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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0

作者:扫雪煮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27章 分手了


    “路丁开玩笑的。”陆华年笑着说:“我就是洗澡的时候测试一下这只表的防水性能,很不错。”


    “哦。”初照头都没有抬,无所谓的说:“反正不改变我们已经分手了的事实。”


    “当然。我给小李打个电话吧,他们后走一步也不至于晚这么久。”陆华年高高兴兴掏电话。


    “先别打。他应该在和他女朋友谈分手。”初照阻止他,“我想他需要一点时间。”


    “小李在宿舍一天最少提一次他女朋友,还说这次休假就求婚。怎么会分手?”陆华年受惊了。


    “小柳姐带来的一个闺蜜对嘉园哥特别主动。我私下里和小柳姐说过我哥结婚有女儿。但是后来吃饭的时候那个姐姐还是缠着嘉园哥。小柳姐还给她闺蜜打圆场,还叫我哥送完我回去打牌。”初照叹气,苗小柳的表现太差劲了,谁家有这样的男女朋友都是要分的吧。


    外人说分手容易,当事人肯定多少有点舍不得的,她和陆华年也没怎么样,偶尔想起来分手了还有点难过,李哥现在肯定不好受。陆华年这种人经验丰富,肯定无所谓。初照再看陆华年就有点碍眼,哼了一声,继续低头玩手机。


    包厢的门终于又开了,何昭平看见陆华年愣了一下。陆华年对他点点头,问:“李海涛呢?”


    “他女朋友追来了,在外面大厅呢。那个什么闺蜜一个劲挑拨说小李分手是等着接盘初照。既然你在这里话就好说了。我去把人叫进来吧。”何昭平叹气,有陆华年在,江初照肯定不愿意跟他演情侣的。


    没一会儿,李海涛黑着脸在前,苗小柳红着眼圈在后进来。门神二和何昭平陪着女汉子落后几步。女汉子看见江初照冷哼一声,说:“李真也就是想搭个顺风车,小柳打个圆场也是错?小江和小王不想让谢哥送李真还打拦说去看同学呢,还不是看到ktv来了?”


    这位对梁春晓的执念真不小!王敏芬指着路丁说,“不好意思,这位我同学也是他们同事。”


    路丁亲亲热热搭住王敏芬的肩膀推她转身,“别理他们,我们打球。”


    王敏芬哼了一声接着打球。


    苗小柳抽泣,“李海涛,你对天发誓你没有半句假话,再说和我分手的理由。”


    “那谁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外乎我对小江有想法?我实话告诉你,小江和我们都是同事,我们宿舍紧挨着,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李海涛冷笑,“看你那脸酸的。住一块的还有陆华年呢。”


    “他俩不是分手了嘛!”女汉子呛声。


    “我们刚刚已经和好了。”陆华年拉住初照的手,不要脸的说“老婆,哦?”


    江初照觉得李海涛分手把她搅进去太倒霉了,这种事开撕吵架浪费口水还有损形像,确实扮情侣秀恩爱比较方便。她抽回手,高高兴兴演,“老公你讨厌,现在我们又分手了!”


    真是肉麻的好萌好萌啊,何昭平默默。


    “好好好,分手一分钟。”陆华年很好脾气的答应。


    “两分钟。”江初照撒娇。


    “两分钟也行,搭一个么么哒。”陆华年笑。


    和陆华年亲一下没什么大不了,初照很干脆的嗯。陆华年认认真真亮出“分手表”开始掐秒表。到了时间就摆出接受么么哒的姿势等亲。


    初照的个子不算矮,穿平跟鞋也超过一米七,但是陆华年实打实的一米九,两个人都坐着江初照根本够不着陆华年的脸,她只好改坐为跪,搭住陆华年一边肩膀,小心的、轻轻的在他面颊上啵了一个。陆华年扶她坐回去,挨着她看她手机里的论文,说:“这种发动机我能做模型,明天我去买材料,回单位做给你玩。”


    初照半靠着他,舒服的都不想动了,说:“不要啦,上班你跑来跑去也累,有时间多休息嘛。”


    他俩一举一动都带着情侣情到浓时的亲呢和甜蜜,谈过恋爱的人都看得出来。苗小柳也放心了,带着哭腔继续抢救她的爱情,说:“李真她就是想搭个顺风车。你不喜欢她我以后和她不来往行不行?你不能因为这个和我分手。”


    “我俩昨晚上怎么说的?我同事单身的多。你朋友没有男朋友的也不少,咱们牵线把两边拉一块玩玩,谁和谁要是觉得合适以后就多接触。不管是我同事还是你朋友,都是抱着进一步接触的目地来的是不是?李真放着单身的不接触,总缠着谢哥是什么意思?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谢哥结婚了她也不知道!”


    “初照跟我说了,她说她和你女朋友去洗手间的时候聊到她哥哥,说过她哥哥结婚还有孩子。”陆华年笑着说,“后来回去吃饭初照也看出来是谁想对她哥下手,但是你俩的面子总是要给的,她就没吭声。”


    “华年哥,你说这个干嘛。”初照打断他,。


    “这事得说清楚。来相亲是和单身男交朋友的,八点多钟也不算晚,真急着早点回去有地铁有公交,怕不安全说声李海涛能不安排人送?她偏偏找个已婚男搭顺风车,骗鬼啊?”陆华年握住初照的手,不再说话。


    苗小柳一脸的无辜,大家都看出来了,这姑娘是真没觉得她朋友有什么不对。


    “我和你分手和李真做过什么没关系,是因为你发自内心的,不觉得李真那样有什么不对。”李海涛摊手,“你维护你的朋友是你的自由,我也有自由选择一个认为李真那样不对的姑娘做女朋友。就这样。”


