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她看着林森，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忽然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林森面前。
在林森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张开手臂，抱住了他。
很轻的一个拥抱，一触即分。
但林森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谢谢你。”
苏晚晴退后一步，眼睛里有水光闪烁，“真的...谢谢你这么相信我。我保证，一定把公司管好，不会让你亏钱。”
她顿了顿，又补充：“如果...如果真的亏了，我...”
林森打断她，开玩笑地说：“如果亏了，就拿你来偿还。给我打工一辈子，慢慢还债。”
这话说得轻松，但苏晚晴的脸却红了。她低下头，小声说：“好。”
两人重新坐下。
苏晚晴的情绪已经平复，开始认真讨论投资公司的细节：注册流程、团队组建、投资方向、风险控制...
林森大部分时间在听，偶尔给出建议。
他看得出来，苏晚晴是认真的，而且确实有水平。
那些专业术语，那些市场分析，那些风险模型...她都说得头头是道。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东湖边的路灯渐次亮起。
咖啡厅的服务员过来问要不要续杯，林森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聊了三个多小时。
“再坐会儿？”
他问苏晚晴。
苏晚晴正低头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闻言抬头，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好啊！我刚记到短视频那里，后面还有吗？”
林森笑了笑。
这个女生对知识的渴求，对未来的好奇，让他想起了重生前的自己——那个在工地搬砖时，还在手机上看财经新闻、幻想有一天能改变命运的年轻人。
“有，还多着呢。”
林森招手让服务员续杯，“不过咱们得换个轻松点的讲法，不然太枯燥了。”
苏晚晴合上笔记本，身体前倾，摆出认真听讲的姿势：“你说，我听着。”
林森喝了口柠檬水，清了清嗓子：“先说移动互联网入口——这玩意儿，以后会比水电还重要。”
他拿起桌上的糖包，摆出一个三角形：“你看，这三个角：腾X、新L、360。
腾X是社交，粘性最强；
新L是门户加微博，信息入口；360是安全，守门员。”
“但为什么不是千度？”
苏晚晴问。
“千度？”
林森摇头，“它会错过移动互联网这班车。
你看现在大家都用手机了，千度还在做PC搜索。等它反应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这话咱们自己知道就行，别往外说。毕竟现在千度还是巨头。”
苏晚晴快速记下，又问：“那腾X呢？它现在不就是QQ吗？”
“QQ只是开始。”
林森眼睛发亮，“再过几年，它会推出一款叫微信的东西。
那玩意儿...这么说吧，以后华夏人早上起床第一件事，不是睁眼，是摸手机看微信。”
苏晚晴瞪大眼睛：“这么夸张？”
“只可能更夸张。”
林森笑道，“到时候连我奶奶都会用微信抢红包。你想，这用户基数得多大？
所以现在买腾X股票，等于买了一张通往未来的船票。”
他接着说新能源车，这次换了个更形象的比喻：“现在的汽油车，像功能机。能打电话发短信，但也就那样。
新能源车，特别是电动车，像智能手机——不只是交通工具，是移动的智能终端。”
苏晚晴若有所思：“所以特斯拉...”
“对！”
林森一拍桌子，引得旁边桌的客人看过来。
他压低声音，但掩不住兴奋：“特斯拉现在还没上市，但快了。
等它上市，闭着眼睛买。十年后，它的市值会超过所有传统车企总和。”
“这怎么可能？”
苏晚晴难以置信。
林森神秘一笑：“因为它卖的不是车，是梦想。
而且它的技术路线是对的——电池、电控、自动驾驶。这些以后都是标配。”
他继续往下说，越说越起劲。
讲到短视频和直播时，他干脆拿出手机——虽然2009年的手机还很原始，但他用手比划着屏幕：
“你看，这么竖着的屏幕。手指往上滑，一个视频；
再往上滑，又一个视频。不用思考，不用选择，算法推荐给你看。一个视频15秒，但你能刷一整天。”
苏晚晴皱眉：“这不浪费时间吗？”
“对啊！”
林森笑，“就是浪费时间。但人就是喜欢浪费时间。
所以这生意能成。块手、逗音...这些以后都是万亿市值的公司。”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对了，YouTube已经被谷歌收购了。可惜，不然也是个好标的。”
说到云计算，林森用咖啡杯当道具：“现在的公司，都是自己买服务器，像自己打井取水。
以后，亚马逊、阿里这些公司会建‘水厂’，大家直接买‘自来水’。这就是云计算——基础设施即服务。”
苏晚晴快速消化着这些概念。
她毕竟是金融专业的，理解起来很快，但林森的视角太超前了，很多想法她闻所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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