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抬眼——萧渊离侧脸线条利落,神情专注,动作轻得生怕碰碎了什么。
她盯着他低垂的睫毛、挺直的鼻梁、抿成一线的薄唇……
每一处轮廓都清晰分明。
心里头不知怎么,竟悄悄冒出一句:好像就该是这样。
“哇!新爹快看快看!就这劲儿,才配当我娘亲的男人!”
余妱小嘴张得圆圆的,两只小手在桌上拍得啪啪响,身子往前倾得厉害。
余妱瞪圆了眼,脑袋瓜左右摆动,一会儿瞧萧渊离温柔擦拭的手,一会儿瞄余歆玥傻愣愣发呆的样子,心里早乐开了花。
她嘴角咧到耳根,小腿在椅子下晃来晃去。
余歆玥被这阵心里头的欢呼声猛地拽回神,慌忙别过脸,一把抢过帕子胡乱往脸上抹两下。
“不用劳烦王爷动手,我自己来就行。”
话一出口,头立刻埋得更低,筷子都快插进碗底了。
连自己把鱼刺当豆芽嚼进嘴里都没发现。
舌尖忽然一刺,她下意识缩了缩,却没停嘴,只含糊咽了下去。
萧渊离手一伸,把那截小骨头从她嘴里夹了出来:“哎哟,咱们玥玥多大姑娘啦,还把骨头当零食啃?”
说着又轻轻蹭掉她嘴角沾着的一粒白米饭。
酥麻感一下又窜上来,从耳根一路麻到脚底心。
她脚趾在绣鞋里蜷紧,身子不由自主缩了缩,心口却猛地一跳。
这手指的触感,这力道的轻重……她分明记得!
可死活想不起在哪儿遇见过。
余妱下巴都快惊掉了,小胖手死死扒着桌沿,眼睛瞪得溜圆。
她张着嘴,呼吸都屏住了,连眨眼睛都忘了。
要是现在能蹦高,她真想原地打三个旋儿!
她小屁股在椅子上扭来扭去,两条小腿在桌下用力蹬了三下。
太好了!
娘亲和新爹之间,总算不是冰碴子碰冰碴子了!
虽然新爹气数看着有点悬,但她心里门儿清:他对娘亲,是掏心窝子的好。
小孩儿的心最实诚,骗不了人!
“天呐!”她直嚷嚷,“要是天天都这么暖烘烘的,该有多美啊!”
炉火在脚边跳着,炭块噼啪裂开一道细缝,屋外滴水声也变得温软绵长。
窗纸上印着两人并肩而坐的影子,肩线挨得很近,几乎要叠在一起。
她盯着那影子看了许久,小脚丫蹬了两下,又把脸往娘亲臂弯里埋得更深些。
转头就冲余歆玥奶声奶气开导:“娘,坏爹干的混账事,可不能赖到新爹头上呀!你看他多真心?命都快烧干了,还捧着你疼呢!”
她顿了顿,攥紧娘亲衣襟,声音软了几分:“昨儿我偷偷瞧见啦——他熬通宵批折子,手背烫红了一片,硬是把烧伤药全倒进盆里,只留一碗冰水,说是怕苦味熏着你。”
“娘亲嫁过去,王府里那金砖铺的地、琉璃盖的瓦、数不清的宝贝……还不都是咱的?”
她掰着手指头数:“西跨院归我堆泥巴,东暖阁给娘晒绣绷,专等新爹带我们吃冰碗!”
萧渊离:???
他喉结动了动,想开口,又瞥见余妱正仰着小脸等回应,嘴边的话便卡在半道。
余歆玥:……
好好的温软气氛,就这么被余妱肚子里噼里啪啦的念头,当场砸了个稀巴烂。
余歆玥眼皮一掀,飞快瞄了萧渊离一眼——好家伙,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活像谁欠了他八百两没还。
她垂眸盯住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再抬眼时已换上三分歉意、七分无奈。
“王爷,我记住了!下回肯定不犯!”
她嘴上乖乖应着,心里却差点笑出声,顺手把刚才那股子怪怪的麻酥感甩到脑后,微微低头,装得比谁都乖。
萧渊离也愣了一下,耳根泛红,讪讪地收回手。
想板起脸凶余妱两句,可一看她正睁着水灵灵的眼睛瞅自己,话到嘴边又软了,硬是憋了回去。
他喉结上下滚了一滚,终究只从案头取过一碟蜜渍梅子,推到余妱手边。
再说……余妱刚才不是冲他笑了吗?
对!
那笑就是盖章认证!
这么一想,浑身都轻快了,连胃口都好了,筷子抄起就干饭,碗底刮得比镜子还亮。
他夹菜时手腕稳定,米饭粒粒分明,连米汤都没剩下一滴。
余妱坐在旁边,小爪子托着腮,眼珠子黏在食盘上,口水都快滴成小水洼了。
她盯着萧渊离碗里那块油亮亮的酱肘子,又偷偷咽了口唾沫。
唉,没办法,人太小,连筷子都拿不稳,更别说尝一口热乎的了。
饭毕没多久,俩人刚把吃饱喝足、翻着小肚皮打呼噜的余妱安顿好,院门外影子一晃,秦珩就跨进了门槛,抱拳禀道:“主子,办妥了。”
余歆玥和萧渊离互相一点头,转身就朝府中走去。
白天瞧着这王府气派得很,朱红大门高耸,,石狮威严矗立,仆从往来有序,到了夜里又空得吓人。
可那都是表象,暗处早埋满了钉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余歆玥跟着秦珩主仆左拐右绕,穿回廊、过月门、绕影壁,最后停在一座假山前。
秦珩抬手一按石壁,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余三小姐,请。”
秦珩侧身让路,语气毕恭毕敬。
他弯腰一把抄起萧渊离连人带轮椅,稳稳扛上肩头,步子没半点晃,径直往下走。
余歆玥拎起裙角,踩着台阶跟上。
石阶到底,两边全是密不透风的牢房,黑黢黢的,不见天日,。
一股子陈年潮气混着铁锈味、汗馊味扑面而来,熏得人脑仁嗡嗡响,鼻腔发痒。
余歆玥眉头一拧,下意识皱了皱鼻子。
“拿着。”
萧渊离从怀里摸出块帕子递过来,声音低低的,“本王忘了你受不了这个。”
余歆玥也不推辞,伸手接过——帕子上淡淡松木香,清爽又安心。
她立马捂住口鼻,轻声道:“谢啦,王爷。”
后头一路安静,秦珩推着萧渊离慢行,故意把余歆玥让到身侧,三人并排往前走。
最后那间牢门一响,锁开了。
架子上捆着的人身子一抖,还没抬头,嘴巴先张开了:“哪个不长眼的贼骨头,敢动本官?!知道我是谁不?绑官、私刑、关黑屋——哪条够砍头,你自己掂量!”
“识相的,现在撒手,滚得越远越好!兴许本官心情好,放你们一条活路。”
“不然……”
杨涛刚张嘴要放狠话,声音就噎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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