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通稿?”
沈冰悦咽下最后一口粥,接过周秘书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角,饶有兴致地看着司徒樱。
司徒樱没看她,而是从包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备忘录,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第一,承认沈总住院,但病因改为‘过度劳累导致的应激性胃痉挛’,附上一张你在病床上挂吊瓶的局部照片,只露一只手和半个下巴,要那种惨白惨白的滤镜。”
周秘书拿着笔记本快速记录:“明白,卖惨路线,博取同情。”
“第二,”司徒樱继续道,“放几个营销号出去,爆料沈国强在医院大闹的视频片段。不用全放,就剪他推搡保镖、满嘴脏话那几秒。标题就写《豪门恩怨:孙女病重,亲二爷逼宫》。”
沈冰悦挑眉:“你刚才不是没开直播吗?”
“没开直播,但我录像了。”司徒樱晃了晃手机,“对付这种人,留一手是基本操作。”
周秘书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流畅的线条:“这一招舆论围剿,能把沈国强钉在耻辱柱上至少半个月。”
“第三,”司徒樱终于抬起头,看向沈冰悦,“沈氏集团官微转发我的微博。”
“你要发什么?”沈冰悦问。
司徒樱点开微博发布页面,从相册里选了一张刚才随手拍的照片。
照片里,阳光洒在白色的被单上,两只手交握在一起。一只手修长有力但手背上贴着输液贴,另一只手纤细白皙,紧紧包裹着前者。
配文只有简单的四个字:【雨过天晴。】
没有解释分手传闻,没有回应出轨风波,只有这张此时无声胜有声的照片。
“发。”司徒樱点击发送键。
不到一分钟,周秘书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特别关注的提示音响个不停。
“爆了。”周秘书看了一眼后台数据,“评论区全是‘我就知道没分’、‘嫂子威武’、‘心疼悦悦’。”
沈氏集团的危机公关,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场大型秀恩爱现场。
股价虽然不会立刻涨回去,但那种人心惶惶的局面算是稳住了。
“好了,工作结束。”
司徒樱把手机扔回包里,站起身,“周秘书,你在医院守着,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得回趟工作室,有些合同要签。”
“你要走?”
刚才还一脸淡定听取公关方案的沈冰悦,瞬间变了脸。
她猛地伸手去抓司徒樱的衣摆,动作太大,扯到了手背上的针头。
回血瞬间顺着输液管倒流了十几厘米。
“嘶……”
沈冰悦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缩回被子里,捂着胸口,眉头紧锁,脸色煞白。
“怎么了?”
司徒樱吓了一跳,立刻回身按住她的手,“针头跑了?”
“疼……”
沈冰悦的声音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胸口疼……喘不上气……是不是又要发作了……”
周秘书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刚才明明看到医生检查报告说心脏供血已经恢复正常,只要不动怒不剧烈运动就没事。
但这演技……
不愧是影后的家属,耳濡目染,浑然天成。
司徒樱明知道她在演。
因为刚才喝粥的时候这人还生龙活虎地指挥周秘书这这那那。
但这脸色苍白是真的,回血也是真的。
司徒樱看着那管鲜红的血液,心里还是狠狠揪了一下。
“别动,我叫护士。”
她按响呼叫铃,然后坐在床边,轻轻帮沈冰悦顺气,“深呼吸,慢一点。”
沈冰悦抓住她的手,把脸贴在她掌心。
“小樱,别走。”
她眨着眼,眼角竟然真的挤出了一滴泪,“我一个人在这里害怕。那些人要是再来怎么办?我想喝水没人倒怎么办?我想上厕所摔倒了怎么办?”
这一连串的排比句,听得周秘书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总,您的霸道总裁人设呢?碎得拼都拼不起来了啊!
司徒樱无奈地看着她。
“沈冰悦,你三岁吗?”
“只要你在,几岁都行。”沈冰悦蹭着她的掌心,声音软糯,“工作室那些合同让助理送过来签不行吗?为什么非要你亲自去?”
