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瑾推门进来，反手将门关好。
“有事吗？”
“关于羲和的，你一定还有事瞒着我对不对？”
江淮暗褐色的眼眸紧盯着朱瑾，他的面容在这两天的摧残下，竟显露出些许的沧桑。
现在还有第三人在场，朱瑾看向宁青好奇的表情，扯唇笑了下。
她深深叹气，无奈道：“你想让我说什么？你想让宁姐听到什么？”
“嗨。你们聊。”
宁青没想到自己直接被点名，她摆摆手，走出去。
朱瑾走到炕前坐下，双手抵住床沿，微微低头看着江淮。
“别再纠结过去了，那些没有意义。你现在只用知道咱俩不可能在一起就行了，别想些有的没的。”
“这已经威胁到你我的生命安全了，还叫有的没的吗？朱瑾，你可不可以懂点事儿？你已经不是22岁，刚出校门的学生了。”江淮眉头紧皱道。
“哎，我发现你这人最近爹味儿真是越来越重了。”
朱瑾无奈地摇头。
江淮：“你不要岔开话题，我是在说正经事儿！”
“我没有岔开话题呀，你到底想问什么你说嘛。”
“你为什么从来不怀疑自己人格分裂？是什么帮助你笃定了这一点？”
江淮眼神定定地看着她，他认为这就是解开谜题的关键。
正常人发现自己漂浮在空中，身体里有另外一个人掌控的时候，多半会认为自己是双重人格，或者是解离的症状，毕竟这些书上都有写。但是朱瑾很不一样，她从始至终就没有怀疑过这一点，也没有透露出任何怀疑的倾向。
“那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问？你怎么又突然想起这一点来了？”
朱瑾反问，她打算先听听他的答案，再决定自己回答的程度。
“你过来看。”
江淮将笔记本转到朱瑾的身前。
屏幕上是关于脑机接口训练可引发持久性神经重塑的研究结论，鼠标不断下滑，在确定朱瑾看完后，他又打开下一个关于通过磁场无创地刺激或抑制大脑特定区域，直接改变神经元活动的材料。
一个接着一个，他把目前公开的相关技术都调出来给朱瑾看。
“可以看到，一些技术还在孵化阶段，但是一些技术已经进入临床实验了。你被人催眠后进行训练，造成神经持久性重塑的可能也不是没有。或许就是有那么一个前沿的工作室，把你当成了他们精心挑选的试验品，在观察实验呢。”
朱瑾蹙眉：“江淮，你想歪了。证据不在这里，你也没办法验证已经有了这种完备的实验，不是吗？你不具备这个实力，你还是在猜测。”
“不！只要这个实验室在国内，我就有办法把它找出来。重新调查你大学毕业那个时间段的行踪，不算很难。查到一点，就可以顺藤摸瓜。我不用找你出现的行踪，我只用找你什么时候消失了一段时间就行。”江淮坚定道。
朱瑾耸了耸肩，道：
“那段时间大家全都宅在屋子里面，出不去。我还是自己租房子住。你要是按照这个算我消失的时间，那我消失的时间可长了。确实，别人有这个作案时间哈。但是我笃定的原因不在这里。你所说的这个所谓的催眠技术。可以闭门造车，但是有一样，她身上的东西是不可能闭门造车造出来的。我也早就跟你说过。”
“什么？”江淮迫切想知晓答案。
“你们两个能在一起，除了她耍了一些小手段，她身上必然还有另外一种能强烈吸引你的地方吧？”
朱静无奈地提示。
她也真是没招了。
好几天前，她提醒过江淮要从那个方面下手调查穿越女。但他就是一意孤行地，非得往这些科幻方面想。
江淮不是学的美术吗？脑子怎么那么直呢？
“到底是什么？我求求你告诉我，不要再和我打一些谜语了。我就是想知道谜底！”
江淮现在的脑子有些炸。
他神经质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双手紧紧握在身侧，脸上青筋暴起。
朱瑾回想起她偷听李牧那些人对江淮的评价。
疯，究竟是为什么。
她拿腔拿调地道：“我…可以告诉你，前提是等价交换，你也要告诉我一个你的秘密。”
“我的所有秘密都摆在你眼前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江淮停下身，压低肩膀，站在朱瑾面前，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沿上。
两人离得极其近。
朱瑾现在对两人近距离的接触依旧有点儿恶心，她嫌弃地后撤，翻了个白眼。
“滚开。”
抓住床沿的手骤然捏紧。江淮的眼球上浮现出红色的血丝，他重重地喘着粗气，挪开了自己的手。
深呼吸两口，江淮发出嘶哑的声音。
“你问。”
“你之前是不是参与过一些军事化训练？”
“对。”这事江淮没和任何无关人员讲过，但他却毫不意外朱瑾知道这些。
他认为是那背后的人调查出来的，或许这也是朱瑾出现在他身旁的原因。
朱瑾继续问：“你干了什么事被其他人评价为‘疯’？”
江淮愣了愣神，这倒是一个他完全没想过的问题。
“我…我也没干什么。”
关于那件签完保密合同后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事，江淮三缄其口。
“Ok，那你不想说，我也不想说。我们都不知道对方想了解的事情，这很公平。”
朱瑾将脚踩在地上。做出离开屋子的姿态。她有些期待江淮喊住她挽留并且说出那段秘密。
江淮沉默了，事关那段重要的事件。他不免怀疑起朱瑾的目的。
但此时的他心乱如麻，既想不到朱瑾之前到底提示了他什么，也想不出来是什么样的势力会培养出朱瑾这样的人来试探他。
如果只是为了那段秘密。花大价钱培养朱瑾以这样的方式潜伏在他身边似乎也不太值得。
因为哪怕知道了那段秘密，只要不往深处挖，很可能也竹篮打水一场空。他们如果有培养朱瑾的这种技术，还有什么秘密能拦得住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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