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BUG!这是战争!”
陆沉的话,像一枚重磅炸弹,在“昆仑”基地的主控室里炸开,余音不绝。
在场所有人,从技术骨干到钱立群这样的司局级干部,无不脸色煞白。他们能处理技术故障,能应对行政扯皮,但“战争”这个词,已经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认知范畴。
秦奋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引以为傲的技术壁垒,在“魅影病毒”面前,就像一层薄纸。对方不是要攻破他的城墙,而是在建城之初,就在地基里埋好了炸药。
陆沉的目光扫过众人惊骇的脸,神色没有半分波动。
他转身,重新走到主控台前,那张巨大的偏差曲线图依旧醒目。
“老钱,”他看也没看身旁的钱立群,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平静,“‘静默授权’的申请,用最高密级发出去。理由就八个字:‘国之命脉,存亡所系’。”
钱立群一个激灵,猛地立正:“是!我马上去办!”
他知道,这八个字递上去,整个中枢都会被惊动。
陆沉又转向屏幕上的吴远和李震东两位院士:“吴老,李老,辛苦二位。请你们立刻组织原班人马,成立一个‘硬件攻关课题组’,对外就宣称,‘昆仑’计划遭遇重大技术瓶颈,怀疑是芯片在极端高压下的物理良率问题。”
吴远院士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你的意思是……放烟雾弹?”
“不,”陆沉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是烟雾弹,是诱饵。”
他最后看向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秦奋。
“秦奋。”
“到!”
“那个推演模型,继续跑。但我要你修改一个参数。”陆沉伸出一根手指,“把那个万分之一的误差,变成万分之三,并且让它在图形上,呈现出不规律的、随机的波动状态。做得到吗?”
秦奋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彩。他明白了!陆沉这是要伪造一个看起来更像“硬件BUG”的假象!万分之一的稳定误差,太像人为设定了。而随机的、更大的误差,才更符合物理缺陷的特征!
“给我半小时!”秦奋的声音因兴奋而颤抖。
“不够。”陆沉打断他,“我还要你立刻带人,编写一个‘反向补丁’。我需要它能在0.1秒之内,清除‘魅影’造成的一切误差,并且不留下任何痕迹。”
布置完一切,陆沉拿起外套,走向门口。
“陆组长,您去哪?”钱立群忍不住问。
陆沉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话,飘荡在死寂的控制室里。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
“我去选一根最好的鱼竿,找一个最好的钓位。”
……
消息的传递速度,远比想象中快。
三天后。
《华尔街日报》科技版的一则豆腐块大小的新闻,引爆了全球资本市场。
【独家:夏国‘算网’计划或因核心硬件缺陷面临搁浅】
报道援引“知情人士”的话,称夏国倾举国之力打造的算力网络,在最后的压力测试中,暴露出致命的硬件缺陷,导致高精度运算出现不可控的误差。项目已被无限期推迟,可能需要更换全部核心服务器硬件。
消息一出,思科特的股价应声大涨8%,一扫此前在日内瓦的颓势。
CEO汤普森在接受采访时,一脸惋惜地表示:“这是一个令人遗憾的消息。我们始终认为,封闭的技术路线是走不通的。雅典娜联盟随时欢迎夏国朋友加入,共同构建真正稳定、安全的下一代网络。”
言语间,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与此同时,在风光旖旎的开曼群岛,一家名为“远航资本”的离岸对冲基金,悄无声息地完成了新一轮的募资。
没有人知道,这家基金的资金,通过十几层错综复杂的股权结构,最终指向了夏景的妻弟。
更没有人知道,就在“昆仑”基地进入“静默状态”的当天,这家基金的交易员们,便开始在伦敦和香港的离岸人民币市场,像贪婪的工蚁搬家一样,不动声色地,一点点吸纳着人民币的看跌期权和远期合约。
一切,都在暗中进行。
他们在等。
等一个信号,等一个足以让市场恐慌的,最后一根稻草。
……
一个月后,京城,西山。
一座不对外开放的疗养院深处。
陆沉正陪着石副总管,在湖边散步。秋风萧瑟,吹落一地金黄的银杏叶。
“‘昆仑’那边,还没头绪?”石副总管随口问道,仿佛只是关心一个普通的工程项目。
“还在排查。”陆沉的回答滴水不漏,“初步判断,问题可能比我们想的要复杂。吴老他们建议,更换一批服务器,再做交叉测试。”
石副总管“嗯”了一声,停下脚步,看着湖面上被风吹起的涟漪。
“换服务器,又要一大笔钱。财政那边,怕是会有不同意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陆沉沉默不语。
“不过,”石副总管话锋一转,目光深邃地看着陆沉,“有些钱,该花,就得花。但有些窟窿,是填不平的。”
他背着手,继续往前走,声音悠悠传来。
