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信做了四份葱花油饼，给沈芙真送了一份。
回到西院，发现陆晚汐和薛琳正在吃饼。
“大叔，你做的饼真好吃。”
薛琳嚼一口饼，大葱蘸酱再来一口，立刻给钟信点赞。
“说一说哪里好吃。”
钟信坐下来，发现自己那份也没了。
“你的饼我们吃了，你再去烙嘛。”薛琳说道。
“不是吧，那么大的饼，你们吃完啦？”
钟信有些懵，那三份饼有一斤半，三个成年汉子的饭量。
“好吃，我也说不出哪里好吃，但吃着舒服。”
薛琳打个饱嗝，再来一口饼。
钟信笑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广告谈成没有？”
薛琳摇摇头，道：“佳佳只给八万，不给十万，我也没办法了。”
陆晚汐插话道：“我觉得八万可以了，主要还是销售提成。对了，检测结果出来没有？”
“出来了，佳佳狗粮完全合格。”
钟信看薛琳一眼，道：“再谈两天，要是还不行，就签八万的合同。”
……
农家乐三楼，完达山套房。
一份热气腾腾的葱花油饼摆在餐桌上。
沈芙真正准备动筷子，突然抽了抽鼻子，一股熟悉的味道钻进鼻腔。
这是小葱在热油下的硫化物香气，混合了面粉烤干后的麦香，以及热油产生的脂香。
“熟悉，好熟悉的味道……”
沈芙真趴在油饼上面，用力闻了几下，闭上双眼仔细品尝。
“这是……妈妈的味道？”
她夹一块油饼，慢慢地咀嚼着。
忽然间，她猛地睁开眼，而后一口接一口地吃，把筷子使出了残影。
是妈妈的味道。
小的时候家很穷，做梦都想吃葱花油饼。
每当逢年过节，自己考满分的时候，妈妈总会做葱花油饼奖励她。
用磨盘磨半碗白面，从菜园里拔两棵葱，自家老母鸡下的蛋，再用自家榨的花生油……
实在是太香了，每次都香得她咬舌头。
吃着吃着，她红了眼眶……
妈妈已经去世十年。
十年间，她吃过无数次葱花油饼，终于找到了妈妈的味道。
……
西院堂屋。
钟信吃饱喝足，揉了揉肚皮。
手机突然传来提示音，一个叫佳佳宠物食品的人申请好友，备注是厂长孙佳。
“小琳，佳佳狗粮的老板叫什么？”
“好像叫孙佳，怎么了？”
“他加我微信了。”
钟信通过好友验证，给他发一句问候。
对方直接打来语音通话。
“钟老板，你好，我是孙佳。”
“孙老板好，贵公司跟我的经纪人谈不妥吗？”
“是啊，咱们的合作已经拖了很久，咱俩沟通一下？”
钟信仔细想想，也觉得有必要开诚布公地谈谈。
“孙老板，你家的狗粮完全合格，这是咱们合作的基础。”
“安全是生命线，这点你可以放心。但我坚持以前的合同，我是带着诚意打电话。”
钟信仔细回忆上一次的合同。
在视频评论区置顶佳佳狗粮的连接，置顶三个月，固定广告费八万元。
每销售一百元狗粮，提成十五元。
钟信摇摇头，道：“同样是百万粉丝的UP主，同样是狗粮在评论区置顶三个月。他们拿十万广告费，百分之二十五的销售提成。”
“孙老板，我没看到你的诚意，反而觉得自己被轻视了。”钟信补充道。
“那是因为你没有个人认证。如果你有黄色大V认证，我也给这个价。”孙佳笑道。
钟信抬头看向薛琳。
薛琳苦笑一声，无奈地摊开双手。
“大叔，哔站工作人员说得明白，只要咱们在前台实名，马上给咱们开通个人认证。”
钟信闻言，皱起了眉头。
前台实名是在哔站前台展示真实姓名和地址，他不想公布真实信息。
“钟老弟，我希望你明白，咱们合作是共赢。这件事拖了很久，已经影响了公司的营销策略。”
“明天这个时候，能不能给我一个确凿的回复？”孙佳补充道。
钟信知道这是最后通牒。
“好吧，明天下午六点之前，我给你回信，祝您财运亨通。”
“我也祝您万事如意，等你电话。”
通话结束。
钟信轻叹一声，其实早就料到这个结果。
不想申请个人认证的行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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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对方压价的借口。
“大叔，我明白，你为啥不想实名认证？”陆晚汐问道。
“是不是担心熊迷网暴你？”薛琳试探道。
钟信点点头，道：“为了救四个虎崽，我的六条狗杀了一头熊，彻底得罪了熊迷。我已经在网上见识了他们的疯狂，万一他们顺着地址给我寄花圈……”
“当然，我不怕他们寄花圈，只担心爹娘受不了。”钟信如实道。
空气突然安静。
陆晚汐和薛琳对视一眼，同时叹了一口气。
她们深有体会，哔站私信没有关，每天都要被熊迷攻击。
“大叔，有舍必有得，有得必有失。不开认证，只能接受低广告费，低分成。”
陆晚汐劝道：“佳佳狗粮以此压价，其他商家也会压价，你会少挣很多钱。”
“我宁愿不挣这个钱，也不让爹娘受惊。”钟信咬着牙说。
陆晚汐竖起大拇指，“我支持你，亲人是无价的。”
“好吧，我也支持，这是爷们儿该有的取舍！”薛琳说道，“明天下午六点，我跟佳佳签合同。”
钟信愣了愣，笑道：“好家伙，又被你们感动了，有完没完？”
“嘻嘻……”
两个女生同时笑了。
元宝山房间。
沈芙真对着镜子补妆，给自己一个微笑。
此时此刻，她放下了对葱花油饼的执念，对妈妈味道的执念。
“小钟，你帮我了结一桩心事，谢谢！”
“你知道的，姐最讨厌欠人情了。”
沈芙真掏出手机，找到佳佳宠物食品厂董事长，孙佳的微信。
佳佳和鼎丰是战略合作伙伴，佳佳狗粮都是鼎丰代工的。
“沈总好，我是孙佳。”
孙佳在电话里笑，道：“这是您第一次主动联系我，肯定有好事吧。”
“沈老板，你猜我在哪里？”
“哎呀，这谁猜得到啊？”
“金秘书告诉我，贵公司正在和钟信洽谈商业合作，我就在钟信的农家乐度假。这小子很对我的胃口，我打算认他当干弟弟。”
电话那边突然安静了，半点声音都没有。
沈芙真淡淡一笑。
老孙应该很懵逼吧，应该懂我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