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人不多,除了两只灵兽也就乌秀秀、姜飞瑶和燕客惊在。
燕客惊毫不客气地坐在床榻边观察,见傅长安还是没有要清醒的样子,于是跃跃欲试几番还是没忍住地伸出手在他的脸颊上戳了戳。
指尖陷进皮肉,神奇的触感让她不由自主地多按了几下。
姜飞瑶看着傅长安脸上多出几个红印,嘴角抽了几下当做没有看见。
“秀秀姐,确定是辰时醒来吗?”
乌秀秀上前拉起傅长安一条胳膊,指着上面颜色加重的黑线道:“这黑线便是醉梦蛊,逼近到手腕就表示一轮梦境结束快要清醒,到时候宿主便要划开皮肤放出毒血,逼退醉梦蛊。”
听到这儿燕客惊心疼地摸了摸他伤痕累累的胳膊。
这时候傅长安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燕客惊屏息凝神,专注地看着他眉头一动,慢慢睁开双目。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燕客惊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久不见?
可是这好久不见是指八百年的离别还是进入玄冰山脉后的离别。
她因着记忆朦胧,对傅长安的感情十分复杂,既有些埋怨他不告知真相,又有些惶恐八百年的变化会不会让两人生出间隙。
其中还夹杂着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意。
所以燕客惊闭了嘴,打算听他的解释。
出乎意料,傅长安在看见她的时候并没有惊讶为什么在乌水镇会看见她。
他只是抬起胳膊用指腹蹭了蹭自己的下巴,然后顺着下巴揉上耳朵。
傅长安眷恋地用掌心摩挲她的脸颊,或许是许久未说话,清澈的声音带了几分哑,听起来低沉磁性。
“好可怕,梦境如果一直这么真实的话,那我当真不愿意醒来了。”
什么意思?燕客惊有些听不懂,困惑地拧起眉毛,但傅长安的下一个动作让她想说也说不出口。
抚在脸侧的手掌忽然游移到脑后,他用了力气将人按了下来。
燕客惊本是坐在床榻侧身看他,一推之下直接不设防倒在他身上。
傅长安急切地吮向她的脸颊,然后慢慢贴合到双唇之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燕客惊感到有什么软绵之物撬开她紧闭的牙关探了进来。
耳畔传来几声倒吸气的声音。
燕客惊浑身高热,尤其是听到另外几人的吸气声后更是又气又恼,她狠狠在傅长安下唇咬了一口,对方这才吃痛地松了嘴。
燕客惊起身后余光看向四周,发现乌秀秀和姜飞瑶默契地捂住两只小灵兽的双眼,而自己则眼神回避,站立难安。
这下燕客惊更觉尴尬,似乎八百年前那一遭就被人看了去,怎么八百年后还是这样...
都怪傅长安!
这般想着,她忍不住又走远了几步狠狠瞪他,而傅长安唇角带血有些摸不清头脑。
眼下是什么状况,梦境还是现实?
直到他转头看向站在屋子中的两大两小,傅长安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他怔怔看着燕客惊瞪了她一眼后便转过身子,一时心慌想要起身道歉,但手臂上的蛊虫却不安分地啃咬起来。
“嘶——”
傅长安咬紧牙关,还是忍不住低声痛吟。
比害羞更先一步到来的是对傅长安的担忧,燕客惊兔子似地扑了上去,掀开衣袖发现黑线已经快要蔓延至手腕,当即大叫出声,“秀秀姐!蛊虫好像变长了!”
乌秀秀变了脸,立马抽出小刀抬起手臂,十分利落地在手腕处划了一刀,黑血殷殷流出,落在地上发出滴答声。
许久后傅长安施咒止血化去脏污,木然地盯着她。
姜飞瑶和乌秀秀默契地将两只叽叽喳喳的灵兽带了出去,给两人留下相处空间。
看着傅长安难耐的表情,燕客惊心里起了趣味,她眼珠咕噜一转,捉弄他的想法涌上脑海。
她决定将恢复部分记忆的事情隐瞒,先逗逗他再说。
燕客惊笑着走到床榻前,看着傅长安楚楚可怜道:“你这个登徒子,我好心来照顾你,你居然对我做出那样的事情。”
傅长安抿唇,心情低落谷底。
他还以为是在梦里...
身中醉梦蛊,每每沉睡便会陷入往日时光,每一场梦境都有燕客惊的身影。
那个时候他们在问天宗无忧无虑,一切都没发生,一切美好都来得及,所以在醒来后看见燕客惊第一反应是仍在梦里。
这才大胆吻了上去。
但八百年前他们是两情相悦,现在...燕客惊没有记忆,那他所做的一切实在过火。
傅长安惴惴不安道:“抱歉,是我没有清醒,你会因为这个讨厌我吗?”
燕客惊见计谋得逞,喜悦更甚。
她故作忧伤叹气:“你觉得呢,我可从来没有和别人亲吻过,这些本来该是我和心爱之人要做的。”
心爱之人...