    “就这样?”苗小柳质问。


    “就这样,分手快乐。”李海涛冷酷点头,“现在也才九点多,你们回去不算晚,我就不送了,咱们一别两散再不来往。”说完他还体贴的把包厢的门拉开送客。


    苗小柳提起包气愤的冲出去。女汉子边喊边追,何昭平靠着门闲闲的喊:“别演了,你梁哥没躲洗手间,人是真陪女朋友玩去了。”


    外面的世界安静了。李海涛连连冷笑,说:“这女人交的都是什么朋友!”看茶几边摆着一箱啤酒,开一瓶一口气灌下去了。


    “李哥,你吃点东西再喝。”初照把马卡龙的盒子递过去,晚饭李海涛也没吃多少,空心喝酒容易醉。李海涛也不说话,开盒子就吃。


    “上午我陪他去买的钻戒。”何昭平怪难过的,“惊喜求婚变分手换谁心里都不好受,让他喝吧。”


    王敏芬放下球杆说:“李哥你说说钻戒买的哪家,能退就退掉,不能退我找关系帮你代卖,尽量把损失降低点。”


    李海涛说了个牌子。王敏芬思考了一会,说:“差不多能退,退的时候我陪你们去!”


    “明天去!谢谢啦。”李海涛对她举酒瓶。


    王敏芬提着她的酒瓶回敬,说:“你是个爷们,姐们陪你干了。”


    门神二提了瓶酒跟进,“还有我还有我。”王敏芬大大方方跟他也碰了一下,一口气把大半瓶酒灌下去。


    何昭平收起手机,说:“春晓在那边也喝上了,你们随意。我要开车就不喝了,我先选歌。”他问初照:“你唱什么?”


    “我有选,后面还有首是我的。你们选吧。”初照把手机揣衣兜里,说:“我开车来的,我喝汽水陪你们。”她把酒搬桌上来,陆华年一气开了好几瓶,笑着说:“我陪李海涛喝点。”


    “初照妹妹唱歌去。”路丁笑,“你刚才唱的什么怪好听的,再唱一次?”


    陆华年颇尴尬,说:“还是换一首吧。”


    初照过去蹦蹦跳跳唱她之前选的《我想你》。门神二赶紧放下酒瓶举起手机拍视屏,还左右移动找角度。初照开开心心对着门神二的手机抛媚眼抛飞吻,唱完一看评分才五十多分,自己就先笑死了。


    陆华年一直不说话,就看着初照微笑喝酒。


    初照唱完了还死不要脸的求掌声谢幕下场,李海涛鼓掌说:“小江,你在单位怎么就没这么活泼?”


    “工作需要全力以赴,休息就要好好玩嘛。李哥,你上来唱一个!”初照把麦递给他,“我唱的这么好才五十多分,你肯定只有五十分。”


    “要是分比你高怎么办?”李海涛嘿嘿笑,“赌什么?”


    “我李哥说了算!”初照很豪爽,失恋的人最大,李海涛在单位很照顾她的,今天一定要让李海涛开心点。


    李海涛想了半天,说:“分低的人去随便哪个包厢唱讨饭歌,不管什么要一样过来。”


    “难度好高,李哥要是你输了呢?”初照跃跃欲试,她不见得输啊,就是输了她也不怕,要饭她业务熟练的。


    “我输了也去要饭。”李海涛做扩胸运动,强颜欢笑,“保留曲目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秒杀你。”


    江初照很配合的小猴捧心,说:“哎呀呀,人家好害怕。”


    陆华年轻蔑笑,“我唱卡秋莎秒杀他。”


    李海涛清清嗓子和陆华年斗歌,评分系统给李海涛九十七分,略逊陆华年一分,然而江初照惨败。


    “仍然是我去要饭。”初照捂脸装娇羞。这个见鬼的评分系统就是谁嗓门大谁分高,和唱的好不好没关系,她这是上当了呀。


    “我去!”陆华年大义凛然推门出去。大家开开心心挤到过道看热闹,他视死如归敲对门的包厢,摆出庄严脸唱:“大哥哥大姐们哪,你们都是有钱的人。有没有多余的零钱……”


    一个汉子高高兴兴吼:“多余的零钱没有,多余的老婆要不要?”


    陆华年逃到初照身后,说:“老婆我有了。”


    “不怕不怕,宝宝听话。”初照安慰地拍他肚子,“以后挣奶粉钱还是我去吧。”


    陆华年简直是含着泪一个字一个字朝外蹦,“养家糊口是我应该做的,我去。”


    “讨饭都要秀恩爱,有钱也不给你们,我留着买狗粮。”汉子表达单身狗的怨念。


    对面包厢的十来个人哄堂大笑,一个好心的小伙摸出一块钱抛给江初照,“怀孕需要营养,给你老公买点好的补一补,明年生个大胖闺女啊。”


    初照双手合什按住钱感谢人家:“谢谢大哥,好人一生平安!”


    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把要饭的那套学的活灵活现,特别好玩。大家都笑的肚子疼,回包厢大家唱歌喝酒,什么歌奇怪抢着唱什么,争着逗李海涛开心。十一点出头的时候初照暗示王敏芬一起进洗手间,说:“你该回家了。”


    “李哥这样颓废,我现在走不大好吧。”王敏芬居然有点踌躇。


    初照觉得王敏芬可能是喜欢上了李海涛,提醒她,“他们把玩的姑娘和交往的女朋友分得很清楚的,你要是对谁有好感想多接触一下,还是回去的好。”


    王敏芬有点不好意思,说:“我回去了你怎么办?”


