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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自从一见桃花后(三)

作者:鲨鱼旺旺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小船悠悠荡荡,飘到最远方。


    下了船,热浪迎面而来,打得燕客惊措手不及,她手作蒲扇在面前扇了几下,作用微乎其微,热度依旧攀升。


    这小船绝对是顶级灵器,坐在上面丝毫察觉不到热气。


    身旁红褂小孩毫不留情发出嘲笑,“蠢笨如猪,你是修士还是凡人?”


    燕客惊讪讪收手,灵力渡身,她嘟囔道:“这不是忘了么。”


    “哼。”


    来到岩浆河尽头,河流如被人腰斩,飞流直下。燕客惊扒在崖边看下去,原是方六尺大小的凹陷,雾气蒸腾隐约看见一汪红汤似的岩浆。


    燕客惊正看得入神,肩头忽然被只小手紧紧抓住一跃而起,二人在空中没有停留,极速下坠。


    “啊啊啊!”


    她控制不住尖叫,想要御剑,灵力与长渡皆不听使唤,眼看身子要落入沸腾中去,叶痴真似乎觉得聒噪,竟直接法术封了她的唇。


    奇怪的是,身体陷入其中迅速被包裹,可丝毫没有烫伤疼痛的感觉,只有双眼被巨大压力逼迫得睁不开。


    几个呼吸后压力骤然消失,燕客惊睁眼,浑身湿透,发丝紧紧贴在脸颊上,就连道袍也与身子严丝合缝,失了飘逸。


    叶痴真也没好到哪去,冲天辫子看着蔫吧了许多,但她没走几步,脚底迅速燃起灵火将身上水汽蒸发干净。


    这里居然和岩浆尽头一模一样的,只是在崖边多了几只木头傀儡。


    刚才一切是叶痴真的幻术吗?


    对方转头,燕客惊趁她又要说蠢笨如猪之前如法炮制。


    “哼。”


    又哼哼,到底谁才是猪!燕客惊满脸怨念。


    再神通广大,叶痴真背后也没长眼睛,自然看不见有人脸恨不得都掉到地上。


    她只是走到用来炼制灵器的熔岩洞边,凝视着漂浮在其中的一团金色灵液。


    神色复杂看了灵液许久,她才开口问:“你道心有缺,为何?”


    半晌等不到回应,叶痴真背着小手皱眉转身,“我不会害你,你只如实说出原因?”


    入目是双委屈的眼睛。


    哦,她忘了,这人说不了话。


    叶痴真脸上闪过尴尬,指尖一点,她唇上封印解除。


    先是大口吸了气又吐出,燕客惊才缓缓开口:“天生的。”


    “天生?”叶痴真挑眉,“不尽然吧。”


    脸上恰时露出茫然,分辨不出真假,叶痴真暗暗思索她是否如表现得这般天真。


    茫然似乎并不是用来欺骗的手段,燕客惊很快说出她失神的原因,“曾经有个前辈,也说我的道心并非天生。”


    “前辈?”叶痴真手上出现一把与她身高相当的铁锤,锤子平平无奇,如同凡间任何一把的放大版本,可锤面上大大小小的伤痕表明它的不平凡。


    她轻易举起,没有费力的感觉,“你唤我为前辈,唤那人也是前辈,难不成此人也是大乘期?”


    叶痴真不过随口一说罢了,但得到的回答让她缓缓放下铁锤。


    “或许是吧。”


    “小姑娘,你知道世间大乘期有几人吗?”


    燕客惊诚实地摇摇头,“我只知五大宗各有一位大乘期修士,魔界魔主...似乎也是大乘期,妖族我不甚清楚,不敢妄言。”


    “大错特错!”叶痴真果断否认,“天地间,唯有五位大乘修士!”


    “魔主不是吗?”


    “呵,魔主?不过是个化神圆满就在修仙界上蹿下跳之人罢了。至于妖族更是不值一提,只是比灵兽开化一些,论起修仙,妖族远远不如人族资质优越,骨骼清奇,这么多年更是没有一个成功突破大乘的妖,能居于一地不过是占着数量庞大罢了。”


    傅长安原来不过化神期吗?哪怪会被五大宗镇压。


    想到他命悬一线才逃到分身,若是那日自己没有选择下山,岂不是...心蓦然发疼,燕客惊竭力控制自己不再去想。


    她六神无主,随意回应道:“那就只五大宗各一位大乘修士了?”


