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就找。”秦廊冷笑一声,复而道:“若老子把人找出来,可就不单单是抓你去问审了,你作为交换,得陪老子睡一晚。”
商凛斜眼看他,藏在衣袖里的手摸上身侧的佩剑,玉离剑出鞘,咻的抵在那人脖子上,空气里略显低沉,只听商凛冷冷地道:“秦廊,你不要太过分。”
秦廊握着还在隐隐作痛的手腕直起身来,笑道:“原来一向冷血的首辅大人也有在乎的东西啊,那老子可更来劲了,真是迫不及待要把人揪出来,然后……”
他将视线移向年雪朝,上下打量一番,舔舔嘴唇又道:“同你这夫人,共度良宵。”
玉离剑往下一寸,秦廊脖子上陡然显现出一道血痕,他怒目瞪向商凛。
“你敢伤我?若是我妹知道,定不会放过你!”
见商凛挑挑眉,腕上青筋暴起,年雪朝先一步上前止住他要发力的手,她看向他的眼,叫他相信她。
“没事,让他找,我愿赌服输。”
年雪朝扯扯嘴角,做了个请的手势,秦廊冷笑一声,将脖子从剑刃上离开,抬步朝石门走去。
“这姜府,就剩这里没搜了罢。”他抬抬手,招呼着立在两侧的禁卫军:“来,把门给老子破开!”
“别别别!”姜忠言一听这话心在滴血,被人拿刀压着脖子也不忘爱财,毕竟他与他们是一伙的,这些人做表面功夫归做表面功夫,那都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演给外人看的,总不会真将他杀了罢。
可这院里的家当坏了可就是真坏了,这些可都是他这些年真金白银堆砌的,哪里能就这么让他们给糟蹋了。
姜忠言冲被人扰了兴致的秦廊陪笑道:“指挥使大人何至如此,这是老夫的宅院,指挥使大人若想去哪儿,说一声便是,哪里用的着废这么大的功夫。”
秦廊闻言笑笑,他妹此前便同他说过,这姜家老贼最是贪财爱权,这么多年为了升官发财,什么事儿都做过,不过是口头允诺在圣上那边替他说些好话,这人就上赶着送人情,他本以为他妹这话太虚,可今日一见,那话说的倒是叫他觉得不及这人半分。
“成。”秦廊抬起食指挥了挥,压着姜忠言的人给他放了行,年雪朝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走向机关处,忍不住嗤笑。
“阿父,就算你我并非亲生,可毕竟十几年的感情,如今,您当真要为了外人,不惜把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女儿送入虎口么?”
年雪朝说出这话,心里那口气顺了不少,她知道,如今坦白她并非亲生的身份,会让自己更加孤立无援,可她就是心里憋屈,不仅仅是为自己,也是为姜之桃。
她此前听翠玉说过,在姜家这十几年,姜之桃被他们当作用心雕琢的饰品满大街展览,得了一身好名声,次次民选拔得头筹,她父皇推崇“忠孝”之名,这姜忠言便顺应风气,为其造势,仕途节节高升,可姜之桃呢,用时恨不得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往她身上贴,不用时便弃之如敝履。
可就算是如此,姜之桃在姜家也是安安分分,不哭不闹,可是偏偏这样懂事的孩子没糖吃,她的听话懂事不仅没换来那些人的怜悯,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就连家里的管事婆子也能对她啐一口吐沫。
姜忠言身子一顿,转头看向她,眼底没有一点犹豫:“你既不顾家门做出这等子事,就该想到会有今日的下场,阿父虽疼你,可总不能致祖宗家业于不顾罢。”
语毕,机关按下,茶室的石门再次打开。
秦廊看她一眼,啧啧两声,道:“美人别急,等老子把人找着,就带你走。”
他看了眼商凛,眉眼里含着几分挑衅,随后便转身踏进茶室里。
茶室的密室里,被秦廊的人带着翻了个遍,光是站在外面挺听响,就知道翻的有多彻底。
夜里停的雪随着阵风又卷土重来,周遭的密竹被突如其来的风吹的吱呀作响。
商凛握着的剑此刻抵在地上,看着那又开始落雪的墙角,他蓦地想起方才见她亲手将人翻墙送出姜府的模样。
看来他猜的没错,姜之桃早就知道今日之局,她的确是姜府的奸细。
可她将年嘉怡偷偷运出姜府,又是为何?
怕不是料到今日姜老头反水诬告,用她来当陷害他的导火索,为了自保才做出此举。
还是因为,相处这么多天,他陪她演的戏叫她当了真,她是为护他,才……
商凛侧眼垂眸看向呆站在那里伸头朝茶室看的人,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为什么?”
年雪朝正专心致志的盯着茶室里的动作,被他这么一问,愣愣的回过头来:“什么为什么?”