    初照想都不想,说:“有陆华年呢。我先送你回家。再晚你赶不及十二点前到家。”


    出来王敏芬说她要回家了,大大咧咧和李海涛还有何昭平交换电话号码,一回头发现路丁似笑非笑看她,顺嘴一提也和路丁交换了电话。一屋子人只有路丁和江初照没喝酒,路丁就自告奋勇说送王敏芬,顺便他就回家了。


    “我坐的有点闷想下去转一圈。”初照牢牢的挎着王敏芬的胳膊。


    陆华年立即就把球杆放下了,跟过来说:“这个点你一个人上来不大安全,我陪你一起吧。”


    王敏芬挥挥手和大家说明天见,就拽着初照先出去了。路丁和陆华年并肩落后几步。路丁的视线一直落在王敏芬不停晃动的长腿上。陆华年横了他一眼,示意那是江初照的朋友,叫他不要碰,路丁叹气点头。


    第28章 分手的情侣还有很多事可以做


    蓝色跑车在京城的街道上像一头捕猎的小龙,机警迅猛又充满活力和激情,路丁几次都差点跟丢了。


    江初照的车油门一踩声浪巨大,她也不好意思开进小区扰人清梦,就停在了小区门口。王敏芬说自己上去,江初照坚持等陆华年和路丁一起过来,把王敏芬送到楼梯口,还要求王敏芬到家发微信给她。


    王敏芬一边拿钥匙开铁门一边说:“原来郑哥那么体贴是随的你!”


    初照笑着说:“其实楼道是最不安全的一段路,你快上去吧,我等你到家。”


    路丁感觉江初照谨慎得不对头,问:“一个楼道住的都是熟人,你为什么会觉得不安全?”


    这种大门开开随便人出入的小区午夜阴影里潜伏着多少危险,路丁和陆华年这种人是永远也体会不到的。初照笑了一声,说:“王敏芬家楼道的灯坏了。”


    一个醉熏熏的男人路过,带来一阵混浊的酒臭味,江初照朝后跳了一步,避到陆华年身边。陆华年握住她的手,感觉她的手有点凉,低声问她:“你不舒服?”


    “吓到了。”江初照来回换左右脚,显得有点紧张,她也没有掩饰她的紧张。还好王敏芬报平安的微信马上就到了。初照回了一个早点睡,放松的呼气,说:“咱们出去吧。”


    回去陆华年自然是坐江初照的车。快进ktv停车场时路丁给他发了一条短信,说:江初照应该对老小区和楼道有心理阴影。


    江初照开车的样子和她看资料的样子一样心无旁骛,嘴角微抿目光专注,还带着一点点将要征服什么的兴奋。陆华年滑动手指把那条短信删了,在车停稳的第一时间下车,绕过去给初照开车门。


    “这么体贴。”初照表现的受宠若惊,其实她是有点慌。


    这世上没有哪个人会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百依百顺,陆华年现在图什么江初照清楚的很,她现在有点纠结,陆华年就像一个全身挂满金光闪闪技能书的boss,好像她伸手就能摘下几本。可是陆华年已经变成窝边草了,窝边草是不能搂的,她要练手也不能找陆华年。


    陆华年发现江初照走神了,揽住她的肩膀,问:“怎么了?”


    “没事。”初照深呼吸,陆华年身上有一点点淡淡的酒味,和汗味混在一起很好闻。她一直觉得他的味道好闻,她的本能告诉她,她想接近他。他主动送上门,她还要把他推出去,她纠结死了。


    陆华年低头在她的耳畔也深呼吸,轻声说:“分手的情侣还有很多事可以做,你知道吗?”


    “比如?”初照抬头看他,好胜心不允许她不战而逃,她回忆看过的电影摆姿势,红通通的嘴唇半张开合,贝齿微露,气息诱人。


    “重温……”陆华年含住她的嘴唇,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一手圈住她的腰把她朝自己怀里带。


    今晚的气氛确实很好,而且地下停车场这种地方很安全,摄像头就在十几米外,擦枪可以却没法走火。最重要的是,陆华年的吻技很好,温柔缠绵又热情,江初照一边享受一边学习,很快就由被动变主动,用舌尖勾他的舌尖,还在他怀里很不老实的蹭了两下,用主动进攻来拒绝他。


    陆华年迅速硬了,他退后一步松开她,转过身背对摄像头深呼吸。


    江初照也觉得她有点软,她蹲下来恢复力气,感受男人和女人战争中小小胜利的快乐,笑着说:“陆华年,你的定力不怎么够。”


    “你在挑衅我。”陆华年转身,发现她蹲下了,也笑,“这样就站不住了,你的定力被狗吃了吗?”


    江初照抬头看,起立致敬的小华年戳起的帐篷就在她的头顶,上次小华年和她接触是几个月前,但是她还清楚的记得它的坚硬和火热。她不大好意思想低头,但是她的自尊心又神奇的冒出来阻止她。她站起来的同时漫不经心瞥小帐篷一眼,说:“我是觉得我刚才被什么咬了。”


    “喜欢被咬吗?”陆华年又一次圈住她,“喜欢就直说。”


    “还可以。”江初照骄傲的对他笑,“你喜欢吗?”


    “就新手来说,你的反应过得去,不过还需要多学习。”陆华年捧住江初照的脸,“闭上眼睛,别乱动,好好听课。”


    初照闭上眼睛,笑出来的时候被微凉的嘴唇堵住嘴。这次她是没有动,但是她娇滴滴嗯了两声。陆华年沮丧的放开她。


    “定力差就直说。”初照后跳两步,得意洋洋抛过去一个媚眼,“我可是没什么经验的新手。”


    “你怎么不上天!”陆华年气急败坏,想动又不能动。


    “哎呀,我刚刚想起来我们已经分手了。”江初照很诚恳的说:“抱歉,不会影响你和你女朋友的关系吧。”


    “我现在没有女朋友。”陆华年认真地说,“几个月就休一次假,有女朋友的人怎么可能有时间出来玩?”