“你父亲常说,下棋,最忌讳被人牵着鼻子走。与其被动应劫,不如主动做势。”
“有时候,弃几个子,是为了屠掉对方一条大龙。”
陆沉心中一凛,他知道,这是石副总管在点他。更是给了他一把尚方宝剑。
他对着那个高大的背影,微微躬身:“学生明白了。”
就在这时,石副总管的秘书匆匆赶来,递上一份刚刚收到的加急传真。
石副总管看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将传真递给了陆沉。
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字,是央行下属外汇交易中心发来的风险提示:
【监测到离岸人民币市场出现异常巨量卖单,CNH(离岸人民币)汇率在五分钟内暴跌三百个基点,市场恐慌情绪正在蔓延。】
鱼,上钩了。
而且是一条饿了很久,凶狠无比的鲨鱼。
陆沉的脸上,依旧古井无波。
他的大脑深处,【洞察之眼】的档案库早已翻开到最后一页。
【档案名称:远航资本】
【核心策略:利用‘魅影’病毒造成的‘算网’延期恐慌,配合媒体炒作,制造市场抛售浪潮,通过高杠杆做空离岸人民币,预计获利……一千二百亿美元。】
【最终结局:……】
档案的最后一栏,是空的。
因为从这一刻起,历史,已经被他改写。
他将那张传真纸,轻轻对折,放进口袋。
“石总管,棋盘已经摆好了。”陆沉抬起头,目光前所未有的锐利,“我想,该收官了。”
石副总管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字。
“去。”
……
戈壁滩,“昆仑”基地,主控室。
气氛已经凝固。
巨大的屏幕上,代表离岸人民币汇率的K线图,像一道决堤的瀑布,飞流直下。
红色的巨柱一根接着一根,触目惊心。
“报告!卖盘还在增加!已经击穿了6.9的心理关口!”
“报告!‘远航资本’的席位,又追加了五百亿的空头合约!他们这是要一口气把我们打穿!”
钱立群站在陆沉身后,手心里的汗把那只紫砂保温杯捏得又湿又滑。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阵仗,这已经不是钱了,这是在用天文数字当炮弹,进行一场血淋淋的绞杀!
而陆沉,只是静静地坐在主控台前,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他在等。
等对方把所有的子弹,全部打光。
等对方的贪婪,膨胀到顶点。
终于,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
【总空头持仓:9873亿人民币】
那一瞬间,陆沉的眸子,亮了。
他拿起话筒,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肃杀。
“秦奋。”
“在!”
“执行‘净化’。”
“是!”
秦奋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一道无形的指令,瞬间传遍了地下五百米的钢铁森林。那潜伏在数百万块芯片底层,如同幽灵般的“魅影”病毒,在0.1秒内,被那个“反向补丁”彻底中和、抹除!
偏差,消失了。
“老钱。”陆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到!”
“通知央行,所有外汇储备,不必保留。”
陆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条还在下坠的曲线,一字一句,如同神只的宣判。
“给我打光所有子弹,全线反攻。”
……
伦敦,金融城。
远航资本的交易大厅里,一片香槟与雪茄的海洋。
所有交易员都在疯狂庆祝,他们盯着屏幕上那条完美的下跌曲线,像是看着一座正在喷发的金山。
“我们赢了!夏国人完了!”
“头儿,我们是不是该收网了?”
首席交易官,一个鹰钩鼻的白人,得意地摇晃着杯中的香槟,轻蔑地笑道:“再等等,我要让他们的汇率,跌到一文不值!”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屏幕上,那条红色的瀑布,毫无征兆地,停住了。
一秒。
两秒。
下一秒,一根所有人都从未见过的,巨大无比的绿色K线,如同神罚之剑,从地平线拔地而起!
6.9!
6.8!
6.7!
那根绿色的巨柱,以一种违背所有金融学原理的,蛮不讲理的姿态,笔直地向上冲刺,瞬间击穿了他们一层又一层的止损线!
“爆……爆仓了!”
“我的上帝!怎么可能!”
“强平!我们所有的仓位都被强平了!”
哀嚎声、尖叫声、玻璃破碎声响彻整个大厅。
首席交易官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根还在疯狂上涨的绿色巨柱,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抽干了。
他疯了一样扑到桌前,抓起那部红色的卫星电话,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夏……夏先生……”
“我们……我们爆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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