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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这悲惨的小夫郎(六)

作者:流光闪腰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医官处理好他裂开的伤口后, 谢辰扬就在范温泽的严密命令下安安分分地卧床静养。


    每当他想走出房门,就被外面的言颜一句“大人说,你若是出了房门, 他便一个月不见你”给郁闷的劝了回去。


    【爸爸, 我伤还没好吗?我都要生锈了】


    幽篁:“再过两天就好了。”


    【我都躺了快十天了】


    幽篁:“再等两天。”


    谢辰扬叹气。


    赵小风和沈书陪在屋子里,听到他叹气,对视了一眼。


    赵小风挠了挠头,没想出什么好主意给主君解闷,求助的看向沈书。


    沈书不急不缓道:“主君可是闷了?其实有很多事情,无需出门也能消遣, 主君可有想要做的?琴棋书画,我都略知一二,可为主君解解闷。”


    “书……有避火图吗?”


    沈书面色微红:“并无。”


    “那你会画吗?”谢辰扬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沈书艰难地开口:“未曾……画过。”


    “试试?”


    沈书内心挣扎, 但这是主子的命令,他深吸一口气,眼看着就要同意,谢辰扬却道:“算了。”


    沈书:“主君……”


    谢辰扬来了兴趣:“去拿笔墨纸砚,我口述,你替我写, 写个话本。”


    “是, 主君。”


    沈书松了一口气,往门外走去。


    听到主君要写话本解闷,言颜和言语立刻搬来案桌,摆上笔墨纸砚。


    幽篁:“扬扬啊,你要写什么?”


    【最近为了让我长记性,阿泽一直不肯让我亲近,非要等我伤好才能亲近, 我写个短文发泄下】


    沈书坐在案桌前,执笔。


    赵小风有些笨拙地帮他磨墨,一脸兴奋好奇。


    言颜和言语搬了东西就走了,没敢在主君房里停留。


    谢辰扬枕在软枕上,清了清嗓子:“有一人,名为泽。一日,他遇到了一个名为辰的男子……那一刻,两人心中悸动,对彼此一见倾心,仿佛见到了前世爱人。”


    沈书:“……”


    似乎大人名中有泽,而主君名有晨?


    主君这是要写他和大人的故事?


    他握着笔的手僵了僵,缓缓落笔。


    当写到原来泽竟然男扮女装时,沈书额前划过一滴冷汗。


    主君这是在生大人的气,故意把大人写成男子?


    这……


    写,他是主君的人。


    “辰的吻霸道而深切,直将啧吻得娇喘连连。他的精力又实在旺盛,导致泽三天三夜无法下床……”


    沈书写得面红耳赤。


    赵小风也赶紧低头掩饰面上的绯色,专心磨墨。


    “辰霸道的按住泽……”


    “他微微躬身……”


    谢辰扬描述得太有画面感,沈书一边写,一边仿佛亲历,可疑的是,他有了些许反应。


    沈书擦了擦汗,继续写。


    谢辰扬舔了舔唇:“好了,这第一部 就到这里,沈书,你叫上言颜,拿去卖了,记得别让言颜看到内容。”


    沈书讶然道:“主君?”


    他还以为主君只是想写来自己看看做个消遣,出出气的。


    竟然要卖出去?!


    “务必记住,倒贴钱也要让他大卖。”


    沈书微颤着放下笔,艰难道:“是。”


    等沈书握着手稿脚步虚浮的出去了,谢辰扬才嗤笑道:“瞧这胆子,小风,给我倒杯水来。”


    赵小风倒了杯水递到床前,微红着脸道:“主君,你把大人写成男子,大人不会生气么?”


    谢辰扬淡定地喝了一口水:“他这么爱我,怎么会生我的气。”


    赵小风好奇道:“男子和男子……也能在一起吗?”


    “有何不可?”


    “有违阴阳……”


    “胡扯。”


    赵小风没敢反驳,接过水杯,小声道:“主君,大人他……真的是男子么?”


    谢辰扬挑眉:“你说呢?”


    赵小风哪敢说,准备私下再问沈书。


    沈书那么聪明,肯定知道。


    两天后,谢辰扬的伤好了。


    当晚,他就把范温泽强行留在了房里:“困了我那么久,如今我伤好了,你还不留下来补偿我?”


    范温泽知道这段时间他心中有气,也没挣扎,伸手抱住他,轻声道:“我也是为你好,以你的性子,我若是不限制,你的伤还好得了吗?”


    谢辰扬在他肩头咬了一口,狠声道:“你每天去处理公务,留我一人在房里,还不让出门,过不过分?”


    范温泽摸了摸他的头:“那也是为了早日处理完蓝州城的事,带你归家。”


    谢辰扬亲了亲他的脖子。


    范温泽微微仰头,感觉到喉结被轻轻咬住,低声道:“待我们成亲再……”


    “知道,我不做,”谢辰扬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角,“我就想亲亲你。”


    入睡前,范温泽在他耳边道:“来接替我的人应当在路上了,你纵是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谢辰扬把他按在怀里,带着睡意:“不悔,死也不悔。”


    范温泽无声地浅笑了下,闭上眼。


    范温泽趁着谢辰扬休息这段时间,该处理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只等曜国的人过来交接。


    所以,在第二天谢辰扬邀他上街逛逛时,他毫不犹豫就同意了。


    【爸爸,确定都流传开了,对?】


    幽篁:“……恩。”


    谢辰扬很有目的性地带着范温泽去了一家酒楼。


    范温泽:“府里的饭菜不合胃口?”