    “又错了。”叶痴真灿烂一笑,露出两颊酒窝看着可爱童真,谁能想到稚嫩外表下是个只手遮天的大乘修士。


    “嗯?”燕客惊无意识的重复道:“又错了?”


    “月天宗大乘修士五百年前已经陨落,正道如今只有四位大乘修士。”


    “那剩下的那位是……”


    “是为不属正道魔族的散修。”


    耳边什么也听不到了,唯独心跳在胸腔震颤,怦怦响动灌满耳朵,燕客惊因着紧张生出细密湿润的汗腻在掌心。


    一切早有预兆。


    她强装镇定试图将异样瞒天过海,可在叶痴真眼中,一点点风吹草动都难以逃脱。


    “从一开始,我便觉得你身上有股熟悉令人心惊的气息,但是一个不过元婴境界,甚至是假元婴境界的修士,怎么会让我生出这种感觉。”


    再一眨眼,叶痴真消失得无影无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只剩下一把矗立原地的锤子。


    燕客惊慌忙转身,依旧看不见人影,这时耳后传来吐息的温度。


    “我现在才明白,你身上这股来自大乘的气息,便是那位散修,苍山君的吧。”


    燕客惊吓到皮肉收紧,连忙扯开距离,她慌乱中还想说谎掩盖,但叶痴真飘在空中,目光玩味,她只好收回语无伦次,陷入沉默。


    “若是我想知道,有千万种办法得知,省得你受那些折磨,不如自己来说。”


    燕客惊听到威胁也只是眼神闪烁片刻。


    见她这硬骨头的样子,叶痴真恨得牙痒痒,又无奈又气愤。


    她从认出燕客惊后,难免记起那场问天宗弟子堕魔的事件,也是自那之后问天宗双姝身亡的消息传遍整个修仙界。


    原是和她这个化神期没有干系,可从宁天宗老祖逝世,而她又成功破境进入大乘后,那些难以言说的丝丝缕缕也与她分不开。


    可若是燕客惊还在世的话...说不定能从中寻到一些机会。


    此人或许是破局的契机。


    谁成想这人如此顽固,难道她当真不怕死?连大乘修士的威胁都充耳不闻。


    “哼,你不是想知道一些千年前的事情吗?不巧了,我恰好想起来了一些,只是不知道你这小家伙还有没有兴趣听。”


    这话总算是激起动静,燕客惊抬了头,眼里遮盖不住的渴望。


    “叶大师当真知道?”


    “不止,我甚至知道你想问些什么。”


    看来根本瞒不住叶痴真,燕客惊为自己的弱小苦笑,还是点了点头承认。


    “是。”


    没想到叶痴真面上风平浪静,并未过多追究,似乎得到燕客惊的承认便满意了。


    她忽然扔出面镜子。


    燕客惊下意识接住,镜子一面印着太极图,乍一看普普通通,细看才发觉太极似乎在缓慢转动,吸人神魄。


    叶痴真紧紧盯着她,不错过任何异样,“转过来。”


    燕客惊听话地转过镜子,铜镜被擦得铮亮,清晰映出她略带疑惑的眉眼。她有些摸不着头脑,想要问叶痴真到底想要做什么。


    可抬头的时候才发觉眼前空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了变化。


    变成了一处燃烧着喜烛,满眼红布的房间。


    不远处床榻上坐着一个露着小半张脸的女人,正细细摸索着手中的什么。


    这里是哪里?燕客惊有些恍惚,此地似乎有些像当年贺妙春的幻境,念此她低头,才发觉长渡不见了,自己一身干净的问天宗道袍,就连来寻叶痴真的路上所沾染的污泥也看不见。


    虽然说贺妙春如她刚出现所言,只是一抹灵识,整日也很少现身交流,但这么多年,她与长渡融为一体,早已被燕客惊习惯在身边,一时间不见当真有些难受。


    “师姐,你找什么呢?”新娘打扮的人忽然开口。


    师姐?谁会这样喊她?


    燕客惊好奇,发现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了身子,一张桃花似的脸直直冲她笑。


    陌生。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脸,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想要和她说说话。脚步刚迈开,面前之人水波似的消散,洞房花烛成了红绸高挂的厅堂。


    那新娘打扮的人手握红花,长条另一端被握在一个身形瘦长的男人手中。


    但未等燕客惊细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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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手忽然被人握住,清脆声音从耳畔传来,“小鱼儿,想什么呢?”