“你在连秦廊这人都没摸清楚的情况下,便同他打赌,为什么?”商凛难压心中的焦躁,这秦廊向来是个不讲道理的主,同他打赌,必输无疑,她难道就没好好想想,她当真能承受的了这后果么。
原来是这事儿……
年雪朝一阵心虚,还以为这人看见她与谢十堰合谋将嘉怡送出府来着,原来是担心秦廊啊。
她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故作安慰道:“你别怕,有我在,定不会叫他们欺负你的。”
“为什么?”商凛还是这句话:“为什么怕我被人欺负?”
年雪朝笑笑道:“你这么问岂不是显得我很失败,对你好了那么久,你却都不知道,我喜欢你这件事。”
商凛闻言眉头皱起来,言语里满是不悦:“本君不需要这种东西,一会儿找准时机你便走吧,这里的事,你不要管了。”
“走?”年雪朝本以为这人听了情话应当很是感动,可他没由来的怒气叫她摸不着头脑:“你是我夫君,你若是出了事,我能走哪里去?”
“有多远走多远。”只听那人道:“你我本就无夫妻之实,此后,你就当没我这个夫君罢。”
年雪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种时候你就别开这样的玩笑了,一点都不好笑。”
看她的反应,当是后者,她以真心待他,他不忍心再诓骗她。
只是,她是年朝的人,今日之后,他同她便是敌人,若是见到,他必须杀掉她。
既如此,她逃到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对她来讲,也是一桩幸事。
反正他们只是联姻,并无感情,她此前对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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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过是为了蒙骗,而他对她,不过是对故人的补偿,这样的感情,早点断了,也好。
“自从遇见你,本君就没碰上过一件好事,如今你又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因为善妒,绑架当朝公主。”他嗤笑一声,垂眸看向她道:“本君自是留不得你。”
见那人板着一张脸,不再同她言语,也不再看她,像是下定决心般,要同她撇清干系。
她这是什么意思,大难临头各自飞?
不可能,他那样聪慧的人,定能猜到今日秦廊那些人是奔着他来的,那他这又是何意,难不成是要起兵造反,怕她在这里会出事?
年雪朝被自己这番猜想吓到,舌间蓦地生出一丝苦涩,怎么会,他那样唯利是图,自私自利的人,怎会在乎她的性命。
可除了这份猜想,她却又给不出自己别的答案。
年雪朝扯扯嘴角,背过身去不再看他,不就是怄气么?谁还不会了,在这方面,她就没输过!
“我哪儿也不去。”她冷哼一声,又道:“此前我说过要死一起死,当亡命鸳鸯又如何,我做鬼也要缠着你。”
“随你。”商凛紧了紧握着剑的手,道:“只是从现在这一刻开始,你便不可再称自己为商家妇,本君与你,没关系了。”
年雪朝心下一惊,回过身来,质问道:“你这是在同我下休书?”
“是。”商凛没看她,声音却异常决绝,叫她没勇气再问下去。
年雪朝眼眶有些湿热,她搞不清楚自己是在为自己这么久的努力白费而感到挫败,还是……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陡然逼近,待她回过神来,正对上秦廊拧着姜忠言的耳朵出来。
“你个老东西,敢骗老子,你不是说一切都安排好了么?”
姜忠言半弯着身子,捂着耳朵叫痛:“指挥使大人息怒,息怒,这人是我亲眼看着关进去的,老夫没骗人呐!”
秦廊面目扭曲起来,手上的力道更盛:“老子不管这些,只要人,你要是不把人给老子交出来,你就把这条命陪给老子!”
年雪朝刚在心底松了口气,偷偷侧眼看了眼商凛,可下一秒,那姜忠言便扑到她面前,双手扣住她的肩膀发疯般晃着:“定是你搞的鬼,你把人弄哪去了?赶紧把人交出来,不然我答应你的,你一个也别想得到!”
答应她的?
“你别忘了,序儿还中着毒,”姜忠言凑到她脸前,盯着她的眼底露出几分轻蔑:“你难道不想要解药了么?你难道想眼睁睁的看着他死掉么?”
年雪朝紧攥的掌心生出一层薄汗,她被眼前人的狠劲震惊到,原来为人父母,竟能干得出那子女的命来博的蠢事。
她强压下心神,脸上的表情是少见的严肃:“阿父,此前我假意归顺,只不过是没有向上爬的绳索罢了,如今,我好不容易逃出去,也该为自己打算了,至于姜序,他的命,从来都不在我手里,你若不想让自己的儿子活,那我也没办法。”
姜忠言脖颈青筋暴起,扣在她肩上的那双手颤抖的攀上她的脖子,窒息感传来之前,她先感受到的是脖子要断裂的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