“因为有些条款需要我也在场确认……”
“让他们过来。”
沈冰悦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把工作室的人都叫到医院来。这里又不是没有会议室。”
她指了指隔壁的套间,“就在那儿谈。我保证不打扰你,我就看着你,行不行?”
司徒樱看着她那副“你不答应我就拔针管”的架势。
最终,她叹了口气。
“周秘书。”
“在。”
“去安排一下,把隔壁的家属休息室改成临时会议室。通知工作室的法务和运营总监,带上文件过来。”
沈冰悦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一瞬间的胸口疼、喘不上气全都好了。
“我就知道小樱最好了。”
她拉着司徒樱的手亲了一口,“那我在旁边听着,帮你把关。那些合同陷阱多得很,我不放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司徒樱没好气地抽回手。
“你是想把关,还是想监工?”
“都想。”
沈冰悦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
下午三点。
医院VIP套间的客厅里,变成了一个临时的商业谈判现场。
司徒樱坐在沙发主位,手里拿着一份代言续约合同仔细翻看。
对面坐着两个战战兢兢的工作人员。
而沈冰悦,穿着病号服,披着一件厚厚的羊绒披肩,手里捧着一杯温水,坐在司徒樱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她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
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对面的法务总监额头直冒冷汗。
每当法务总监解释到某个关键条款时,沈冰悦就会微微眯起眼,视线像X光一样扫过去。
法务总监立刻改口:“啊,这个条款可能有点歧义,我们建议修改为……”
一个小时后,所有合同签署完毕。
工作人员逃也似地离开了病房。
司徒樱放下笔,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沈总,您这尊大佛坐在旁边,我的员工都快吓出心脏病了。”
“那是他们心理素质不行。”
沈冰悦放下水杯,凑过来帮司徒樱捏肩膀,“再说了,这份美妆代言的违约金比例定得太高,如果我不盯着,你就签了。”
“好好好,谢谢沈总指点。”
司徒樱享受着她的服务,闭着眼问道,“现在我可以去上个洗手间了吗?沈总批准吗?”
“批准。”
沈冰悦笑着松开手,“去吧,我在床上等你。”
司徒樱走进洗手间。
刚关上门,洗手台上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司徒樱点开。
照片很模糊,像是在某个昏暗的包厢里偷拍的。
照片里,一个背影酷似沈冰悦的人,正搂着一个长发女人喝酒。
下面配了一行字:
【想知道沈总住院前的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吗?这可不是只有夏琦一个人知道的秘密。】
司徒樱的手指瞬间收紧。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她面无表情地删除了短信,把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同样的当,她不会上第二次。
不管这是谁发的,不管是夏琦的余党还是别的什么人。
只要沈冰悦说没有,那就是没有。
她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神清明,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从今天起,不管是商场上的明枪,还是阴沟里的暗箭。
谁也别想再动她们分毫。
推开门,回到病房。
沈冰悦正靠在床头看财经新闻。
听到开门声,她立刻抬头,露出那个只属于司徒樱的笑容。
“过来。”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司徒樱走过去,脱鞋,上床,熟练地钻进她怀里。
“怎么去了这么久?”沈冰悦把下巴搁在她头顶。
“补了个妆。”司徒樱撒谎不眨眼,“毕竟还要随时准备把你这个病号最美的一面拍下来发微博。”
沈冰悦笑了,笑声胸腔震动,传到司徒樱的耳膜里。
“那你可要拍好了,这可是千亿身价的病号。”
窗外,夕阳西下。
医院的白墙被染成了金色。
风暴暂时平息,但海面下的暗流,似乎并未真正停止涌动。
这时沈冰悦拿起手机,给周秘书打了个电话
“去买个双人床,7点前要把病房的床换了!它太小了,不方便睡……”
“呃……”周秘书听完瞬间崩溃,谁家病房的床是双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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