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
盘古的目光，如同两道温润的混沌暖阳，精准地落在了洪渊身上。
那目光，没有丝毫当初开天辟地、力压万道的无上威严，有的只是一种跨越了无尽岁月、沉淀了血脉亲缘的柔和与深沉。
“你……长大了。”
他的话语虽然简单，却蕴含着无尽的信息与情感。
盘古虽沉眠万古，但自他苏醒之后，那磅礴无匹的意志便瞬间贯通古今，追溯本源，自开天辟地之后，洪荒所经历的一切大事小情、沧桑变迁，如同倒卷的时光长河，尽数在他心间流淌而过，纤毫毕现。
因此他也是自然知道洪渊这些年为了洪荒到底做了多少。
对此，他也格外欣慰。
当初那个缩在他脚趾头一旁，奶声奶气、尚未化形，一直都是个胚胎的小弟，如今也成长为已能独当一面，成为他所能依靠的存在了。
毕竟若不是小弟，他还不知道何时才能苏醒呢。
甚至在当初元古宇宙的战争中，彻底沦为元古宇宙的养分也不一定。
可以说，没有洪渊，就没有他盘古的复苏。
面对盘古这蕴含了无尽岁月与浩瀚功绩的深沉感慨，洪渊脸上并未露出什么激动或自矜之色。
他只是静静地迎着兄长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温润平和、却带着几分独属于兄弟间调侃意味的笑意。
他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兄长“长大了”的评价。
随即，却出人意料地、带着点轻松笑意反问了一句：“大兄有没有觉得小弟我……变帅了？”
盘古那面容似乎也微微一顿。
随即，那双眼眸中的柔色更浓，仿佛有淡淡的笑意漾开。
他认真地打量了洪渊片刻，然后，用一种无比肯定、带着兄长对弟弟容貌变化最质朴认可的语气，郑重答道：
“嗯。”
“的确帅。”
“比我帅多了！”
洪渊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那笑声清越，回荡在整个盘古殿内。
盘古也笑了起来，那笑容宽厚，带着久别重逢后的纯粹欣悦。
两人又叙了些旧话，谈及混沌中的往事，也说起盘古沉睡时的种种气象。
虽然洪渊也知道，以大兄的修为，任何事都是瞒不过他。
但也不妨碍他们兄弟二人多聊聊。
洪渊甚至还给盘古又讲了几个故事。
如貂蝉七进光之国、力斩迪迦擒泰罗！
又比如关羽大意失加州，轻舟已过旧金山的故事。
听得盘古一愣一愣的。
末了，洪渊也是神色微正，问出了盘在心中许久的问题：“大兄，那一步……你何时能成？”
听到这话，盘古面上轻松的神色收敛了些。
他目光投向殿外无垠的虚空深处，那双仿佛能承载天地的眼眸中，有浩渺的道韵流转。
他稍作沉吟，似乎在感知、推演着什么，片刻后，才在洪渊期许的目光中，缓缓点了点头。
“快了。”他的声音沉稳而笃定，“若是能再寻得两个合宜的宇宙，将其本源化入洪荒，补益天地根基本源……届时，便差不多了。”
他略一停顿，继续道：“我之路途，与洪荒息息相关。洪荒越强，根基越厚，我踏出那一步的把握便越大。这方天地，本就是我道途的延伸与显现。”
“两个吗？”洪渊闻言，眉梢微挑：“倒也不多，我若是没猜错的话，大兄你这副化身，应该也有着混元太极大罗金仙九重天的修为吧？”
“不错，正是九重天。”盘古坦然点头，随即又微微一笑，“不过小弟放心，寻常九重天，并非我这化身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