    谢辰扬:“不是。只是这家店以前母亲和父亲常带我来,许久没吃了。”


    范温泽眼中带起了怜惜,带着他上了楼坐下:“想吃什么?都可以点。”


    言颜和言语以及沈书和赵小风也跟来了,坐在了他们旁桌。


    谢辰扬看着菜单随便点了一桌菜,又上了一壶酒。


    沈书和赵小风有些拘谨,倒是言颜和言语神色自然地也点了一桌菜。


    谢辰扬撑着脑袋看下面的大堂。


    他们来得及时。


    似乎刚才说书人去中场休息了,这才又上来了。


    说书人是个容貌俊秀的青年,声音浑厚低沉:


    “方才我们说到,泽公子救了晨公子,晨公子对泽公子一见倾心,欲要以身相许……”


    此时,一个才来的女子打断了他的话:“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话本,没想到夕阳酒楼竟也会拿来说书,还是换一个,有辱斯文!”


    说书青年面带笑容:“我说什么,你们便听什么,不想听,离开便是。”


    其他客人应和道:


    “就是,你不听我们听啊。”


    “辰公子和泽公子的爱情故事多感人啊!这感情跨越了生死,跨越了男女之别!”


    “纵是他们都是男子又如何?他们爱得坦荡!”


    “再说了,你若没看过,又怎知这话本有辱斯文?”


    “就是就是。”


    那女子见应和的人里还有同为女子的,顿时气道:“自古以来便是男女相合,你们这是……”


    “我再说一次,若不想听,你离开便是,”


    说书青年冷哼一声,接着道,


    “其实晨公子并非是那等有人救命,便要以身相许之人,但他初见到泽公子,便仿佛见到了命定的爱人,冥冥中仿佛天意告诉他,这是他前世的爱人。”


    楼上。


    谢辰扬唇角微勾。


    “泽公子是自知是男子之身,一开始并未同意带晨公子回府,谁知晨公子不过是落寞地说了一句那日后他便是孤苦无依了,”


    说书青年含笑道,


    “泽公子便同意带他回府了。泽公子看似温和,实则内里是个冷漠之人,但他偏偏对晨公子产生了心疼,这是为何?盖因为,他们前世当有因缘。”


    范温泽:“言……”


    谢辰扬按住他的手,凑过去轻声道:“这是人家的酒楼,人家要说啥就说啥,你想干嘛?”


    范温泽已经听出不对:“他说的分明是……”


    就算事有相似,但总不可能两个人都恰好和他们带了同一个名?


    谢辰扬握住他的手:“别闹,听下去。”


    “晨公子认定了泽公子是他的命定之人,一回到家就想与他亲近。也就是这时,泽公子坦白了他的身份……”


    “但晨公子哪里会在意这个……”


    “两人的亲密无间仿佛与生俱来……”


    范温泽越听脸色越黑,说相似,却略有不似,就好比那些不同姿势的亲密,他与谢辰扬分明未曾有过!


    范温泽咬牙道:“我接管蓝州城的时日也不算短,竟不知这里民风竟如此开放!大庭广众之下……放肆!”


    “就是,放肆!”谢辰扬捏了捏他的手,“看我怎么收拾他!”


    幽篁:“?”这不是你让人干的吗?


    他还一度纳闷,谢辰扬发的什么疯。


    谢辰扬站起身,望着楼下:“你在此说书,可经过写话本的人同意了?”


    说书青年正说得兴起,又被打断,十分不悦:“为何要他同意?”


    在酒楼里说书的人,或是将道听途说的故事整合后说出来;或是直接照着话本来;或是自己编写一个故事;或是借用真人真事来说……


    只要知晓,便可说,哪里要经过别人的同意?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谢辰扬义正言辞道,“人家辛辛苦苦写一个话本,你就这样白白拿来说书,大家都听过了,那谁还去买他的书?”


    说书青年:“……”


    “你这分明是断人财路,”谢辰扬冷哼一声,“是白嫖!你借此话本吸引客人,又能得赏钱,焉知人家写书的人是否被你这白嫖行为气得半死。”


    “我不是……”


    “你没拿来吸引顾客,没拿来借此获得赏钱吗?”


    “那又如何?大家都……”


    “试想一下,若是哪天你的过往经历被人泄露出去,又被人拿来说书,以此揽钱,也让你的故事被许多无关之人知晓,你会生气吗?”


    那自然是会生气的。


    说书青年静了静心:“你又不是那写书之人,再说也不止我一家酒楼在说……”


    “我怎么不是了?”谢辰扬抬了抬下巴,“就是我写的!”


    沈书不忍直视,直接别过头看向墙壁。


    赵小风也惊讶地张大了嘴。


    范温泽……范温泽眼中蕴含着怒火。


    幽篁:“儿啊,你到底要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同道之人谋福利】


    谢辰扬能接收到的剧情和记忆,幽篁当然也是能的。


    他搜索了一下,沉默了。


    作者有话要说:哦豁,又过十二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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