傅长安捏紧被褥,难过到要命,万一这一世燕客惊爱上别人了怎么办,他之前从未设想过这个问题,只因为他自负能够让燕客惊重新爱上自己。
他扯出勉强微笑,轻声问:“你这么说,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说不准。”
傅长安感觉心口比蛊虫啃□□血的时候还痛。
美人病弱更惹人怜爱,燕客惊忽然后悔说那些话刺激傅长安,要知道面前这人身中不解蛊毒,自己似乎有些过分了。
燕客惊很快心软,她坐到傅长安身边,勾了勾手指。
傅长安不明所以凑近。
她贴在这人耳畔,细声细语道:“傅长安,在玄冰山脉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件事情,你知道是什么吗?”
傅长安不知道是因为整日昏迷还是其它缘故,此刻在燕客惊的呼吸中觉得身子轻飘飘如坠云端,整个人都陷进她甜蜜的气息中。
他这些日子瘦得厉害,少年意气被折磨得所剩无极,好在有一张月朗星明的脸撑着才让状态看着不至于特别难堪。
燕客惊见此更心酸了。
傅长安回过了神,头脑嗡地一声,一切异常的举动有了合理解释。
他眼神亮亮,语气期待问:“什么事?”
燕客惊想要说,傅长安却后悔,他抢先一步表白心意。
“我心悦你。”
“现在你可以说你发现了什么事。”
傅长安握住燕客惊的手,五指慢慢推开她攥成拳头的掌心。然后穿过指缝紧紧扣住。他牵着燕客惊的手按到自己心口。
喟叹道:“好喜欢你。”
燕客惊没想到自己这个时候还能被傅长安摆一道,不乐意地撇嘴,“不想说了。”
她试图抽出手吗,但被对方牵得更紧了。
“说吧,我好想听。”傅长安语气温柔。
木门外贴着四只耳朵,燕回和燕归甚至激动到互相掐对方手臂上的肉才能忍着不出声音,而姜飞瑶则淡定许多,她作为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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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证人,只等两人互通心意这一刻。
至于年近四十有两个孩子的乌秀秀,她更是占据门缝这个得天独厚的位置。
修士四十岁正是看热闹的年纪。
傅长安手掌微凉,但力道不小,似乎怕人跑了一样。
燕客惊咬了咬下唇,小声道:“我发现我喜欢你。”
虽然刚才已经猜到,但他还是松了一口气。
傅长安低低叹声,将人抱进怀里,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成了全世界最快乐的人。
细密的吻印在她乌黑发顶,就在更近一步完成刚才未完之事的时候。
不堪重负的木门终于在吱呀一声后倒在地上。
“哎呦!”
两个小孩反而成了肉垫,四个人狼狈从地上爬了起来,姜飞瑶深知丢脸,立刻转身飞远。
燕回燕归手拉着手,蹩脚地找借口:“乌也娜和乌也杰好像约我们去丹黄森林玩。”
只剩下乌秀秀一脸呆滞杵在原地。
她轻咳一声,嘱咐道:“宿主不能太激动,不然容易刺激蛊虫生长,所以你们俩悠着点。”
乌秀秀说完便走了,留下满室狼藉。
燕客惊软成一滩水,陷进他怀里抬不起头。
“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用见人了。”
“好可爱。”傅长安眨了眨眼,困倦又席卷而来,近日似乎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
若是再解不了蛊虫,只怕不知道哪一天便醒不过来了。
傅长安忍着困意,深知这个时候互通心意不是个最好的时机。
但没办法,谁让燕客惊每个眼神都在说喜欢。
这样想着,他彻底陷入黑暗。
“傅长安,我有一事要告诉你,你不用再瞒着我了,我已经知道了。”
空气安静。
燕客惊又喊了几声,见他呼吸沉沉又陷入梦乡。
美色误人……
应该先说正事,说好一个时辰怎么才撑了两刻钟!
看着傅长安千疮百孔的手臂,忧虑慢慢被坚定代替,她为傅长安捻好被子后迅速出了门,决定要去找乌祭祀问个清楚。
这所谓的醉梦蛊到底是什么东西,既然有这种蛊虫存在,必定有相应的解法。
打听乌祭祀所住木楼的时候,姜飞瑶神色自若地提出一起去。
半点不说刚才之事。
乌祭祀似乎早就知道两人会来,还坐在院子里慢悠悠地喝茶。
听完她们的所求,乌祭祀说:“就算你们不来,我也打算去那里一趟。”
说罢拄着拐杖起身,示意两人跟着。
偌大的寨子木楼不少,她们跟着走到一处青砖瓦房,在全是木质楼的乌水寨,这处瓦房显得格格不入。
乌祭祀打开禁制,对着两人道:“进来吧。”
里面别有洞天,竟然是一处卧房,床榻被褥桌凳茶具一应俱全。
而屋内站着一个人。
男人高挑瘦长,模样普通,一双独特绿眸为他增添了不少魅力。
他静静看着三人,语气淡淡:“阿妈今日怎么有时间来看我。”
“乌赫,我来这一趟是问你醉梦蛊的事情。”
乌赫嗤笑,“我解不了。”
他目光游移到燕客惊她们身上,说:“她们不像是中蛊的人。”
眼神下移,在触及燕客惊腰侧悬挂玉佩的时候,他忽然变了脸,双目赤红地扑了过来。
“你是吴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