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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报恩

作者:葡萄荔枝饮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榻上那人快速的稳住心神,待看清地上的人,揪着的心松下几分,是商凛便好办了,他一朝首辅,总不会抛弃前程真的要了她的命。


    皇贵妃缓了缓,一只手死死的捂住脖间的伤口,另一只手抬起指向商凛。


    “商大人这是何意?”她冷笑道:“在宫内朝本宫拔剑相向,亦欲行刺,你好大的胆子!”


    年雪朝听见商凛的名字,垂着的头抬起来,顺着皇贵妃的视线侧脸看去。


    此刻的商凛,不似往日那般沉稳冷漠,她只觉得,这人现在周身都是立着的刺。


    见他从腕间顺出暗箭,她心底一惊。


    “商凛不要。”年雪朝扣住他青筋暴起的腕间,强撑着开口,呛出口血来。


    这皇贵妃仰仗盛宠,权势滔天,就算他是一朝首辅,也大不过天子,今日这皇贵妃在商凛手下擦破了皮,只怕她这父皇也是不会饶恕,更别提再进一步。


    她可不想刚嫁进商府就遭上一番血光之灾。


    更不想让这刚抱上的大腿就这么飞走了,毕竟她还指着尚凛扳倒高台上这人。


    商凛看她一眼,拗不过这人祈求的眼睛,终是收了箭,淡淡道:“伤势如何?”


    年雪朝小嘴一撇,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上转,哼哼两声,尾音哽咽道:“疼死了……”


    她这一番演的委实委屈。


    尚凛盯着她看了几秒,在确定这人没撒谎后,绷紧嘴角。


    这女人,平日里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贼胆哪去了,明知山有虎,还偏向虎山行,明知到自己昨日得罪了人,今日还傻呵呵的跟着去。


    见年雪朝扑扇着两个大眼睛,泪眼盈盈的盯着他看,他妥协,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感受到背后的湿润,他掌心一颤,垂眸看向怀里那人,低声道:“是汗……还是血?”


    还没等她开口,身后的巡风急得眼圈都红了,急声道:“老大,这皇贵妃下手也太狠了些,竟把人打得皮开肉绽!”


    商凛喉头一瞬梗塞,他一直觉着,他这不辨五色不识五味的病没什么大碍,可今日这一遭,他却第一次是实实在在的憎恶上这莫名其妙的病。


    她如今浑身欲血,他竟才发觉,他这个做人夫君的,委实太失职了些。


    可眼前这人眼珠子一转,不知又想起什么鬼点子。


    年雪朝见这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破涕为笑道:“你这什么表情,是担心我,心疼我啦?”


    商凛回过神看她一眼,又看看她背上的伤口,没有言语,只是紧了紧抱着她的手,便迈开步子转过身去。


    年雪朝吃了鳖,努努嘴,不再说话,只是觉着刚才还隐隐作痛的伤,在他的目光下竟变得一瞬灼热。


    “商凛!”高台上的人厉声道,显然是没想就此罢休:“你贸然闯进本宫府邸,还杀了本宫的贴身宫女,你觉得你还能安然无恙的出宫么!”


    年雪朝躲在商凛怀里打了个寒颤,只见这人扯扯嘴角,道:“皇贵妃娘娘大可去陛下面前告御状,看看他老人家会不会摘了本君的脑袋。”


    这人当真是恃宠而骄!


    年雪朝被他抱着走进宫巷,看着这人方才杀人不眨眼的狠厉褪去,恢复往日那张温润脸庞,她悄悄在心底松口气。


    虽说她一早便料到这商凛下手狠绝,可今日这一见,还是委实叫她肝颤心惊。


    年雪朝咽了咽口水,正庆幸自己此前一路作天作地,没把自己给作死,头顶传来幽怨的声音。


    “又在胡想什么?”


    她蓦地抬眼对上商凛那略显质询的眸子,强撑着扬扬刚才吓到发麻的嘴角,哼哼两声:“没什么,没什么,只是觉得夫君方才好生威风,让小女实在佩服!”


    商凛当真以为这人是在吹捧,全然没看出怀里夫人这略显发白的小脸,冷冷地道:


    “今日之事休要多想,本君肯来救你,不过是报恩而已。”


    此前在深林,她为了救他,以身挡箭,今日又在皇贵妃面前如此维护,绝不背弃,更何况,从今日起,她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救她,是应该的。


    商凛自顾自的点点头,怀里的年雪朝却皱皱眉,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你总说报恩,那你安葬长公主,也是报恩?”


    商凛步子一怔,垂眸看她,果然,女子向来嘴硬心软,昨日还同他说大度,今日又变着法的打探,看来这心底里还是在乎的。


    他点点头,没再隐瞒,毕竟,他每日要做的事委实多的很,并不希望这后院再烧一把火。


    “十年前,我父母死于动乱,我在街上行乞讨食,每日都在饿死的边缘,是先皇后将我捡回军营,让我参军,给我口饭吃,让我得以苟活于世。”


    “这份恩情,一直没能报答,如今她驾鹤西去,最不放心的当是那一双儿女,如今长公主身死,本君将其安葬,也算是还上这份恩情。”


    年雪朝一怔,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这人竟还与她母后有这样一段渊源。


    可这人既然承了她母后的恩,又为何要取了她的性命,年雪朝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暗骂这人伪善。


    在她面前装的这般好,私底下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见商凛穿过弯道就要出宫,年雪朝一惊,反手抓住他的胳膊:“怎么这就要出宫了?咱们不是还没完婚呢吗?”


