑之上。
“测试石碑。”
这测试石碑的炼制之法，还是他教给顾修的。
可以用于精准地测试学员的武技破坏力。
只是他万万想不到，这玩意儿有一天会用在自己身上。
不过话说回来，他也很好奇，这东西能不能挡得住自己现在的巅峰一击？
若无垢的能量、神体异象、《万重浪》、《剑荡四方》叠加在一起。
能不能超过这玩意儿的极限承载力？
尽管心中有些跃跃欲试，但苏默还是压下了那一股冲动。
区区一个年终考核，还不至于让他暴露所有的底牌。
就算真的好奇，大可以回头私下慢慢测试。
“不能暴露太多，那就……试一试《剑荡四方》好了。”
当初与顾玲珑切磋的时候，他曾施展过一次《剑荡四方》，但却在最后时刻散去了力量。
也因此，他自己也不清楚《剑荡四方》到底有着怎样的威力。
这次权当是测试《剑荡四方》的威力。
至于他体内的无垢能量，属于被动属性，他想藏也藏不了。
“呼……”
嘴里轻吐一口浊气。
苏默体内能量如洪水般奔涌，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传递而出。
下一刻，他以指为剑。
无垢能量，加上《剑荡四方》的人剑力量！
一道剑光从他指尖掠出。
那附着意志力量与至尊剑意的剑光，瞬间划过石碑。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
“哧！”
那一座巨大的石碑便瞬间发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紧接着。
石碑仿佛遭到毁灭般的力量冲击。
直接分裂成整整齐齐的两半，重重地砸向两边。
“嘭。”
“嘭。”
整个高台都是剧烈地震动了几下，烟尘四起。
众人抬眼望去，高台上两个大坑映入眼帘，两截石碑，深深地嵌在坑中。
静！
整个演武场，落针可闻。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所有人都呆滞地看着那一分为二的石碑，全场石化。
“顾姐姐，你不是说，这石碑不可能被摧毁吗？”
莫轻语呆呆地问道。
顾玲珑张了张口，却回答不了莫轻语这个问题。
测试石碑，是由特殊材料炼制而成的。
理论上可以承载炼神境九重的力量。
哪怕是神游境修士，也得费点力气才能将其摧毁。
可眼前这一幕，明显超出了顾玲珑的认知。
高台上，姜河回过神来。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激动起来。
“天才，天才！！！”
姜河目光炽热地看着苏默，维持了多年的院长形象，此刻却是完全失态了。
天才，姜河见得太多太多了。
其中最惊艳的，莫过于内院第一那个怪物。
然而此刻的苏默，在姜河眼中，甚至比内院第一那个怪物还要耀眼夺目！
众人瞧着姜河那激动得完全失态的模样，不由愣了下。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姜河如此失态。
或许是感知到了众人的目光。
姜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只是他的声音，仍是止不住的颤抖。
“苏默。”
姜河的声音传入下方众人耳中。
“苏默，武技破坏力……超出测试范围，评分五百分！”
理论上，测试石碑最高承受的力量，便是五百分。
但，这是测试石碑的极限，而不是苏默的极限。
而下方众人听到这个分数，全都懵了。
罗天、李长青，像傻子一样愣在原地。
莫轻语、顾玲珑都张大了嘴巴。
楚星月满目崇拜。
齐昊更是表情凝固。
姜河深深地呼吸了几口空气，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走到苏默身边：“苏默，你刚刚，应该还没施展全力吧？”
作为天人境大能，他的眼力自然不差。
苏默有没有用全力，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别的不说，苏默有没有施展神体异象，他一眼就能看出。
而下方本来就呆滞的众人，听到姜河这话，心脏再一次狠狠一颤！
“什么！”
“他，他还未施展全力？”
“老天！”
所有人都傻了。
苏默一指摧毁石碑，已经让众人吃惊了。
可现在姜河却告诉他们，苏默竟然还未施展全力！
一时间，众人脑袋都有些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