    “你现在不能走吧,我等你。”初照掏出手机低头发微信给王敏芬,说她已经回到ktv了,又给江宝琳发短信,说她同事失恋了在ktv化伤心为歌声,她陪唱,天亮再回家。


    亲妈秒回:钱包里层里有两个套,第一次节制点。


    江宝琳你抢林姐的台词干嘛?江初照再回忆林姐走时看梁春晓的那一眼,觉得林姐肯定是误会什么了,难怪林姐会叫她玩的开心点!中年妇女们在一起都聊什么?


    江初照被雷神之锤击中的反应太过明显。陆华年个儿高,悄悄移过来两步眼一扫就看见了短信的内容,也被雷神之锤击中了。他悄悄移回去两步,保持正直脸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掏出手机打游戏转移注意力。


    李海涛在唱歌,江初照进来他只点了点头。何昭平和门神二坐在沙发各自玩手机,看见他俩一起进来,门神二就说:“小江,我把拍的视屏传给你。我俩加一下微信。”


    “好呀。”初照把号码报给他,很快她收到了三个申请。这屋里除了唱歌的李海涛人人都握着手机呢,江初照也不好厚此薄彼的,都加了好友。然后名字叫八王爷的家伙给她传了个文件,她一边接收一边笑,说:“八王爷这名字真好。以后就这么叫你了?”


    “别别,直接叫我名字张兴邦。你名字云武士是什么意思?”门神二觉得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一本科幻小说。”陆华年心里怪得意的,他的微信名字也是一本科幻小说的书名。他俩就是这么有共同语言。


    江初照刚好点开星从,输入:“凯斯船长你好。”抬眼对陆华年得意一笑,他知道的她都知道。


    门神二八卦的直接霸道:“你俩这样眉来眼去,算分手了还是没分手?”


    “分手了。”初照说的斩钉截铁没有半点留恋。


    “分手冷静期。”陆华年很冷静。


    大家都听明白了,江初照想分陆华年不想。都是一个单位的,他俩没有彻底分手,何昭平也拉不下那个脸当小三儿,他叹着气把手机收起来。


    李海涛走过来提起一瓶酒润喉,戳了一下初照,问:“你们什么时候分的手?”


    “过年前,赵主任给我打电话叫我去报道,他叫我不要去。有他这样的吗?”初照想到那次还恼火,他明明就是和她玩玩的,还要管东管西,她刚才就不该对他笑。


    “喂,你翻旧帐不能只翻一半。你跟我说你到京城来玩,结果你是去跟梁春晓相亲,那个是你家长辈安排的,还在我俩确定关系之前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一直跟我说你在容大读大三,突然来个老男人打你电话叫你马上走,我能让你去?”陆华年提到那天的事也还有一肚子火。


    在场的另外三个男人都附和陆华年,纷纷说:“是呀,换了我也不让你去。”


    何昭平还补刀,问:“你干嘛说你读大三?要不是今天,不对,昨天遇到你,我还以为你在容城读书呢。”他连调去容城那边的申请报告都写了,就是一直没联系上江初照没交好吗?


    “我妈传给我的资料上就是这样写的,反正我也只是尽个义务露下脸,学历根本无关紧要,相亲的时候我就这样说喽。”江初照想到江宝琳女士头痛叹气,“我妈那个人有时候有点脱线,她脱线的时候要是不听她的她就会超级不开心。不然我一个才满二十岁的大好青年千里迢迢到京城来相亲,我脑子进水了。”


    “小江不会吧,你才满二十?”张兴邦吓到了。


    李海涛全程参与调查江初照,对她的情况很了解,帮她说:“小江小学没读直接考的初中,十三上容大少年班,是他们班倒数第三小的。”


    “我们同学现在最有息的就是那两个小的。”江初照长长叹息,她要不是手筋断了,应该可以做更多的事吧,或者,她可以慢慢把工作重心转到纯理论研究上去?


    江初照是个想到就做的人,她马上打开手机把她最擅长和最感兴趣的东西列出来,思考她工作之余可以把哪些爱好向事业方向培养发展。


    小姑娘一脸严肃,两个手指头在小手机上划来划去的样子怪好玩的。张兴邦凑过去看了一眼,说:“聊天呢,你这是怎么了?”


    李海涛怎么也是和江初照同住几个月的人,说:“小江进入工作状态了。你说什么她听不见的,在单位她大部分时间都这样。”


    明明把过去理一理,就能顺理成章在同事们面前公开和好的好吗?江初照你怎么能突然开小差去想工作!陆华年郁闷的拍她肩膀,“喂。”


    江初照抬头对他嫣然一笑,陆华年精神一振,她起身挪最远的角落里去了。


    陆华年郁闷的要死要活。


    李海涛笑着说:“没用的。那次小江馋剁椒鱼头,盼了好几天才盼到我们几个都有时间一起去镇上的小饭馆,结果等上菜的时候电视上放神秘巨响是超音速飞机突破音障什么的,她觉得做节目的人可能搞错了,都等不及回去用笔记本算,买了一叠稿纸写算式,香喷喷的剁椒鱼头端到她鼻子下面她都看不见。”