    她还没见到父皇和寒清啊!怎么能出宫呐?!


    商凛睨她一眼:“伤成这样,不回府养着,还要去婚宴,你莫不是疯了?”


    年雪朝扑腾两下,挣扎着从他身上下去,强忍背后的痛意抬抬胳膊道:“我没事,你看,能走能跳!”


    见那人依旧板着张脸,年雪朝又换了一招,抬手扯扯他的袖袍:“你看啊,今日陛下为力破谣言,久病初愈便亲临婚宴,咱们若是一声不吭的就走了,陛下和朝中大臣怪罪不说,你那投毒传言明日在这上京怕是要传的更盛了。”


    “人比名声重要。”商凛盯着她一字一句道:“那些传言,本君从未放在心上。”


    年雪朝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人口中的“人”是她。


    脸不争气的刷一下红上来,她冷咳两声道:“那你就当是为了我,其实我是觉得这婚宴一生只有一次,若是错过了,只怕要抱憾终生了。”


    “夫君,你真的忍心看我日后每一天都活在痛苦和悔恨里吗?”年雪朝噙着泪,哽咽道。


    这句话,让巡风都不忍皱眉。


    商凛嘴唇咻的绷紧,下一秒,将年雪朝打横抱起。


    是他想的不够周到了,他当作利益交换的联姻,对她来说,应当是珍重的,他如此不将他们的婚宴放在心上,怕是会伤了她的心。


    年雪朝身子突然腾空,惊呼一声,死死环住商凛的脖颈,片刻后又不老实的开始挣扎。


    “我说了,我要去婚宴,不要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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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商凛!你就是这样对待新妇的吗?!”


    商凛皱皱眉,脚下步子未停,又加快些速度。


    看着怀里那人急红了的眼,他蓦地笑了,淡淡道:“不是要去婚宴么,总得先上药止血,换身干净衣裳罢。”


    年雪朝看着这人上扬的唇角,又羞又气的抬手锤在他胸口一拳。


    这人竟逗她取乐?


    当真是可恶至极!


    *


    年雪朝被这人抱去玉离殿,翠玉早就在那里候着了,见她来,忙为她简单擦洗,上药更衣。


    她得了空子环视四周,啧啧两声,这玉离殿建造时,她才五岁,这么算来,这年国刚刚安定,她那父皇就为商凛在宫内修了寝殿,算上来,能在宫中留有府邸还能留宿的大臣,还真真只有他一个。


    怪不得今日这货有底气在那皇贵妃面前放下豪言,若是这两人在他父皇面前比上一比,谁轻谁重还当真不一定呢。


    抽泣声愈演愈烈,年雪朝侧眼看向一旁为她披衣服的翠玉,赶忙收了因疼痛而呲牙咧嘴的表情。


    “好了,小祖宗,咱不哭了成不?”年雪朝伸手抹去翠玉脸上的泪,眯眯眼,有些无奈,也有些心虚。


    她这人最怕麻烦别人,也最怕给别人找麻烦。


    自她见这小妞第一面起到现在,几乎每一面都在将人惹哭,想起来还挺不好意思的。


    翠玉噙着泪,蓦地瞪大眼睛,冷哼道:“这皇贵妃也太不是人了,明知道小姐您如今就是首辅夫人了,竟还敢公然对您下这么大的狠手!”


    年雪朝忍不住笑出声来,翠玉这丫头平日里看着柔柔弱弱,还总是哭哭啼啼的,没成想这么语出惊人,连那皇贵妃的名号都不避讳,说骂就骂。


    “我知道你是心疼你家小姐。”年雪朝整理好袖袍起身抱抱这人,又道:“可这话只跟我说说就行,千万别叫别人听去,要掉脑袋的!”


    翠玉一惊,抬手慌乱捂住自己的小嘴,看样子又吓得不轻。


    “在宫里,说话也要杀头的吗?”


    也是,翠玉这丫头,自幼便养在姜府,养在姜之桃身边,从来也没进过宫,不知道这宫里的规矩,更不知道,这宫里,是上京最繁华的地方,也是人心最险恶的地方。


    有时候,就算不开口,也会被人安上一桩桩罪名,叫你无从可辩。


    木门被重重叩响,是巡风来领人了。


    商凛先行去了寿康宫,同陛下告罪。


    年雪朝迫不及待的起身,拉上翠玉就往永康宫去,他们这次的婚宴就在永康宫的院落里操办,大抵是因为她这父皇实在病重。


    见年雪朝一手扯着裙摆,一手拉着翠玉,小跑在宫道上,巡风简直没眼看,他抬手捂捂眼,冲年雪朝指指停在一侧的棕黑小马,道:“老大怕姜小姐伤势加重,特请恩典,准您驾马前往。”


    年雪朝顿了顿脚步,看看那略显威风的马匹有些汗颜。


    “我……不会骑马。”


    “姜小姐只管坐上去,这马是听商家军的哨令的,万不会伤及您分毫。”


    年雪朝见巡风拍着胸脯做保证,还冲她晃晃胸前的羽哨,颇有一副向她炫耀的意思。


    她将信将疑的坐上马,巡风将那羽哨叼在嘴里,轻轻一吹,这马蹄便缓步走起来。


    年雪朝一笑,慌乱的抓住缰绳,想不到这商家军的羽哨,不止能御兵,还能御马,那这商凛是什么?万兽之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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