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杨大人这脑子,是被打傻了吧?人都被请到这儿来了,前路黑不溜秋,不知是砍头还是流放,居然还想跑去御前喊冤?”
余歆玥嗤笑一声,眼神冷得像刀。
萧渊离也懒得再耗下去,开口下令,“秦珩,既然杨大人嘴硬得很,那就按规矩来。每过一炷香时间,就送他儿子一根手指过来。也让他看看,我们的待客之道。”
他笑得阴冷又瘆人,目光斜斜扫过杨涛,又转到纪陵身上。
“纪大人,您是饱读诗书的斯文人,这种血糊糊的场面,怕是要脏了您的眼睛。不如先回避一下?省得晚上睡不踏实。”
“多谢王爷好意,不过下官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啥阵仗没见过?审个案子罢了,还不至于吓得腿软。”
纪陵嘴角一扬,笑意不深也不热,轻飘飘就把萧渊离那句挤兑给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余歆玥:……
她默默扶额。
这俩人咋又杠上了?
“杨大人,得罪啦~”
秦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他一手拎着滋滋冒烟的烙铁,另一只手捏着根又粗又亮的钢针。
他一步一步朝杨涛走过去。
“你——你住手!这是造反!圣上知道非砍了你们脑袋不可!”
杨涛盯着那通红发亮的铁块,舌头都打结了,声音抖得像筛糠。
纪陵嗤笑一声,眼皮都没抬。
以前他真挺烦萧渊离动不动就上刑具这套。
可今儿个一看——嘿,还真挺管用。
尤其是应对杨涛这种滑不留手的老油条。
萧渊离早摸清了他的脾性,软硬不吃,但怕疼、怕死、更怕亲眼看着至亲受罪。
“啊——”
惨叫冲口而出,撞得屋梁嗡嗡响。
本来那股铁锈的味道,此刻添了一股焦糊肉味,直冲脑门。
“你们……简直没王法!啊——”
杨涛衣裳当场湿透,下唇已被自己咬破,可他还硬撑着。
没多久,一个黑衣人快步上前,双手捧着一根血乎乎的手指头,毕恭毕敬递到萧渊离眼前:“王爷,第二根,来了。”
萧渊离扫了一眼,皱眉摆手:“拿过去,给他爹瞧清楚。”
“别动我儿子!有本事冲我来!他啥都不知情,跟他没关系!”
杨涛牙龈渗血,声音嘶哑,“我说的全是实话!你们还想问什么?!”
“手指砍光了,就卸胳膊,胳膊卸完,再卸腿。”
萧渊离语气平淡,“最后嘛……那地方,也别留着碍眼。”
他顿了顿,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杨大人,本王倒很想看看,您能扛到第几轮。”
“不行!不能动他!他才十五岁!求你们……啊!!”
他猛地吼出来,结果牵扯伤口,疼得整个人弓成虾米。
“去吧。”
萧渊离指尖轻轻一弹,黑衣人转身就走。
“纪大人!您不是最讲法度吗?!眼下摄政王明目张胆乱来,您不但不拦,还在边上搭把手?!您良心不会痛吗?!”
杨涛挣扎着扭过头,死死盯住纪陵,眼里全是哀求。
“杨大人,下官刚才问您的那个问题——”纪陵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您还没答呢。”
“王爷,看样子,杨大人每刻钟见一次儿子断指,还是太慢了……”
“下官这儿,倒有个更好的主意。”
他停了一下,目光直勾勾落在杨涛脸上,“把杨奇拖过来,就在他爹眼皮子底下,一根接一根砍他的手指头。我看他还敢不敢嘴硬。”
话音落下,屋内死寂三息。
余歆玥扭过头,一脸意外地瞅了纪陵一眼。
在她印象里,纪大人向来斯文守礼,也从不曾流露半分戾气。
怎么突然冒出这么狠的主意?
“那就按纪大人说的办。”萧渊离慢悠悠开口。
其实他早琢磨过这招,只是更想多让杨涛受点罪罢了。
杨家父子俩,一手把玥玥推进宁宣侯府那口火坑,硬是把一个清白姑娘塞进虎狼窝。
宁宣侯府内宅腌臜,侍妾争斗狠辣,下人刁钻阴毒,玥玥进去才半月就呕血三回,腹中胎儿险些滑脱。
这种人,死了都算便宜他们。
哪能让他舒舒服服就交代?
哪能让他一句认罪就抵掉所有恶行?
没过多久,瘦得跟竹竿似的杨奇就被两个黑衣人像拖麻袋一样拽进地牢。
……
杨奇猛地抬头,正撞上被铁链捆在木架上的老爹。
“爹?”
他声音发颤,迟疑地喊了一句,“真是你?你竟然也在这儿?这些人到底啥来头?他们……”杨奇眼泪鼻涕一起涌出来,“他们刚才真把我两根手指剁了!爹,快救我啊!”
杨涛一看儿子血淋淋的手,心口像被刀搅着拧。
杨奇是他五十岁才得的宝贝疙瘩,从小当宝贝养着,擦破点皮都要心疼半天。
现在手残了,人也吓傻了,他只恨自己没护住。
“杨大人,看来您还没想明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萧渊离见这父子俩哭诉得差不多了,淡淡扫了一眼,“继续。”
杨奇腿一软,连滚带爬往后缩:“你、你究竟是谁?纪大人!救我!看在同朝为官的份上……”
他又突然扑向余歆玥,嘴里乱喊:“姑娘,你长得真像我小时候见过的一位贵人!救我!只要你点头,金山银山随你挑,你要什么我都给!”
手刚碰到她裙角,人就被黑衣人一把拎起,硬生生拖开。
他嘴唇哆嗦,牙齿打颤,最后一丝力气都用在喉咙里:“爹!我就你这一个亲人!你不能不管我啊!”
“别动他!”
“我说!全说!”
暗卫立马松开杨奇的手。
杨奇双膝一软,直接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
大伙儿齐齐皱眉。
“讲吧。”萧渊离声音低沉,压得人不敢喘气。
“王爷……能不能让我儿子先出去?”
杨涛声音抖得不成样,话音断断续续,“他啥都不知道,这事跟他没关系……”
萧渊离右手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暗卫立即会意,上前一步,架起杨奇胳膊就往外拖。
“宁宣侯这些年为啥死命往我家塞钱?就因为我捏着他一个大把柄。”
“那时候宁宣侯府早就撑不住了,可余家不一样!”
“余二爷和余将军虽分了家,但那是亲兄弟啊!”
“京城这地界,谁见了余二爷都得给三分薄面——虽说只是个从五品的小官,可背后站着余家将军府,谁敢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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