    这意思他还没有剁椒鱼头有吸引力?陆华年真是被李海涛气死了。


    “宵夜有剁椒鱼头?要是有帮我多点一盘。”江初照抬头说完又低头和手机战斗。


    这意思他确实没有剁椒鱼头有吸引力!陆华年彻底被江初照气死了。


    第29章 许吉


    梁春晓那边玩的正热闹,顾西宁打电话叫何昭平过去。李海涛就说:“你过去玩吧。我正饿着呢,我们四个吃完宵夜正好一路回去。明天还要麻烦小王陪我去退戒指,我要早点睡。”


    陆华年暗示了一下,吃宵夜的时候张兴邦起哄,大家一起把小江送到家门口。江初照客气的请大家进去坐,陆华年和李海涛抢着说太晚了,把想参观土豪家的八卦家伙拽进电梯。初照抱着胳膊目送电梯的数字变成1才关头,回来才发现江宝琳和林姐都在客厅,一人占了一只长沙发睡着了,身上都盖着毛巾被。茶几上有酒瓶和酒杯,烟灰缸里有不少烟头,还有一堆擦眼泪的纸巾。


    孟如龙拉开书房门,对江初照招手。初照踮着脚过去,把书房的门掩上,轻声问:“我妈和林姐怎么了?”


    “你妈和一个老同学联系上了,和你林姐聊天时喝了点酒,两个人情绪都有点激动。”孟如龙走回工作台边坐下,问:“不是说天亮才回来吗?怎么这么早。”


    “失恋的同事心理素质不错,自我调整的挺好,说明天还要去退钻戒,吃过宵夜就回来了。”初照打着呵欠,“我回去睡了,叔叔早点休息。”


    “明天你妈同学请我们全家吃饭。”孟如龙揉额头,“早点睡吧,我把剩下的这点工作做完就去睡。”


    初照踮着脚出来悄悄回自己的卧室,泡澡吹干头发查资料,给自己开了个明天要去买的书单。睡着前她手贱看了一下微信,整晚都对她百依百顺的陆华年并没有给她发晚安或者别的什么,她睡着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上午被王敏芬的电话吵醒发现枕头上有几点水干的印子。


    “帮李海涛退钻戒,你一起来啊。”王敏芬的声音比洒落在床上的阳光开朗多了。


    “今天我妈同学请我们吃午饭,我不知道要不要陪她们逛街打麻将。估计一天都走不开。”初照盘腿坐,“李哥是一个人还是和别人一起?”


    “他没提,应该不会一个人来吧。”王敏芬笑起来,“你别多想,人家才失恋啊。”


    初照笑话她,“我想什么了?我就问问李哥是不是一个人,后面可什么都没说!对了,你别忘了你还要面试。”


    “啊!”王敏芬尖叫,“算了,今天不去了!哎呀,我不跟你说了,我要给面试的公司打电话解释一下,挂了挂了。”


    初照把电话放下来,扣枕头上的那几点水印,又闻了闻,觉得应该是汗,心安理得的去洗澡。


    午饭的见面很愉快,龚阿姨和江宝琳隔了二十多年重逢无限唏嘘,亲热的恨不能变连体婴儿。两位丈夫也相谈甚欢。龚阿姨的女儿许吉比初照大一岁,对初照爱理不理的,打过招呼坐下来就拿出pad玩游戏。江初照为了把她那个配白靴子的白色皮包撑得有型一点也揣了个pad,拿出来登陆数字图书馆看书,乐得一言不发。


    吃过饭四个大人摆开麻将桌再战。龚阿姨就叫许吉带妹妹出去玩,晚饭回来吃也行,自己在外面解决也行,九点一定要回来。


    许吉点点头先出去了。初照提着包和长辈们道过别再出去,许吉站在走廊里等她,一脸的不高兴。


    “江初照?分头行动,八点钟我给你打电话回来?”


    “到八点半自己过来,不过来给自己家长打电话好了。”初照提着包边走边说,“回见。”


    许吉追上来,“喂,你明明比我还小一岁,干嘛装的那么老气横秋?”


    初照换手提包,“你心理年龄最多十五岁,就别装大人了。我还有事要做,你要是没地方去可以跟着我,要是有地方去你就自己玩去。”她说完就走。


    “我跟着你!”许吉气的咬牙切齿,“我看你有什么事!”


    江初照开车带着许吉去书店买书,许吉虽然是个别扭孩子,还是陪她跑了两趟帮忙搬书上车,初照就请她吃冰淇淋。


    “你是不是把所有的时间都拿来学习了?”许吉把草莓酱搅来搅去,她是混吃等死的大四学渣,所以一开始才看学霸美人江初照特别不顺眼,但是江初照开车太帅了,她现在看学霸江越来越顺眼。


    “学习的时候学习,休息的时候娱乐啊。”初照挑了一小口巧克力酱,想到昨晚上陆华年给她买的巧克力小蛋糕,怀念的把勺子塞进嘴里,“我昨晚还玩到三点多才回家呢。”


    “你爸爸妈妈没抽你?”许吉羡慕死了。


    “我都工作了,是正常社交。”初照掏出手机翻微信,明知什么也没有还是点开了星从再退出。


    “男朋友呀。”许吉睁大眼睛拼命眨。


    “同事失恋了,一群人陪他。”初照托着下巴倒在桌上,“人为什么要谈恋爱呢,好烦呀好烦呀好烦呀。”


    “你有什么好烦的。我才烦呢,我喜欢的男生不喜欢我,毕业了要找工作,亲戚们还说要给我相亲。”许吉一样一样数,“大人事怎么就那么多呢。”


    “你喜欢的男生知道你喜欢他吗?”初照打量许吉。许吉有一张饱满的鹅蛋脸,眼睛又大又亮,透着纯天然的天真无邪。哪怕是嘴里说烦,看着也是高高兴兴的,心底不带半点尘埃。


    不像她,天真从来都是装的。


    “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哎,我不敢说。”许吉低头吃草莓,“你谈过恋爱吗?”