    燕客惊呼吸急促,脸都激动到变红,她迫切想要转身看清这人的脸,可当她扭过头,却只见到刚刚还满座宾客的厅堂堆满血泥。


    湿漉的血液流淌到脚底,形如炼狱。


    她整个人像一根被拧紧的绳子一样喘不上气,努力张开口却只能吸入血腥反胃的浊气。


    “叮——”


    剑鸣响彻厅堂。


    燕客惊眨眨眼,又回到了宁天宗。


    手里的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叶痴真拿开,但她还是僵着手指维持着捧镜的姿势。


    “你看到了什么?”叶痴真浮在半空,眼神如鹰紧紧盯着被汗洗了一遍的人。


    原本应该要看得更完整,可长渡忽然扬起剑鸣惊醒了镜中人。


    燕客惊还没从刚才的场景中回神,只目光涣散呆呆点头。


    一股清凉灵力钻入经脉,不仅驱散她的恐惧,更是让心神都慢慢归位。


    她咽了咽口水,惶恐大叫道:“你给我看了什么!”


    脑海响起贺妙春的声音:“是照空镜。”


    叶痴真说:“那是照空镜,一个人只能看两次,一次过去,一次未来。”


    所以刚才那是...她的过去?燕客惊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被叶痴真灵力牵引到崖边。


    小孩食指一勾,金黄色灵液缓缓上移,仔细看能看到其中有一个形似人身的淡淡虚影。


    叶痴真将铁锤拎起,在她示意下,燕客惊摊开双手,握住手柄的那一刻,燕客惊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好重!


    胳膊肌肉绷紧,灵力运转才勉强抬起来。


    又指向灵液,叶痴真严肃着小脸,“砸。”


    有些懵,但燕客惊还是听话地抬起手臂拎着铁锤砸向灵液。没想到看起来不过一团水,可当铁锤接触的那一刻灵液纹丝不动,像是捶打向了一块坚硬无比的铁石。


    “继续。”叶痴真语气严厉。


    燕客惊只好咬着牙重复。


    “不要停,每日接连不断捶打三千下,若是中途停止,这团汇集无数天材地宝练成的灵液算是废了。”叶痴真话锋一转,“若是废了此灵液,别说是你想知道从前的事,就连你这条命,都得想想能不能保住。”


    话已至此,燕客惊不敢懈怠,稳扎双腿按部就班捶打灵液。


    见此,叶痴真双目露出赞许。


    叮铃哐啷的声音有节奏的在此方天地响起。


    *


    二人退出姜容洞府后,傅长安刻意慢下步子,“羡长老,弟子还有师傅嘱咐的要事,先行告退。”


    守在外面,羡珂也有些兴致缺缺,他心里还惦记着燕客惊,根本不在乎于喧说些什么,于是挥挥手,一副随便他的样子。


    傅长安悄然退去。


    他似乎对宁天宗了如指掌,娴熟来到一处弟子洞府中,一点灵力融入其中,不多时石门缓缓打开。


    进入后石门应声关闭,其内灯火通明,一穿宁天宗服饰的中年男人直接跪下,双手扣地道:“魔主!”


    傅长安掀开衣摆坐在凳中,淡淡道:“世人眼里本尊早死了,魔主已经换人,现在魔界之主是云恨山。”


    “在属下心里,魔主永远是您!”中年男人说得铿锵有力。


    指尖在膝盖无意识地点了几下,傅长安装作看不见男人紧张到抿唇,许久后才和善开口,“朔一,起来吧,你可是跟着本尊身边最久的人了。”


    朔一这才敢起身,不敢逾距乖乖站在魔主身前。


    “前些年,朔部受罚的事情,你可知晓?”


    “属下略有耳闻...”


    “嗯,你知道,本尊最厌恶身边人犯蠢,但是你不一样,你自小聪慧,被本尊放到宁天宗潜心修炼,想必交代你的事情,这么多年应该有所进展吧。”


    朔一连忙点头,连施数道静音咒。


    傅长安更是扔出一道灵气浓厚的符箓,如此一来,就连大乘期神识入侵都会被他知晓。


    “说吧。”他放下翘起的腿,脸上玩世不恭的神情渐渐隐去。


    “正道的确如魔主所言,进行一场有关七大灵宝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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