    “算是吧。”江初照把脸贴在胳膊上,“分手进行中。”


    许吉立即把自己的烦恼忘了,关心的说:“你看上去不像愿意分手的样子。”


    “他不合适。”其实很合拍,样样她都喜欢,可是就是太喜欢了,她害怕。江宝琳前车之鉴不远,她怎么能和一个路上遇到美女就勾搭的男人谈一场认真的恋爱。这绝对不是她想要的。陆华年现在对她百依百顺,还摆出了结婚的姿态,看着怪认真的,可是他的天性她已经知道了,他又不会改,她不要做第二个江宝琳。


    “分手了就不要想了嘛,我们玩去!”许吉蹦起来,“去我们学校,今天有篮球比赛,我们去看帅哥!”


    周日的下午来看比赛的人不是特别多,许吉又有点小娇羞不肯到前面去,她俩居高临下可以看全场。


    许吉亲亲热热挽住初照,“蓝色球衣那队,你看见没有?黑的那个。”


    “看见了,全场男生都是黑的。”初照调侃许吉的春心萌动。


    “你什么眼神,那个不是白的?还有那个!”许吉指过去。


    初照顺着她的手指看,孔令杰一个帅气扣篮引爆全场掌声,他落地时转身面对江初照这边,露出笑容,牙齿在阳光下又白又亮。


    不知道哪个女生喊:“孔令杰,我爱你。”


    “孔令杰真是苏。”许吉礼节性赞美,马上拐初照看另一个,“那个,黑的,快看。”


    黑的那个没有孔令杰高,面部线条粗犷刚硬不苟言笑,看着沉稳可靠够男人。


    “你原来好糙汉这口,真是看不出来,这么重口味。”初照笑。


    “切,你好哪口?你前男友长什么样?照片我看看?”许吉娇羞的摇她。


    “把这个黑的和那个白的中和一下差不多吧。”初照偏头想了想,陆华年其实还是偏硬汉的,大多数时候他都摆着一张严肃脸。


    许吉看比赛很投入,初照却没什么心情,干脆掏出手机看她没看完的资料。


    比赛一结束,许吉就怂包了,拉着初照要走。


    “你不应该留下来观察一下,确实他有没有女朋友再决定是主动进攻还是果断换目标吗?”初照给她提意见。


    “我急!快走快走。”许吉脸都红了,连跑带跳慌不择路。


    搭讪意中人确实没有上厕所重要,初照笑着跟上。


    五点多是大学生去食堂吃饭的时间,教学楼静悄悄空荡荡,初照从卫生间出来等了一会儿,许吉问初照有没有带小天使。


    初照今天带的包是江宝琳收拾的,里面只有一包湿巾一包面纸,却没有卫生巾。


    “没有。整包面纸行吗?”


    “我穿裙子的!”许吉惨叫。


    “最近的小店在哪儿,我去买!”初照说。许吉指点了学校小超市的位置和指定品牌。小超市来回一趟加上排队付款将近二十分钟。许吉出来腿都麻了,在隔壁教室还坐了一会儿。她俩从教学楼出来已是黄昏,晚风拂拂,广播在播一首陈年老歌《我想我是海》。


    许吉忧伤的都想哭出来了,初照心里也凉凉的。


    “陪我去天台坐坐。”许吉任性回头。初照本来想劝许吉别上去了,再一想许吉就是任性一次又怎么样,就默默回头。


    天台一头有两个男生在抽烟聊天。许吉走到另一头,啊啊啊啊大喊发泄。


    “鬼叫什么!”一个男生爆发大吼,“有没有公德心!”


    “你们还抽烟呢,我喊两声怎么了?神经病!”许吉也冲人家吼。


    “你骂谁,骂谁?”那个男生扔下烟冲过来,“谁是神经病,谁他妈是神经病了?”


    “谁激动我骂谁。”许吉跳脚。


    “别激动。”另一个男生追上来拦腰抱那个男生,没拦住。那个男生冲过来一把拽开江初照就甩了许吉一个耳光,又拿拳头砸她。许吉吓傻了,连让开都不会。


    “你怎么打人!”江初照抡包砸他,“许吉,跑。”


    那个男生力气大的吓人,也不管江初照的包砸到他哪儿,卡住许吉的脖子就掐。


    “放手。”江初照扔下包扳他的手,根本扳不动,她立即央求:“求你了,她喘不过气来了,我害怕。”


    男生睁圆眼睛看她,初照巴住他的胳膊缠他,趁势钻进他两手之间朝他怀里钻,用手肘的力量撑开他的双臂,哭求:“不要这样,她不会了,我听你的话,不要她死。”


    男生愣愣的看着她,另一个男生再次扑上来抱住他翻了个身把他压地下,喊:“来个人按住他。给你们辅导员打电话!”


    初照扑下去用身体压住那个男生的一条腿,对许吉说:“报警。”


    许吉边哭边拿电话,打了半天才打出去,她打的是110。警车来的很快,一溜警察上来把两个女生和男生隔开,初照哆哆嗦嗦去捡她的包。听着警察问许吉是哪个系哪个班的,靠着围栏蹲下来,把包抱在怀里发愣。


    老警察拦住了要过去的同事,问:“那个,你们一个班的?”


    初照摇头。


    “没事了,安全了。”老警察对初照招手,“过来,给你爸妈打个电话。”


    初照战战兢兢站起来,说:“先不要通知我和许吉的家长。我俩的父母在一块打麻将,通知一个另一个就知道了,这事不能让我妈知道,她不能受刺激。等我叫人把她调开。家长我来通知。”


    “好好好。”老警察点头,“你叫人。”


    初照给郑哥打电话说明情况,让他找借口把江宝琳弄走再让孟如龙和许吉的父母过来。然后给李海涛打电话说明情况,问要怎么办?


    “我马上过去。东大派出所是吧,等着。”李海涛马上答应。


    “我爸爸的助理会通知我俩的家长过来。我的同事在来的路上。”江初照把手机收起来,手还哆嗦。


    第30章 眼泪


    许吉脸上有掌印,脖子上有掐痕,裙子上还有血。江初照为了压制那个男生,两只雪白的靴子都擦花了,手肘磨得血肉模糊,裙子上也有血迹。两个小姑娘看上去都特别狼狈。许吉的系主任和辅导员先到,一进来看到两个姑娘衣服上的血都吓到了。


    第二拨到的人江初照做梦都没有想到,居然是顾西北。顾科长冲进来撞开一个女警,把两瓶矿泉水和两盒药递过去,说:“吃了。”


    药盒上毓婷两个镀金的大字闪瞎了江初照的狗眼。


    “没有。”初照摇头,


    “不丢人!”顾科长干巴巴挤词儿:“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真没有!”江初照无力摇头,“就是擦破了皮。”


    擦破了皮还叫没有?小姑娘你懂不懂那回事啊?成年人和顾西北一起风中凌乱。


    这男人脑子都塞的是什么?江初照羞愧的都要死了,开咆哮:“谁告诉你我们被强.奸了?”


    “我给派出所打电话,说你们可能……我再去了解下情况。”顾西北扔下药盒摆出苦大仇深脸去隔壁。


    许吉抽抽噎噎的还不忘八卦,说:“江初照,那个……是你前男朋友啊,好老。”


    这个熊孩子真是她拼着手断掉救下来的吗?江初照简直受不了。系主任和辅导员也是一脸的苦逼。


    龚阿姨在许叔叔的搀扶下嚎哭着进来,江初照赶紧把许吉身边的位子让出来。孟如龙把江初照提过去看伤,不满的说:“伤口怎么都没给你处理?”然后他看见了那两盒药,暴跳如雷,“有药为什么不吃!”


    “不是。就是遇到一个神经病,突然扑上来掐许吉的脖子,我和另一个男生把他拉开就完了。”初照把两盒药抢过来扔垃圾桶,“叔叔,真遇到那种事我们肯定在医院。”


    “那这个药?”


    “我同事误会了给我送来的。”初照捂住脸,手指头仍然在哆嗦,“我也不知道别人怎么和他说的。”


    孟如龙把初照的两只手拽过去看,又搓又揉,说:“放松点,以后出门给你配保镖。”


    “好。”初照答应,“妈妈不知道吧。”


    “我让谢嘉园喊你妈妈看乐乐比赛去了。”孟如龙突然问:“谢嘉园说这事要通知你单位,通知了没有。”


    “警察到的时候就打了电话。那边过来还要一会。”初照现在比刚才冷静多了,如果忽略她身上的伤,绝对看不出来她受过惊吓。


    隔壁顾西北正在看笔录,老警察坐对面,说:“看得出来怕的要死,简直像走近点就能从天台上跳下去一样。我转移她注意力,和她提父母,她说她妈不能受刺激,自己就把通知家长的事情干了。另一个比她还大一岁,都哭成泪包了,她一滴眼泪没掉。”


    顾西北捏着鼻子沉思。上次他俩在一起,她反应过来以后很害怕,也没掉泪。


    “越是压抑越是容易出事,给她做个心理辅导吧。”


    顾西北叹气,“我看见过她哭,问她需不需要帮助,说没有关系她自己可以。许吉还有这两个男生我们都要再查一查,等会我的同事会过来。”


    老警察无语,过了足足一分钟才问:“那你来干什么?”


    “关心同事。”顾西北放下笔录出来,去附近的小店转了转,照江初照的尺码买了裙子外套和鞋子放他车上,再随便买了件宽松长袖连衣裙提去派出所。


    会议室里两个女孩和家长坐一边,学校的领导老师和两个男生、家长亲戚还有律师坐另一边,男方家长正和校领导聊着呢,顾西北一进门就明白是怎么回事,拉了张椅子坐到江初照后面,问:“要你们撤销报案?”


    江初照点点头。这事既然惊动派出所了,不可能不让单位知道,就没有私了的可能,顾西北提着衣服袋子不声不响坐后面。


    男生的妈妈突然开始哭,先是哭诉她儿子多老实多懂事,然后哭骂两个小姑娘故意招惹她儿子。许吉听了几句委屈的又哭了。


    江初照没有半点表情,那个突然发狂的男生根本就是大.麻抽多了,另一个男生身上也有大.麻味。男生家长很清楚才张罗着要私了,学校可能也知道一点想把这事按下去。但是她绝对不能和□□这种东西沾上关系,她只能假装不知道通知单位坚持公事公办。


    律师清了清嗓子,说:“小方这个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小老实,连蚂蚁都没踩死过,你们两个女孩子不要说假话嘛。谈朋友这种事不适合就不要在一起了,强求是没有好结果的。”


    另一个男生结结巴巴说:“是呀。小方不喜欢你们,你们也不能这样。”


    孟如龙说话:“小家伙,我们家孩子看上你朋友哪点了?”


    “他是富二代。有钱。”


    孟如龙问:“她俩是怎么纠缠你朋友的?”


    男生详细描述了两个女孩一路跟踪他俩到天台,许吉是怎么纠缠小方要和小方一起跳楼,惹得小方暴燥要揍人,两个小姑娘又是怎么要胁不成反报警的。


    这个男生说的和笔录上完全不一样,顾西北露出笑容,伸手在江初照的后背轻轻拍了两下,示意她放心。


    孟如龙问对方的律师,“说说你们想怎么解决这事吧。”


    “撤销报案。你们两个小姑娘虽然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到底也受了一点伤,我们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律师看看他的委托人,“一人一万块吧。”


    孟如龙把他的钱包打开,给对面看他插满钱包卡槽的黑卡,说:“我们是缺那两万块钱的人吗?”


    “你想怎么解决?”律师反问。


    孟如龙笑眯眯看着翻供的男生,“老老实实说实话,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我……我说的都是实话。”那个男生态度突然强硬起来。


    许吉在爸爸的鼓励下大声说:“我才没有纠缠他。我根本都不认识他。我就是心情不好上天台喊一声,他莫名其妙来打我,还掐我脖子。”


    穿着制服的老汪一行进来表示这个案子交由他们办,把两个男生先提出去隔离审问,把两个男生的微信微博知乎帐号一查,连尿检的结果都不必等,就确定这两位是小飞侠。再找许吉谈话,许吉是真不知道。找江初照谈话,江初照说的话和她第一次做笔录说的一模一样滴水不漏。


    老汪把笔压在笔录的一段话下面,问:“人家叫许吉通知辅导员,你叫她报警。是为什么?”


    “许吉大姨妈弄到我俩的裙子上了。通知辅导员来处理最多也就是个打架,我们家人看见我们这样都以为我们被欺负了,刚才那男生已经翻供说是我们缠着他们了。别人听说这些话怎么想?许吉连对喜欢的人表白都不敢,我不觉得她有承受流言的压力。报警的话警察看见我俩这样子,肯定会给我们验伤。就算有流言也只是我们被欺负,我们也有证据证明我们的清白,学校也不可能坐视这种流言流传。”江初照无奈的看着老汪还有路丁,“再说了,遇到莫名其妙想伤害女孩子的暴徒第一反应不都是报警吗?不查清楚原因万一他下次又去伤害别的女孩子呢?”


    “你的想法很正面。”老汪给她点赞,就不提两个男生抽□□的事,叫她出去。


    那边男生的家长辅导员系主任甚至律师都被叫去谈话了。会议室里只有三个家长和两姑娘加顾西北,顾西北把他买的那条裙子递给江初照,说:“换上吧。”


    初照打开袋子看里面只有一件连衣裙,笑着说:“我在这边没熟人,这样没什么的。派出所就在学校附近,这条裙子还是给许吉穿吧。”


    龚阿姨带着许吉去厕所换衣服。许爸爸向顾西北道谢。顾西北说声客气了转身就走了。许爸爸有点尴尬。初照想起来路丁和谢嘉园都说过顾西北不爱搭理人,和许爸爸解释说:“我同事天生话少。”


    孟如龙摸着鼻子问:“你这个同事叫什么?”


    “顾西北。”初照低头,“他是领导,他在就该他来处理。”


    过了一会儿顾西北又提着两个袋子进来了,递给江初照说:“去换吧。”


    “去换去换。”孟如龙也催她去换衣服。


    初照接过袋子出去,顾西北默不作声落后几步跟着。


    “我知道厕所在哪儿。”江初照觉得去厕所被男人跟着怪怪的。


    “那拨人还没有,你一个人活动怕你不安全。你在前面走,我跟远点。”


    江初照抓头进厕所。许吉已经换好了衣服。伏在龚女士怀里,母女两个都在哭。江初照先把鞋盒子拿出来,里面一双鞋正好是她的尺码。衣服是两件,一件无袖的大裙摆连衣裙和一件薄外套,她换上正好把擦伤都盖住了,还挺合身。


    换好衣服龚女士母女还在哭,初照劝说:“许吉别哭了,睡一觉明天起来又是新的一天。”


    龚女士一边给女儿擦眼泪一边自己哭,说:“都是妈妈不好,妈妈就不该叫你带小照去玩。”然后她自己哭的比女儿还欢。


    江初照觉得龚女士和江女士二十多年前是闺蜜,现在还能一见如故完全是人以群分。对付江宝琳没完没了的哭就是答应她任何要求然后冷处理。江初照也就不再劝龚女士,提着两个变重的袋子出来。顾西北站在走廊上,背对厕所门抽烟,背影又宽又厚。


    “顾科长。我出来了。”


    顾西北伸手把两个袋子接过去,说:“今天吓坏了吧。”


    “还好。”


    “害怕就哭出来。别都闷在心里。”顾西北把烟掐了。


    “还没到要哭的程度。”


    顾西北扔掉袋子把初照拉进怀里紧紧搂住,身体和声音都在颤抖,“我吓坏了。你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我根本不敢想像,你遇到坏人能怎么办。”


    初照没有挣扎,她知道她挣不脱他的怀抱。她也感觉得到,他的衬衫浸透了一层汗,他是真害怕。


    “我有自保的能力的,我也不害怕。”


    “你害怕。警擦说看见你的时候,你怕的要死,就怕惊动你你就自己从天台上跳下去了。”顾西北的眼泪滴到初照的耳朵上,顺着耳廓流进脖子里,由滚烫变温热。


    “我当时只是……只是有点脱力。西北哥,你先放开我。”江初照轻轻推他。


    顾西北把她朝角落里堆,“那里没人,你过去哭,哭出来就好受了。”


    初照在光线昏暗的角落蹲下来抱成一团,开始她是不想哭的,听着女厕所里的母女哭声音,想到她和江宝琳人生最痛苦也最绝望的那几个月也是这样抱着哭,泪水一滴滴掉下来,她极力压抑放声大哭的冲动,偶尔才抽泣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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